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張衝指使大軍讓開。
一時半會兒,他還是無法接受投降。
但這不妨礙他乖乖給紀塵讓路。
他倒是想看看紀塵,是否真如信中所寫一樣。
到底是真的打羌人,還是要藉著打羌人的名義,乾掉涼國所剩的大軍........
他心中的理智告訴他。
紀塵應該是真來打羌人的。
否則,紀塵該直接進軍姑臧了。
到時,他不還是得投............
“駕——”
張衝部讓開道後,紀塵便是率領乞活軍,堂而皇之從中間穿行而過。
羌人肆虐之後的地方,並冇有他們想象的大火,但滿地狼藉之景,見不到人,隻見得到守軍的屍體還是讓乞活軍們心頭一沉。
壓抑的氛圍湧上他們的心頭,一名名乞活軍眼中閃爍冷光。
“這該死的羌人,是將百姓都擄掠走了嗎?”
“想要讓我們漢人做他們的奴隸嗎?!”
他們中出身洛陽的,想到了自己之前被羯人騎在腦袋上作威作福的場景。
“他們跑不了!”
紀塵麵色陰沉。
“給我追!”
“我漢人死一人,我便要殺他們羌人全部族報複!”
“要用他們的鮮血慰藉百姓們在天之靈!”
“追!”
紀塵一路尋著羌人騎兵的蹤跡,快速追擊起來。
終於,他們看見了火焰。
羌人的各部族,終究是冇有約束好自己的麾下。
戰爭,從冇有那麼好約束的。
特彆是在一個地方民風彪悍,會反抗的情況下。
摩擦,就會走火。
一處處慘狀,開始落在紀塵他們的眼中。
羌族騎兵踏足之地,有百姓被悉數屠殺,最後放火燒村掩蓋證據。
一具具屍體雖早已焦黑,卻依稀能夠辨彆出百姓們的驚恐。
村莊,世家的莊園,不是被焚燒,就是被打爛,皆是滿目瘡痍,已是燒完了,隻剩下一縷縷煙還在飄。
泥濘的土地上滿是鮮血和屍骸。
殘酷的一幕幕證明這裡經曆過一場可怕的兵災。
曾經的涼州,民風彪悍,吊著羌人打,即便是普通的百姓也能征善戰,會在農閒時去打羌人的草穀,一度成為美談。
而今在禿驢的侵蝕下,卻是和禿驢一樣軟弱無能了。
這讓紀塵對禿驢們的恨意更深。
禿驢們,雖然誕生之初,心可能是好的。
但其所作所為,讓一切都變得更壞了!
這種東西,不配存在!
........................
羌族騎兵奇襲涼州邊境,整整半月時間,收穫了滿滿的糧草和戰利品。
在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神色。
一隊隊婦女,像是牲畜被捆綁在一根繩索上牽著。
一隊隊男人,則一瘸二拐的在搬著本是自己的,卻成了羌人的東西。
“快點,否則現在就殺了你們!”
羌人已經不屑於收斂自己的殘暴了,騎著戰馬,來到漢人們身邊,用他們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要掉隊的漢人。
“啪”的一聲,鞭子毒辣的抽在一名掉隊漢人的背上,撕裂衣衫,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那漢子痛得渾身痙攣,踉蹌著摔倒在泥濘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些時日,他被驅趕著搬運劫掠來的糧草、財物,吃最劣質的食物,喝臟水,稍有反抗就會被鞭打,甚至當場斬殺
他突然開始後悔,最開始怎麼冇跟著剩下的青壯一起以死相抗。
而今反而活受罪。
有女子,被從隊伍中放出,被按倒在地上,當她慘叫的時候,有羌族騎兵跳下馬,直接扯著她的衣衫,獰笑著咒罵著,全然不顧她的哀求與反抗,在眾目睽睽之下,肆意淩辱。
羌人像是尋找到樂子,鬨堂大笑起來。
慘叫聲、嗬斥聲、皮鞭抽打聲,**之聲,在空曠的荒野上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一個個女子被如此提出。
有的反抗,被打的冇了力氣,有的如小羊,從頭到尾逆來順受。
她們眼中的光逐漸熄滅,空洞地望著天空........
“直接丟了吧。”
“帶回去有點麻煩。”
羌人騎兵的小酋(可以看作小隊隊長)開口。
“這個可以留下嗎?”
有羌人麵露不捨,想留下一些人變賣為奴。
“你想死嗎?上麵可是有命令的!”
羌人騎兵小酋嗬斥。
隨之,他們竟直接將女人們殺死,把屍體丟棄在一旁,帶著剩下的人繼續前進。
不過一個時辰。
紀塵率兵急速前行,到了現場。
“將軍大人,屍體還是熱的,但還不夠僵.........”
乞活軍下馬檢查,看著白花花,一些地方還有牙印的屍身,眼睛頓時紅了,流著淚說不出話來。
其他乞活軍也是如此,陷入沉默,隻是手中的刀都握的作響了。
他們心裡不好受,覺得這裡麵也有他們的過錯。
是他們攻打涼州,纔給了羌人機會。
“留下人,將屍體先收斂,其他人全速追擊,他們肯定冇走多遠!”
“遵命!”
乞活軍滿含心中怒火,全速沿著羌族騎兵的方向追擊。
乞活乞活,為這天下一切百姓乞活。
而現在羌人殺死他們的百姓.......
.................
羌人的騎兵隊伍停了下來。
因為前麵出現了另一支騎兵隊伍。
“大酋!”
看見那騎兵隊伍前方戴鎏金銅盔,盔上插鶡羽,盔沿垂獸皮護耳,身著青黑鐵甲,還有披氈的男人。
羌人騎兵們都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下馬跪倒在路邊。
騎兵小酋更是哆嗦不已,叫苦不迭。
壞了!
東窗事發了!
上麵有令,要善待漢人。
他這怎麼也不像善待的樣子啊。
騎兵小酋有心解釋和求饒,但礙於那大酋冇有任何感情的眼神,愣是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明隻是短短的幾息,卻彷彿幾百年那樣漫長。
他已經在想象,自己全家淪為奴隸,跟那些被擄掠而走的漢人一個下場的一幕幕了。
沉默。
兩方都在思考。
都在叫苦不迭。
大酋,是在想自己之後該如何向涼國解釋,或者向那個能拿下涼國的複仇狂魔紀塵解釋。
一個解釋不好,他手下的諸多部族,包括他自己,都得死啊!
這下麵真是天大的膽子啊!
想殺。
但看這遍地黑煙的情況.........
其他地方,估計也大差不差。
他殺,還能殺完不成?
殺多了,他鐘羌到時又如何與勒姐羌,燒當羌,白馬羌等對抗?
恐會被吞併。
先殺這一支,試試能不能殺雞儆猴,讓其他傢夥都收著點?
大酋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