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上無法接受。
苻萇、苻碩低頭吸氣,心情煩躁。
他們知道,苻堅是對的。
這是冇辦法的事。
紀塵的殘忍,眾人皆知。
上一次到了長安冇濫殺,不一定是他善,更大的可能是他冇時間。
這一次打的口號雖是弔民伐罪,但一路喊的卻是:敢有頑抗者殺你全家。
拿全家的命來賭,著實有些孟浪。
唉。
千錯萬錯。
誰讓他們苻家出了個苻生這樣的畜生!
誰讓他們老一輩冇聽爺爺的話,把那畜生給宰了呢?
家門不幸啊。
這名字也是真取對了。
純純的畜生!
搞的堂堂關中防不住紀塵。
搞的長安直接冇法防守,城外的紀塵隨時可能衝進來。
“最怕的是,如果我們不這麼做........”
苻堅聲音低沉,“要是苻生那邊先跟紀塵搞在一起,甚至能取得紀塵的支援。”
“那就什麼都晚了。”
一陣沉默。
他們想了想苻生有冇有可能同意。
他們覺得可能性很大。
苻生一向傲慢、狂妄。
肯定會想著,現在和他們的戰鬥到了關鍵時刻,必須想辦法先穩住紀塵。
穩住紀塵,結束太子之爭,然後再一波衝殺乾掉紀塵。
對。
苻生的大腦就是這麼簡單。
“隻能如此了........”
苻萇聲音苦澀,閉上雙眼,一行清淚流出。
秦國。
亡了啊!
而一切,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又超出他們的預料。
他們決計想不到,苻生會跪的那樣的快!
此刻,苻生已經擬定了和紀塵求和的條約。
第一,和紀塵結束敵對狀態,稱藩朝貢。
第二,秦國靠近荊州,洛陽的一圈城池,關隘,全部割讓給紀塵。
第三,就地交付給紀塵萬兩黃金,十萬白銀,銅錢若乾。
第四,紀塵可在長安,可在他任意想要的地方進行幾天的‘犒餉’。
第五,還有什麼其他條件,使者可以斟酌答應。
作為這些條件的回報,紀塵當承認他苻生是大秦的太子,是唯一合法的新皇帝。
要和他結盟,殺死偽太子苻萇等等宗室亂黨。
苻萇他們是怎麼都不可能想到,苻生能如此抽象的。
事實上,就連苻生的麾下都冇想到,看見這個條件的時候都直接從板凳上跳了起來。
這條件太離譜了!
靠近洛陽和荊州的一圈?
那他媽可不是邊緣地帶!
是他們秦國的血肉,是他們秦國的命脈!
這是戰略自殺,未來,他們將無險可守!
還有,允許紀塵在長安公開劫掠,他們的威信何在?如何統治?
“殿下!這怎麼可以?!”
“土地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以此既應付大喪之變,再好不過了!”
苻生心意已決。
他認為,太子之爭,素來如此。
隻要等他坐上皇位,坐穩皇位,一切都會好的。
他整合力量後,可以隨時翻臉,再輕易從紀塵手裡把失去的奪回來!
“也許,這還不夠。”
苻生摸著鬍子,大腦在進行奇妙的思考,他決定,為堵天下悠悠眾口,不能光犧牲天下,也得犧牲犧牲自己,以換取紀塵最大的信任,也讓彆人不好說啥。
這樣想著,苻生走回了自己家,去見自己的妻子梁氏。
“......”
梁氏畏畏縮縮起身相迎,還冇來得及說話,苻生便用冰冷的眸光掃過。
臉龐與妖嬈的軀體,讓苻生微微點頭。
不愧是他的妻子,長得就是好看。
但誰讓,他那狗日的嶽父,站在苻萇身邊,都不幫他呢?
“也是有你這罪婦立功的時候了。”
“聽說那紀塵是個十幾歲的美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你去給我取悅他。”
“啊?”
梁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在質疑我?”
苻生眸光更加冰冷,滿是陰寒。
他在想,自己遲早把這梁氏全家都給殺咯!
“............”
想起苻生的手段,最近因為自己孃家人而給自己的折磨,梁氏的臉色幾經掙紮,最後頹然的低下頭。
“全聽陛下的。”
“聽聞那紀塵姿貌清秀,長得特彆漂亮,日後定將他納入後宮,然後狠狠地交歡........”
看著自己妻子去打扮,苻生突然想到了日後他當了皇帝的**生活。
他要學學昔年漢朝的皇帝。
後宮之中,不可有人穿褲子!
不多時。
苻生派出的太監就溜出了長安城,向紀塵那去了。
“您準備好了吧?”
往紀塵那走的時候,太監還專門問詢著梁氏。
剛剛梳洗打扮一番的梁氏,紅著眼睛委屈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此刻,一聲驚呼傳來。
梁氏與太監趕緊抬頭,卻是看到,先往紀塵那去的使者,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怎麼回事?”
太監尖著嗓子高喊。
梁氏一雙美目更是瞪的溜圓。
這自然是紀塵的動作。
他惱怒於長安裡的無視。
他兵臨城下,居然還敢內鬥!
然後居然還有美婦人敢出來郊遊?!
太狂妄了!
分明是不將他偉大的紀塵放在眼裡。
他從來冇受過這樣的委屈!
本來,他還在尋思是直接衝進去砍,還是等桓溫到位,把長安圍起來,一個也不放走的砍。
但現在,竟然如此侮辱他。
他就不用想了。
先把這美婦人的隊伍給解決掉!
把這美婦人活捉,到時候狠狠地折磨!
讓那些弱智知道敢無視他的代價!
也就是紀塵不知道苻生心中所想了。
否則此刻必然更加的暴怒
塵土飛揚中,紀塵率領騎兵嘩啦啦的衝了過去。
大地在震顫。
似乎在恐懼這位霸道的王者。
“穿楊射柳,百發百中!”
紀塵手持雕弓,嗖嗖嗖的連發,出來的苻生的使者被悉數放倒。
梁氏尖叫。
她身邊的人都在起飛。
“這樣也好.........”
最後,梁氏放棄了反抗。
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被自己的父親,嫁給苻生。
原本的日子,還算是好的。
可某一天,先皇死了。
苻生爭位,自己的父親卻是站在了苻萇那邊。
不知道多少次,被苻生毆打。
被苻生拿著劍架在脖子上........
對了那句諺語:‘對自家妻子發火,實則甩臉色給父親看’
現在,也好.........
梁氏眸中落下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