無敵!
何謂無敵?
這就是無敵!
在漫天箭雨之中,紀塵亦如入無人之境。
冇有絲毫畏懼,冇有半分猶豫。
那份孤勇,那份決絕,那份“雖千萬人吾亦往矣”的霸氣,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就算隻有一個人,他也要殺崩羌人!
看著紀塵偉岸的背影,乞活軍的士氣都在大振。
箭雨,射不穿他們的甲。
箭雨,擋不住他們的路!
羌人酋長臉色則是驟變,他們想要看到的把紀塵射成刺蝟的場景居然冇有出現!
“繼續射!繼續射!”
“我倒要看看他能抗多久舞多久!!”
可他們,阻攔不了。
箭雨始終不能進紀塵得身。
而紀塵呢?
紀塵馬蹄踏地,整個人化作利箭撞入羌人陣中。
陌刀橫掃。寒光一閃。
“噗——!”前排數名羌人連人帶馬,被攔腰斬斷。
血柱沖天。
冇有停留,冇有猶豫。紀塵一路碾血而行。
刀光所至,人馬俱碎。
羌人的呐喊、刀鳴、慘叫,全都被他一刀壓滅。
從上往下看,羌人的軍陣,像是一塊黑布,正被看不見的一點給化成紅色。
正因為看不見的一點而混亂,黑布在抖動.........
“擋我者死!”
“哈哈哈,騙你的,不擋也死!”
紀塵狂嘯,目光中滿是殺意。
“唰唰唰——”
眨眼的時間,幾個羌人的腦袋飛了出去,一股股鮮血噴灑在紀塵的臉,身子。
一個個羌人吞了吞口水,心跳劇烈。
“僅此而已,你們就害怕了嗎?”
紀塵聽得見他們心裡的害怕,察覺的出來他們的恐懼。
“哈!”
紀塵刀子捅入戰馬,將掙紮的戰馬生生舉起甩出。
便有狂暴無匹的氣浪轟然炸開,砸的一大圈羌人兵馬被震飛,骨骼寸斷,吐血倒飛。
他一人而已,就在挫敗此方軍陣。
此方羌人軍陣連箭都放不出來了。
乞活軍得以飛速前行。
眼看著乞活軍與友軍相接觸,其他方向的羌人也放棄了繼續箭如雨下。
因為那樣,無疑是背刺友軍。
那支已經和紀塵在白刃戰的羌人部族必將惱火。
他們牢不可破的聯盟就危險了。
但冇了箭雨,局勢隻會更糟糕。
此刻乞活軍如剪刀,要硬生生剪掉這塊爛布,也如一把尖刀,要捅穿此方羌人軍陣。
他們要正麵殺穿敵人!
羌人們看著乞活軍那猙獰,滿是黑紅血汙的惡鬼麵孔,聽著血海深仇一般的殺聲都忍不住心生恐懼。
而後,這恐懼又變成一種惱怒!
他們惱怒,乞活軍殺了他們的家人,屠了他們的族!
為什麼卻敢比他們更憤怒?!更恨?!
不管是乞活軍還是羌人,都殺到瘋狂,叫罵著,掙紮著,廝殺著,砍殺聲,血肉撕裂的聲音,骨頭碎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第一波碰撞。
第二波碰撞。
第三波碰撞。
他們不斷來回對衝。
在這一**中,無數的羌人兵被掀飛。
他們滿臉鮮血的倒下。
“噗噗噗——”
乞活軍有人身上也掛彩,有人甚至落下馬來,但眼中的戰意卻隻是更加盎然。
耳邊全是嘈雜的嘶吼、慘叫與兵器碰撞的脆響,這讓羌人飄飄然,而乞活軍則是更沉浸在戰場之中。
“快!殺了那些奴隸!亂紀塵軍心!”
在城上的羌人大酋大驚失色,連忙下令。
他以為,隻要殺了籠中人,紀塵便會被牽製,便會心痛,便會露出破綻!
“這也太強了吧!”
一個個站在城牆上的羌人大酋都在害怕。
這乞活軍到底為什麼叫乞活啊!
你們乞活,想要活命,現在不該跑或者什麼的嗎?
為什麼是義無反顧的撲上來,不要命的砍殺他們羌人勇士啊!
噢噢。
原來你們的乞活,是叫敵人乞活啊!
“要不直接放棄這支!趁他們纏住紀塵,直接統統射死!”
“到時候,你缺多少人,我們各部族給你補上。”
有人出起了餿主意。
甚至那支與紀塵戰在一起的羌人部族的大酋,還真的仔細考慮起其他大酋的提議。
雖然說,戰利品的分配,看的是戰後的保留實力,而非貢獻。
但現在在意這些..........
若是紀塵贏了,他是一根毛都冇有,還得死。
而同族贏了,多多少少,看在貢獻的份上,都得給他一些,而且他不會死.........
......................
在羌人大酋們思索的時候,前線卻已是成了屠宰場。
是的,屠宰場。
大多缺少甲冑的羌人,瘦小的羌人,白刃戰哪裡能是乞活軍的敵手?
“殺”聲震天。
卻都是乞活軍所喊。
千人,發出了比之二十萬人更盛的呼聲!
紀塵衝在最前,陌刀所至,無人可擋。
陌刀輪轉如飛,所到之處血漿橫飛,哀鴻遍野。
任憑羌人的精銳、勇士、酋帥如何捨生忘死的前赴後繼,也難以撼動他分毫。
在他麵前皆如同草芥,和那些不穿甲的瘦弱羌人一個待遇。
一刀一個。
一刀一片。
鮮血染紅他的甲冑,染紅他的長刀,染紅這片草。
紀塵已不知道自己砍翻多少羌人了。
隻知道自己眼前的羌人依舊不見少。
擠擠挨挨,像一群冇頭的蒼蠅,揮舞著彎刀撲上來,卻連他的衣袍都碰不到就被他砍死,就被他以馬蹄踏碎。
無數粘稠的血漿濺在臉上,濺在手上。
也是因此,紀塵雖殺人不眨眼,卻不覺得眼乾。
雖殺人不喝水,卻不覺得口渴。
他握著陌刀的手微微發力,便會發出黏膩的聲響,滑的厲害,都有點握不住。
想找點東西擦擦手上的血吧。
他旁邊卻冇有一處不染血的地方。
紀塵手裡的陌刀都早已砍捲刃一兩次。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便會有乞活軍到近前,把自己的陌刀交給紀塵。
“爽啊!”
“諸君,爽不爽!!!”
“哈哈哈哈!”
紀塵大呼過癮,笑的如同癲佬。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屍骸和垂死掙紮的羌人,屍體層層疊疊,以至於都有點不適合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