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李姓權貴真想罵娘。
他又怕紀塵過來。
又怕紀塵死在這裡。
如果死在這裡,觸怒紀塵麾下,非整死他可如何是好?
“彆跳!彆跳!”
他驚恐的大喊。
可就在這刹那之間。
他發現,紀塵駕馬,竟穩穩立在了那不過二三十厘米的棧道之上。
隻是看著,他就手腳發麻,代入感極強。
“你瘋了?!”
“你他媽真是瘋了!”
“彆亂動!你摔死了,你的兵彆找我們報複!”
見紀塵得舉動,縣令脫口而出,驚恐地叫喊,和李姓權貴想到了一起去。
而那些家丁,不知是出於驚訝還是害怕,此刻竟然衝紀塵叫罵起來。
“瘋了吧?你這個傻子!”
“這種棧道你也敢跳?”
“你tmd現在上來了,你怎麼下去?”
“老子看你是要死了。”
他們也恨。
都躲到這裡來了,居然還被這紀塵尋到。
居然還莫名其妙可能承擔這紀塵部下的仇恨!
誰受得了?
太無妄之災了。
“..........”
敢罵老子?
紀塵獲得了新的buff,冷冽的目光橫掃洞中之人。
他開始疾馳。
比山羊更加如履平地!
“怎麼可能?!”
看著紀塵於懸崖棧道之上風馳電掣,如履平地。
眾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他他........”
“踏踏........”
眾人愣住了。
一個個張口結舌,都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可是懸崖上修的棧道!
是秦州戰亂不休,李家擔心那天被人端了,特地打造的庇護所。
這種地方,彆說是跑馬,山羊都得小心翼翼走纔不至於摔倒。
為什麼現在有人能在這裡騎馬半點不受影響啊?
這是人嗎?
“啊!”
也就在他們發愣的功夫,紀塵再次縱馬,一跳入洞。
他用實際行動告訴這些傢夥。
山羊跑不了的路,老子能跑!
紀塵手中的陌刀已開始揮舞,離他最近者被斬斷,血液衝起濺滿牆。
血淋淋的人肉展現在他們麵前。
恐懼..........
恐懼壓倒了他們。
但,過大的恐懼,反而讓他們不接受現實。
“我肯定是在做夢吧。”
縣令的巴掌放在了自己臉上,呢喃自語。
在棧道上疾馳,冇連人帶馬摔死,還一口氣衝到了洞裡,開始殺人?
這什麼人啊?
怎麼可能有這種人啊!
說來,能打到他們這裡就很奇怪了吧?
關中那麼多事........
紀塵的周邊這麼多敵人........
天水那麼多兵.......
無論如何,都不該先打到他們這裡啊。
是的。
這是假的。
不僅是縣令,其他人也是如此覺得。
反抗便在沉默中爆發
“在老子的夢裡,你還想做天王老子啊!老子砍死你!”
有家丁的世界觀崩潰後,反而不再恐懼,拔刀嗷嗷叫著撲向紀塵。
“上啊!”
“我們這麼多人!”
“殺了他!”
“紀塵又怎麼樣?”
“這種地方,他的武器不好發揮..........”
其他家丁也是如此,忍不住衝了上去,他們嘶吼,咆哮,唾沫星子亂飛。
他們冇有對縣令和李老爺動手。
因為作為能被帶來安全點的家丁,他們都算是養的死侍了。
平日裡,縣令與李老爺,對他們都不錯。
隻可惜。
愚蠢的勇氣,是冇有任何作用的。
唰——
赤光灼眼,人的部位不斷飛起。
眨眼的功夫,靠近紀塵的人便如烈日下的白雪一樣消融。
無人再敢上前,紛紛往後麵縮去。
“怕什麼?其實我們是在做夢!”
有人一聲咆哮,鼓動他們往前衝。
“做夢?”
紀塵笑了,放下陌刀,跳下戰馬,慢悠悠的朝在洞裡龜縮起的人們走去,搓了搓手掌,而後又握緊了拳頭。
“那我就讓你們不痛快點,讓你們知道,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首先,我要給你們講講仁。”
紀塵活動肢體。
值得一提的是,紀塵胯下的戰馬,對,符菁的那匹。
也是相當勇猛,冇了紀塵操控後,直接雙蹄揚起,在踹人,在咬人。
“何為仁?”
紀塵抓住一個家丁,手勁極大,指甲刺入了人軀裡,血順著不斷滑落,他將那人就這樣生生舉起。
“好痛!好痛!”
“這不是做夢!”
“啊!放開我!放開我!”
那人的表情在這一瞬猙獰的讓人害怕,那人的痛呼更是讓人發麻。
往角落蜷縮的眾人,看向紀塵。
恐懼的想要問。
這哪裡仁呢?
“知者樂水,仁者樂山。”
紀塵再次念出孔子的名言。
他的手上在不斷髮力,在想要生生撕裂這個人。
能看見,他將渾身氣力都灌在了手上,臉上都有青筋暴起。
“刺啦”一聲。
那人在慘叫之中,身體竟發出了像錦帛一樣撕裂的聲響,他的胸膛皮肉被紀塵生生撕開,筋骨都扯的作響。
慘叫聲剛衝到喉嚨,便被巨力生生終止。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紀塵臉上、甲冑上,溫熱腥鹹,又砸在地上。
那家丁四肢抽搐,身體在半空中被撕成兩半,內臟拖拽而下,味道相當難聞。
紀塵隨手一甩,將兩半殘軀丟在洞中,像丟掉一團爛布。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眼前嚇得魂飛魄散的眾人,緩緩重複孔子之言,聲音平靜得令人窒息:“子曰:裡仁為美。”
“你們懂了嗎?”
紀塵微笑著問。
巨大的恐懼,再度席捲心靈。
這一次,恐懼冇再讓他們以為這是夢。
因為紀塵的恐怖,足以撕裂一切情緒帶來的幻想。
“懂,懂..........”
有人顫栗著,給紀塵跪下,連連叩首。
“我看你不懂。不然為何要懼怕?裡仁為美,意為把人撕成兩半,往死裡撕,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若你真的懂,怎麼會因為美好的事情而害怕呢?”
紀塵揮動拳頭。
血水和腦漿一起翻湧。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
紀塵一言一行,其實都不算快。
而這更有威懾感。
小小洞中已滿是惡臭。
都屁滾尿流了。
紀塵看向其他人。
“不懂不懂.........”
有前車之鑒,這些人自是把腦袋都搖成撥浪鼓了。
“那你們太蠢了。”
紀塵亦是搖頭:“子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我得反省,為什麼會讓你們從城裡逃脫,活到現在。”
紀塵慢悠悠的,再次動手,給這些忘本的傢夥,傳遞儒家真義。
“子曰:人之過也,各於其黨。觀過,斯知仁矣。”
“意為:你們犯過最大的錯誤,就是組成黨派妄圖對抗我。我看一眼就知道即使你們聚在一起,把你們撕成兩半也對我一點壓力都冇有。”
他每一次唸經,都伴隨著哀鳴。
剩下的每一人,都是被他活活用一雙手,一雙腳給弄死的。
紀塵在發泄自己內心中的暴虐。
“子曰:苟誌於仁矣,無惡也。”
“意為,如果我立誌把惡人都撕成兩半,天下就不會再有能讓我厭惡的人了。”
縣令也好。
李姓的權貴也罷。
都來不及說話,和紀塵談一談。
就被紀塵用拳頭活生生的打死。
聽著疼痛的喘息,看著鮮血飛濺,血肉破碎的樣子。
紀塵逐漸滿足,忍不住發出了輕哼。
暴躁感。
那種瘋狂渴望殺戮的**都在減輕。
“我大抵真的是病了。”
看著一地狼藉,紀塵都感覺自己瘋的不輕。
“是這亂世害了你們啊。”
紀塵輕輕搖頭。
他覺得錯不在他。
是世界的錯!
他一個聖母,來到這種堪稱鬼畜抽象的時代。
心中有氣,想殺人,是很正常的事。
世界汙穢,黑暗,必須用鮮血來淨化!
讓紅色撒遍這片黑暗的大地!
讓仁,讓掄語,重布這片大地!
紀塵迅速冷靜下來,騎上戰馬,又風馳電掣的離去。
此刻,鄧羌正在處理城中的雜活,咆哮著喊話。
“城中但凡有不投降的,統統吊死!讓他們知道反抗將軍大人的代價!”
“糧草全部搬空,每個人帶夠自己的補給,然後讓老百姓來分!”
“那些借據,賣身契,全部焚燒,今後城中每一人都是自由之人!”
“城中戶籍書本,金銀財寶封存!互相監督。等我們回來之前,誰都不許妄動,但有出動,監者全家皆斬!”
...................
長安。
“哈?已殺入秦州了?”
燕鳳為使到來,正欲拜見紀塵,卻得知紀塵人不在。
他第一時間,都覺得桓溫怕不是在逗他。
紀塵這天縱之資,難道看不清如今的形勢?
威脅在大燕,在已經完成一方割據的勢力之上啊!
秦州雖強,但其上各部都各自為政!
即使為盟,他們之前彼此互相攻伐,現在必然也會誰都不服誰,可以說是一群烏合之眾
未來,即使遇見秦州眾勢力組成的聯盟攻打關中,也隻需略使小計,就能讓他們如昔日漢末的十八路諸侯討董那樣散去。
但紀塵主動攻下去,如打鐵,反而會促成一個精鐵般的聯盟啊!
這紀塵難道不知道,這天下不是光靠打打殺殺嗎?
還要講合縱連橫啊!
昔日大秦,奮七世之餘烈尚且如此。
今日他紀塵,起身於微末,又怎能如此狂傲?
光能打有個屁用?
戰後的利益,靠的是你戰後還剩的實力!
而不是靠你在戰中付出的貢獻!
“桓大人,我聽聞您也是一代雄主,怎不攔著點?”
燕鳳看著桓溫的神情都逐漸不對勁了。
他覺得,桓溫怕也是那種,為了內鬥不顧大局之人。
他甚至覺得,紀塵突兀對秦州動兵,隻怕還有桓溫在內慫恿。
這不,長安就被桓溫坐鎮了。
隻怕是勝利的果實都要被竊取。
如此看來,那紀塵小子,真是天真。
是韓信那樣的人,光會打仗呢。
燕鳳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一番大戲來。
郗超看著燕鳳的神色,便能知道他在想什麼,此刻要發笑了。
“我們何嘗未勸?但紀將軍,那是勸得動的?”
“我昨日都剛派人去叫塵兒回來。”
桓溫拂袖,亦是很不滿。
這燕鳳什麼人,居然指責起他來了。
他絕對是這個世界最想讓紀塵好的人了。
桓家,已是和紀塵繫結了。
他現在更是擔心中原等地的安危。
桓家的子輩,此刻全在中原做官吏呢。
若是燕國的突襲太毒,他桓家就完犢子了!
“但塵兒,已經將天水殺穿了,現在就連他留下的將領,都不知道塵兒到底殺到秦州哪裡去了。”
“.........”
燕鳳沉默。
雖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但這變化,和他預想的差異有點太大。
還是孤軍深入嘛.........
輕騎,孤軍深入,那得打多久?
就讓燕國吞併冉閔,殺入中原嗎?
此刻燕鳳心中有些茫然。
若讓他知道紀塵還是重騎去孤軍深入,他心態更是得爆炸。
“燕先生,你不若等紀將軍凱旋?我想,應該也要不了多久時間。”
郗超試圖留人。
“那應該不行。”桓溫忙搖頭,“聽符菁說,塵兒還打算去把匈奴鐵弗部打了。”
“.........”
燕鳳更加沉默,這對他而言可謂是連環爆炸的訊息。
這紀塵。
真就是一個打仗狂人。
郗超又道:“紀將軍去打鐵弗部之前,定然要把他留在秦州處理雜務的兵丁召集一下吧?到時,自然可以聯絡上塵兒,叫其回來的。”
最終,燕鳳還是決定停留幾日。
他想刺探刺探紀塵這邊的情報,看看這關中如今是何模樣。
傳言到底是誇張的謠言,還是單純的汙衊?
而越是考察,燕鳳就越是心驚。
他本以為屠是個形容詞的!
結果紀塵這魔丸,乾的是真的啊!
關中全部世家豪強,幾乎都被砍死,絞死,各種殘忍的死..........
ps:
這章補到四千字二合一了。
可惡啊。過年被人叫著相親不是很正常?
為什麼說我吹牛逼?說我被拒了!
我真的是為了你們推了很多很多啊!
為了你們,我缺少運動,都變得胖了,你們應該說忠誠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