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難猜啊。
兩軍交戰。
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在有督戰隊的情況下，悄悄往後溜，摸走的呢?
真的好難猜呀。
這讓紀塵一下子就鎖定了真正的屠漢人凶手，始作俑者！
當即，紀塵單騎從軍陣中突出。
冇有任何花哨招式，隻是一力破萬法。
他就是戰神！
作為戰神，隻要策馬狂奔。
陌刀橫握，藉著戰馬衝刺的千鈞之力，攔在紀塵身前的羌人，活不下半秒。
眨眼之間，紀塵就已殺至後軍。
鐘羌大酋的親兵瘋了一般揮刀阻攔。
可紀塵隻是一記陌刀橫掃。
“鐺——！！”
羌人的刀與陌刀相碰，爆發出的金屬崩裂的巨響震得人耳膜刺痛，前排數名羌酋親騎連人帶甲、連刀帶馬，被硬生生掃斷。
碎甲飛濺，血水如井噴，一具具人馬殘軀如同稻草一般被掀飛出去。
紀塵的腳步卻冇有半分停滯。
他一路碾血而行。
所過之處，羌人騎兵要麼被刀劈，要麼被馬撞，馬踩，要麼被那股恐怖的氣勢直接嚇崩，翻身墜馬，不過他們的慘叫都很完整。
紀塵善於虐生。
短短數息之間，紀塵硬生生從羌人陣頭，殺到了陣尾。
殺到了那名正在騎馬飛逃的大酋麵前。
那大酋聽見了後麵的聲音，忍不住回頭。
看著渾身血隻能看出個人形的紀塵嚇得發愣。
嚇得魂飛魄散！
渾身血液在這一刻都凍住了。
他想拔刀，手卻抖得連刀柄都握不住。
他想呼喊，卻隻發出了顫音。
這一瞬，他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他發現，就連自己座下的馬都在顫抖，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了起來。
他麾下跟隨的那幾名親衛也是如此，汗珠突然如雨下。
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他認為這一刻，古往今來冇有任何人能比他壓力大！
“給我回去，擋住他們啊！”
大酋終於發出聲音。
“你們可都是我鐘羌的勇士！”
“你們忘記了嗎?”
“你們..........”
鐘羌大酋正在發表演講，想要以此激發麾下的勇氣。
他的演講名不虛傳。
確實有勇氣。
隻見他們一甩馬鞭，猛抽馬屁股，瘋狂的逃。
隱約間有一句話輕飄飄的落下‘拜拜了您.........’
就連大酋胯下的戰馬都勇氣飆升，隻見它將鐘羌大酋從背上摔下來，重重的栽在了地上，後馬蹄更是在鐘大酋臉上一踩，再急速遠去。
多勇啊。
本來腿都要被嚇軟了。
但最後卻在演講治下，鼓起了把鐘羌大酋丟掉的勇氣。
這可是造反的勇氣！
多勇啊！
“..........”
鐘羌大酋臉頰通紅無比，被馬踢過的地方迅速腫了起來。
看著紀塵已不再衝鋒，而是慢慢向自己騎馬而來。
鐘羌大酋心中苦笑。
所有的雄心壯誌，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很痛，但他不敢耽擱，連忙趴起，給紀塵跪下。
“尊敬的大漢神將，尊敬的征東大將軍。”
“您真不愧是傳說中，最強大的將軍。”
“我輸得心服口服。”
“我向您請降。”
“我願成為你最忠誠的奴仆！”
“我願為你前驅，馳騁草原。”
“希望您能給我作為鐘羌大酋的體麵。”
大酋雙手獻上自己那鑲嵌著寶石，代表權利的彎刀，唱著讚詞，想要祈求原諒，同時又各種強調自己的忠誠，自己的重要性。
冇有什麼恥辱感。
恥辱感這種東西，是人麵對人的。
而現在，他麵前的是神。
如果是彆的什麼，即便是涼國的君主，他也冇跪，他現在一定會心裡叫囂，以後等他起勢，就要殺了讓自己受恥辱的傢夥。
可這是紀塵。
鐘羌大酋匍匐，瑟瑟發抖，升不起任何未來報複的想法，隻是絞儘腦汁在想著該如何舔好紀塵，該如何解釋對漢人失控的一切，該如何強調自己的作用，讓紀塵捨不得殺他。
他想，自己不見得死。
因為羌人部族又多又雜。
紀塵當初不都留過氐人皇族的命嗎?
他也該和氐人皇族一樣有統戰價值纔對。
紀塵簕住了馬，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少見的冇帶玩味的意味，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冇有廢話，冇有審問，冇有多餘的情緒，他才見過了婦女們的慘劇，以至於連玩樂的心情都冇有。
鐘羌大酋的一切小巧思，他都不在乎。
就像神不會在乎螞蟻。
他手中陌刀高舉。
這一刻連日光都被他的刀鋒斬斷。
一刀落下。
“鐺！”
那柄彎刀一分為二。
陌刀不可阻擋，重重的劈砍在鐘羌大酋的頭頂上。
“噗噗——”
鮮血入圈噴湧而出。
羌人大酋的腦袋和身體整個變成兩半，內臟翻滾了一地。
非常駭人的情景，那分開的雙眼，透露著不甘和驚恐。
“殺！”
乞活軍又一次發出了喊殺聲。
剩下的羌族騎兵在被屠殺。
其實那些騎兵也早已被他們這群殺神殺的投降，畏懼的放棄了抵抗。
從馬上下來，成片成片跪下，渾身發抖，頭不敢抬得磕頭，哭喊求饒。
但乞活軍不接受。
一個個的砍倒，分屍。
陌刀飛舞間，血珠順著刀鋒上了他們的身。
冇有那個乞活軍不浴血的。
整個人鮮紅無比，如同從血海裡走出來似的。
四周正在迅速死寂。
所有的凶性、所有的囂張、所有的欺負弱者的狠辣..........
隨著羌人變成一具具毫無生機的屍體，都在消失。
隻剩羌人的戰馬了。
乞活軍殺了個儘興。
而後他們立刻將被捉住的漢人解開束縛。
紀塵正想說點什麼。
卻看見那些女子，小孩，老人，冇有哭喊，隻是發了瘋般，拿起掉在地上的刀，瘋狂砍在羌人屍體上。
冇有隨手撿到刀的，甚至直接撕咬了上去。
這一刻，紀塵發現自己有大疏忽。
是啊。
複仇。
每個人都有資格複仇。
可是他，卻將這些羌人殺完，讓這些可憐的人們冇有了複仇的明確目標。
若是心中的怨恨發泄不出來，那對他們的心靈是多大的傷害啊。
會扭曲的！
紀塵不忍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