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轟轟烈烈內鬥的長安對紀塵一路順暢,連潼關天險都直接通過,未損一兵一卒的反應是.......
冇有反應。
他們都還不知道此事。
一切都太快了。
而城內又亂。
他們就知道,紀塵要來打大秦了。
為此,苻萇還修書一封給苻生,表達想要緩和關係,兄弟合力,先抗外敵,以報父仇。
他寫了一大堆肉麻的話,寫了一堆紀塵的殘忍,若是攻進來他們大秦會死多少多少人等等的後果。
但很可惜。
苻生是在‘誰是我的敵人,誰是我的朋友’這個問題上大徹大悟的人。
為了爭皇位,即便知道是紀塵的計謀,他也甘之如飴。
能把殺父之仇的事兒都緩一緩。
但搞死苻萇卻是刻不容緩。
所以苻生根本不在意紀塵打不打過來的訊息。
“可以,讓我當皇帝,你俯首稱臣,交出兵權,我自會將那紀塵碎屍萬段!”
因此,苻生是如此答覆苻萇的。
除了皇位,他就完全不在意其他。
他對苻萇,苻堅等人的反應嗤之以鼻。
覺得我們現在在長安,爭的可是誰來當皇帝這種國家大事,怎能被那些賤民小兵不過是馬上就要死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乾擾進度!
太不像話了!
就算紀塵真的來了,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看他帶幾十個人過去,一輪衝鋒就擒拿那紀塵!把他們打垮!
麵對苻生如此回答,苻萇他們當時就急了,也打定主意要先平內亂再攘外,打的就更加猛烈了。
於是。
當紀塵趕到長安東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長安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秦國大軍喊殺聲震天,打成一片,你來我往,好不熱鬨。
東城城門都被他們打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也就是說,紀塵現在想要入長安。
無人可以阻擋!
“6。”
騎馬在長安外,紀塵陷入了沉思。
“他們為什麼還在打?”
“他們不怕我的嗎?”
紀塵看了一眼大地圖。
裡麵全是紅點。
與此同時,城內殺的眼紅的雙方,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紀塵。
以及紀塵麾下那支,辨識度極高的精銳重騎兵。
那都是他們見都冇見過的裝備!
“紀塵?!他怎麼來了?!”
苻萇是絕望的。
他纔得到飛鴿傳書,知道紀塵要進攻關中的訊息三天!
為什麼紀塵就到長安了!
他們關中那麼大一個潼關呢?!
潼關極其險峻啊!
難道是紀塵又繞過了潼關?!
無論如何,苻萇都是不願意相信紀塵是從潼關光明正大進來的。
一路都在向紀塵投降。
“我早已料到這一天。”
苻堅痛苦的閉上眼睛。
這一刻,他釋懷了。
一直以來因為紀塵的緊張和焦慮都消失。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
“苻生那個畜生死活要當皇帝,要我們交權,這種情況下紀塵偏偏來了,我們根本騰不出手,現在就是想跑都很麻煩。”
苻碩想起自己剛出生,還懵懵懂懂的兒子。
他不甘心。
一家子就這樣做亡國奴。
他更怕自己還懵懵懂懂,一天好日子都冇過過的兒子,直接被紀塵砍了腦袋,壘作京觀。
他現在很冇安全感。
“這個紀塵和他的兵,很強很強。”
苻堅低沉著聲音。
“之前洛陽一戰的補給線,是我負責的,據那些兵說,十幾個紀塵的兵能追著我們上百人打。”
“否則先帝和我的父親,也不會死了。”
“所以即使人再少,也絕對不能小看,”
“小看,那就是想死了。”
苻堅再三警告。
“自然不會。”
苻萇點頭。
開玩笑。
他父親就是被紀塵帶著八百人逼死的!
他當然知道紀塵極其凶悍,秦國最強大的國師也無法與之匹敵!
甚至就連紀塵的小兵。
長安一戰的倖存者們,為了爭論,一個所謂的乞活軍能打他們五個還是八個,或者十個而爭論的打過架。
“來了多少人?”
苻萇強作鎮定,詢問前來彙報的傳令兵。
“無法確定。”
“敢靠近的全都被射死了。”
傳令兵一臉恐懼。
“隔著老遠!起碼兩百步的距離,但都是一箭射人眼珠子!然後從腦袋裡鑽出來!”
“太可怕了!”
“但從氣勢來看,肯定有上萬大軍。據說,是攻破了潼關,一路沿著渭河平原快速西進,直逼到的長安東。”
傳令兵說。
“潼關被攻破了?!”
“上萬大軍?!”
三人都驚呆了。
紀塵的兵,保守估計,一個能打他們五個的情況下。
那外麵豈不是有五萬大軍?
現在他們城裡的這點兵力,哪裡敵的過外麵那些兇殘的紀軍?!
三人冇想過求援。
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那些還掌握著大軍的傢夥,要不自身難保無力他顧,要不就打定了主意擁兵觀望。
否則紀塵冇法這麼快來到關中。
否則,長安之戰也不會持續如此之久。
他們大秦各方勢力的私軍起碼還有十五萬之眾!
這些人若是能幫忙.......
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自從先帝死掉,苻生掀起內亂後。
那些部族酋豪不紛紛舉兵反叛,建立割據政權,都算是看在秦國老一輩麵子上了!
“我們掌握的城門快快關好,另外通知一下苻生。”
苻萇閉上了眼睛,無比絕望。
“早就關不上了.........”
苻生麵露悲哀。
“早先苻生那個畜生,把很多城門都給拆了,短時間根本修不好。”
“............”
苻萇、苻碩皆沉默,更加絕望了。
震驚於苻生的抽象。
不是。
你把城門全都拆掉是為啥啊!
三人大眼瞪小眼,都在思考該怎麼辦。
但都想不出如何在和苻生那個野狗較量的時候,防住一頭在側麵虎視眈眈的猛虎。
“我不忍關中生靈塗炭。”
“要不投........議和吧。”
苻萇、苻碩瞪大眼睛看向苻堅,似乎不敢相信這就是他想出來的辦法。
他們更是無論如何也冇想到,苻堅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紀塵逼死的不僅是先帝,他的伯父,更有他的親生父親啊!
那都是跟他們很有感情的兩位長輩。
隻是早先被苻生那畜生逼迫,顧不上報仇。
但這名為議和,實則投降,是不是有點.........
到時候苻生那畜生,說不得會如何侮辱他們!
感情上實在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