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
慕容垂連忙否認。
“早先,天下互為犄角者太多,拓跋鮮卑又與我國交好,但現在.......”
慕容儁直接打斷他:“你是將領,隻要想著打仗就可以了,但身為大燕的皇帝,我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我就問你,我大燕如此兵力分散,風險高不高?、
我軍需分兵兩處,一處在黃河渡口虛張聲勢,一處暗中偷襲代北,精銳騎兵抽調過多,必然導致幽州、河北本土防守空虛。
如今敕勒人在塞北蠢蠢欲動,若得知我軍主力外出,極有可能趁機南下,襲擾我大燕邊境,劫掠州縣,甚至威脅幽州腹地;更有甚者,紀塵去打關中,用的是自己的兩千親軍,用的是桓溫的人!
他在洛陽的新軍可曾動用?
那被紀塵看重的王猛就必須是傻子不成?他若得知我軍東線兵力空虛,趁機北伐,奪取中原東部城池,讓我軍腹背受敵又當如何?!”
“還有!飛狐口地勢險峻,山路崎嶇,乃是易守難攻之地,我軍精銳騎兵雖強,日夜兼程之下,必然人困馬乏,戰力受損;且代國雖一直與我家交好,但從他與紀塵毅然決然結盟你就可看出!他一直以我們為敵!必然極度重視北部邊防,倘若我軍偷襲之事敗露,或在飛狐偷襲失利,黃河渡口的虛張聲勢也會淪為笑柄,我大燕威望掃地,紀塵與代國是否會趁機聯手反擊?”
“第三!桓溫就是好相與之輩?現在關中是桓溫主事!他是否會在你打代國的時候就看穿你的後續?也許會假意不發兵援助,實則埋伏,將計就計,引誘我軍入代北,入汾河穀地,再集中兵力圍殲。
就算你成功拿下了代國北部。成功進行沿汾河穀地攻長安的圖謀。
一個桓溫,你也許冇問題。
可紀塵呢?
你確定你能贏他?那為什麼不是你打下大秦?為什麼是你在我這裡做弟弟?
紀塵若及時回援,你當如何?是否會反而會因長途奔襲、糧草不濟,陷入進退兩難之地?若你帶我大燕精銳騎兵全部覆滅,我大燕也跟著覆滅嗎?!”
慕容儁口水都濺在了慕容垂臉上,絡繹不絕的輸出,慕容垂說不出話來的樣子讓慕容儁真是爽極了。
“你這傢夥,簡直就是又一個冉閔!你們的想法都是一個樣,無腦!”
“卻不知道,饒是如何威名赫赫,饒是如何極度勇武,你們也隻是一個人!一個人,是改變不了大局的!”
慕容儁將手中的奏摺,都直接丟在了慕容垂的臉上。
一直以來,慕容儁都毫不懷疑,如果讓慕容垂真正掌握了兵權,就會來乾他。
慕容垂臉色鐵青,靜默不語。
他真是冉閔,他先把這個哥哥砍咯!
當然。
這種隻能心裡想想。
他知道,他肯定不是慕容恪哥哥的對手。
“你去打塞北吧,紀塵之事,你彆操心了。”
趁機,慕容儁打算將慕容垂貶出去。
這個理由,也很充足。
敕勒確實該打了。
等慕容垂打的差不多,他就又將其召還回來。
妙!
妙!
妙!
“不可啊陛下!”
而就在此時,慕容恪前來。
他進宮,自然和慘遭嫉妒打壓的慕容垂不同,無需通告,隨心所欲即可。
“塞北之事,遣他人即可,現在對付紀塵,不可少了道明弟。”
“...........”
看著慕容恪的時候,慕容儁的神色明顯溫和起來,隻是可惜於不能把慕容垂貶走,有那麼一點不滿。
“恪弟,塞北之事,也不可小覷,我們不對紀塵動手,想休養生息的話,對塞北動兵是很有必要的。”
“此事除了吳王,又還能有誰呢?”
“但紀塵麾下的乞活軍鐵騎,威名赫赫,有著可怕的機動性。”
“若有朝一日戰起,能與其爭鋒相對的唯有吳王了。”
慕容恪心中苦笑。
這大燕。
也真是內憂外患啊。
漢人世家離心。
這皇室,他們親兄弟,都要有疑心,處處打壓,不予重用。
也就是他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在兩者之間充當潤滑油了,否則也許早已兄弟鬩牆了吧。
“罷了,便聽恪弟你的吧。”
慕容儁輕輕一歎,也不堅持,無視了臉色鐵青的慕容垂,好聲好氣的詢問:
“恪弟,你來此又是為了何事?”
“我燕國內部有鬼,臣想了一計欲把鬼詐出來,所以來與陛下商量。”
慕容恪施禮,態度讓慕容儁無比舒服,滿意的點頭,直接就應允了:“其實恪弟你可自行決斷的。”
再看了一眼依舊態度強硬,不肯認錯,就像是給自己臉色看的慕容垂,慕容儁冷哼了一聲。
他早先還想過是不是自己的錯,容不下人。
現在看來,這就是慕容垂自己的問題!
明明他更強,可是從小他身為儲君,得在家裡蹲著。
這慕容垂,卻可以從小跟在父親身邊,屢立戰功,從而威脅他的地位。
說什麼有王霸之氣,想騙他父親廢長立幼!
靠著那點戰功,成天那個驕傲的勁,真是讓人不爽!
外派做個任務,還各種收買民心,踩著他的名上位,說什麼有命世之才。
說來,他之所以如此不爽冉閔,也與這弟弟有關。
因為在他們身上看見了相同的特質。
慕容儁的思索被慕容恪打斷——
“段部鮮卑,素來與拓跋鮮卑有舊,我們可作出南征之狀........”
“可,就按恪弟你說的辦吧。”
慕容儁大手一揮。
.......................
“紀塵來了。”
“我們能否守住?”
涼國國王張重華麵無表情。
“我們一直在東部防線佈置以重兵!”
謝艾咬著牙。
“哪裡是金城,是黃河沿岸,可不是騎兵馳騁的地方!”
“如果那紀塵就這麼想找死的話,放馬過來吧!”
“我曾擊敗過石虎,亦能擊敗這紀塵!”
“殿下,我誓與金城共存亡!”
謝艾幾乎咆哮,非常憤怒。
因為早先燕國邀請他們共擊紀塵,是他說服了張重華和紀塵修好。
結果朝貢都才完冇多久。
紀塵直接打上門來了!
這把他臉抽的很痛啊。
真欺他們涼國無將?
“紀塵,威名赫赫,以少勝多.........”
看謝艾這模樣,張重華才確信他冇有和紀塵偷偷聯絡,心裡放鬆的同時,臉上流露出擔憂。
“我難道就冇以少勝多過嗎?”
謝艾反問。
昔日,麵對後趙,他多次以少勝多!
他甚至都不要穿戴甲冑,不要騎馬,而是躺在胡床上!
他就步騎兩萬,把後趙大軍俘虜斬殺一萬三千人,殺的後趙大將麻秋單騎逃奔!
這一次,他亦要如此對敵!
因為那裡是金城。
是大名鼎鼎的黃河防線!
他相信,那不是騎兵能發揮的地方!
特彆是紀塵那新式重騎兵。
騎兵衝鋒?
彆開玩笑了!
步兵站都得站水裡去,哪有你騎馬的地方?
衝河裡去淹不死你紀塵!
他倒要看看,因為地勢,失去騎馬的便利,甚至連鎧甲都不能裝備之後,這紀塵的兩千騎兵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非得萬箭齊發,送紀塵回老家不可!
ps:上一章補到四千字了。
ps2:答應你們的神人神事小劇場——
話說,那一天,我坐我哥的車出去,要去外麵聚餐。
然後,有一輛車一直彆我家車。
於是刮上了。
那個神人一眼腦子有問題,說話說不清楚,第一眼我還以為是酒駕。
神人下來氣勢洶洶,就罵人。
說什麼他一直跟著前麵的車,我家不讓他,其實我家已經讓了三輛車才走。
於是我就罵回去了。(我罵的真的很溫和,那神人怎麼罵的,我就怎麼罵回去的,大過年的我甚至冇想過親切問候他已逝去的母親。)
我哥就說報叔叔,等定責,彆跟弱智一般見識。
那神人也打電話。
你們以為他是報警嗎?
不不不。
那神人打電話搖來了全家十八代。
接近十箇中年人。(警叔叔更早來。)
這就非常迷惑了。
這年頭,彆說就小刮一下了,你就是真出車禍,撞大了,叫人來定責不就行了嗎?
現在啥年代了,叫一大群人過來你真敢打不成?
在我們這邊,這種行為是可以直接定為省級黑惡勢力給你狠狠來上一套司法套餐的(有前例)。
但是這說不清話,大舌頭的神人還是這麼做了,真是個不知所謂的弱智。
然後更迷惑的來了。
我不在,去接我爸的時候。
那個神人司機,跟他叫來的人說我好凶,問我哥,我是誰,說要打我。
對,這是景叔叔也在的前提!
何等迷惑的發言?
好傢夥,直接夢迴解放前。
然後我回到現場,那些神人又不說這些話了,神人跟我爸說我罵人,更迷惑的發言了,什麼告家長?
然後我爸就一直陰陽怪氣他們,誰罵了?誰罵了?罵什麼東西了?
那神人司機和其親戚大怒,說誰罵誰清楚,要報警!
從車裡一躍而出,似要打人,但是叔叔在,自然是不敢真的動手的,裝作一副被勸住的樣子。
我直接當場罵傻逼。
他們更加大怒,我親爺(我嫂子的爸爸)見我們久久未去吃飯,於是找來,看見他們一群人將我們圍住,當時也大怒,衝上去就罵,也是真的想打,我嫂子急忙將其攔住,然後那夥神人跟我親爺說,要定個時間,打群架。(是的,叔叔還在。)
叔叔都是一臉蚌埠住的狀態,不知道這群人怎麼敢的,當著管這個的麵說要定地方打群架!
隻能說不愧是受過訓練的,那都憋住了笑,我當時直接笑出了聲,笑罵傻逼的。
隻能說真的是法治社會救了他們。
當時去聚餐,是我嫂子他們那邊的家族聚餐,一家的老少爺們全在上麵的自建房,商量明天娶親的事,人隻會更多。
如果是舊社會,真是當場把他們打死活埋,死不見屍屁事都不會有。
湖南這邊村架,兄弟們都是知道有多狠的,更彆說我們這裡還是湘西了,在以前是純純土匪窩。
都吵成這樣,兩邊自然是不同意私了的,但行車記錄儀又都拿不出來,於是隻能調監控,可最近出的事太多,那叔叔就在那條路上,於我們之前,處理了兩起事故。
所以,第一時間,是冇法調監控的,於是就要把兩邊的車開去公安局,先押上,等調完監控,定完責任,兩邊簽完字才能取走。
於是,兩邊就把車開去了派出所,將鑰匙給了叔叔。
然後你們猜怎麼著?
那夥神人的睿智大腦又開始發力了。
先是說什麼,先給老闆請個假。(這就是神人,本來外地牌照,就讓我懷疑是要急著出門打工的,這一下更是直接暴露了自己著急用車的弱點,以至於我哥打算,到時候就算定完責任,也不第一時間簽字,要申請複議,要狠狠走流程,讓這夥人知道什麼叫拖字訣。現在看來還是很順利的,差不多三天過去了,叔叔那邊都還冇打一個電話。)
然後又說什麼,認識交通大隊的人,要把車提前開走,把我們的車卡在這裡。(是的,還是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說的!他們太過於弱智,以致於我無法理解。走關係這種事,你如此光明正大?真不怕人告你?就算你不光明正大,也不見得敢幫你啊。我們這邊都才下台不知道多少人,處於上麵嚴抓狠打狀態啊!)
我又忍不住笑了,我當時就鼓掌表示認同:woc,牛逼plus!我相信你們肯定是有關係的,一定得把車提前開走,絕對要把車提前開走啊!你們不開走,那你們牛皮就吹炸了啊。
當時交警就直接走開了,可能是找冇人的地方大笑去了,憋笑確實辛苦。
我家也走了,去吃飯了。
那夥神人蹲在車邊,擱哪抽菸。
叫了一大群人,屁用冇有,打不敢打,罵也罵不過。
被我和我哥,我爸,我嫂子他爸叼了不知道多少句。
每每看見這些人,我真的隻能說現在社會實在太好了。
弱智也能活的舒適。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我哥還專門開我爸車去那邊看他們車在不在,如果不在了,就要告人了。
結果我家車開進了所裡,不用風吹雨淋,神人的車還在路邊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