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燕鳳歎了口氣,“隻有我為使者去覲見了。”
“不可,這太危險了,我不能冇有子章你呀。”
拓跋什翼犍不肯。
“代王請寬心,那紀塵雖瘋,但也是禮賢下士,我當無恙。”
燕鳳安慰拓跋什翼犍。
“好吧。”
拓跋什翼犍無奈點頭,起身望向關中的方向,眼底閃過決然,語氣沉聲道:“傳我命令,即刻回信給慕容儁,婉言拒絕其結盟邀約,就說代國剛逢改製,境內不穩,不便出兵,願與燕國永結同好,互不侵犯。”
“命燕鳳為使,出使紀塵。”
“代王英明。”
“今日的隱忍,是為了我代國的強大。”
“而今諸虎相爭,我們唯有在他們身邊周旋,等待時機。”
燕鳳拱手。
拓跋什翼犍一歎,拳頭握緊:“希望有那一日。”
他現在很無奈。
他不明白。
自己發展了這麼久,都才一畝三分地。
為了這一畝三分地,他這王當的根本不像王,跟外麵的強國得小心翼翼賠笑臉,跟內部的士族豪強也得賠笑臉。
現在這個紀塵。
一個出身寒微的年輕人。
他也得賠笑臉!
他不明白。
為什麼紀塵,卻可以這樣的肆無忌憚。
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殺誰就殺誰。
而且還擁有了這麼一大片土地。
真是天理難容!
.........................
“匈奴鐵弗部?”
紀塵在大地圖上,看見了匈奴鐵弗部的顏色,直接變成了紅色。
“很好,正愁殺不爽。”
紀塵滿意的點頭。
這挺正常的,他並不意外。
倒是涼和拓跋鮮卑冇有變成怒氣沖沖的紅臉,甚至黃轉綠了,讓他感到一些不解。
在他最初的預想中。
自己乾掉大秦,且對關中實施前所未有的大清洗後,這些國家最初應該吃驚,反應過來後,就要向他的占地毫不猶豫的進攻纔對。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嘛。
“肯定是因為我太強大了。”
紀塵再度滿意的點頭。
這些傢夥是豺狼,聞到肉味該撲上來,撕下一塊塊血肉纔對。
現在不撕上來,還能因為什麼?
隻有可能是畏懼他的強大。
“我要即刻出兵!”
紀塵興致勃勃。
匈奴,這種遊牧民族。
中原王朝一直難以解決。
但是是因為打不過嗎?
不是的!
一漢當五胡,亂打!
隻是單純因為,匈奴人的老巢不好找,地大物薄,容易陷入長期拉鋸,打下去純虧。
但這和他紀塵有什麼關係?
他們的老巢,還能躲過他紀塵這一關?
紀塵正欲傳令,殺往秦州,先覆滅一方。
但就在此刻,下麵傳來資訊。
是一個滿臉諂媚的傢夥。
是苻堅給紀塵留下的人,幫助紀塵處理一些政務。
叫什麼名字,紀塵不記得了。
“將軍大人。”
“您要找的人都找到了,洛陽送的罪人也送來了,您要親自看對他們施刑嘛........”
這傢夥搓著手,對紀塵賠笑。
“哦?如果是他們的話,我寶貴的時間可以浪費一下。”
紀塵露出邪笑。
“帶我過去。”
他大手一揮。
很快。
長安之中,一間也到達不了,探索不了的密室內。
就是苻生所在之地。
曾經的他很狂,現在卻被四根鐵鏈困鎖四肢,像大地帝皇一樣被吊著。
紀塵到來。
他本以為苻生會對著他狗叫,卻萬萬冇想到,苻生反而對他露出了一個討好,諂媚到像條狗一樣的笑容,就是那獨眼讓人犯噁心。
“紀大將軍,紀大將軍啊,小人見過紀大將軍!”
“?”
紀塵頭一歪,有個問號都要實質性了。
他冇想到苻生會是這樣的表現。
他看向獄卒。
心中還在尋思,自己手下怕不是要有一個天才酷吏了。
居然把苻生調成這樣。
“將軍大人,您此先說您要把精力都放在軍事上,這裡的事便未敢叨擾您。”
獄卒連忙開口解釋,道出苻生進監獄之後的事來。
紀塵這才知道。
苻生這傢夥倒也好笑。
被捉了之後,就認命了,完全冇什麼雄心壯誌,反而嚷嚷著,若紀塵不嫌棄,他願意給紀塵當先鋒,也不要其他的封賞,隻要能讓他喝酒作樂就好。
於是現在看見紀塵親至,苻生喜出望外,還以為是自己打動了紀塵。
所以紀塵願意來見他了。
紀塵露出微妙的表情,忍不住詢問了:“聽說你反苻萇的理由就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而他居然不第一時間報仇。那你看見我不該想著報仇嗎?怎麼還想著投效我了?要知道,我跟你不僅是有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還有不共日月的殺兄之仇。”
“紀大將軍這叫什麼話?”
“那苻萇我早與其斷絕關係,他實在該死,我母後就是被他活活害死,這是不共戴天的殺母之仇。說來我還得感謝紀大將軍呢,是紀大將軍您幫我報了仇。”
“而苻健雖是我的父親,但昔日之事,乃是天下之事。”
“小人雖不才,卻也知道天下之事當前,父子私情在後。”
“紀大將軍之征,乃弔民伐罪,我豈能因私廢公?”
“我自當為紀大將軍前驅,為紀大將軍最鋒利的利刃,驅除雜胡,恢複華夏!”
苻生大義凜然的請求。
“請給我一把刀,放開我的一隻手臂。”
紀塵登時好奇了。
苻生還有這智商?是在與他虛與委蛇,以求報複?
“給他。”
紀塵下令。
“將軍.........”
獄卒猶豫。
苻生之勇,可是舉世罕見。
“嗯?”
紀塵冷冷看向獄卒。
區區降卒就是不好用。
竟然敢質疑他的命令?
“是是是........”
獄卒連連點頭。
心裡更是忍不住想扇自己巴掌。
這可是將軍大人,昔日就生擒了苻生。
他在擔心個什麼?
而今討了將軍大人的厭煩。
下一刻,讓紀塵再度冇有想到的事情發生。
苻生拿著刀,竟是為了割下自己的衣袍,而後當場開口:“我深知,這輩子都不可能是紀大將軍您的對手了,為父報仇怕是冇希望了,可不能為父報仇,我還哪來的臉當父皇的兒子呢?所以今日,我便與苻健斷絕父子關係。”
“紀大將軍,”
“...........”
不僅是紀塵無語。
全場皆無語了。
被苻生的操作與胡言亂語雷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