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帶球跑文裡被遷怒的炮灰(6)】
------------------------------------------
破繭?林峰愣了一下,隨即瞭然。
破繭成蝶?還是……破滅之劫?
這其中的深意,恐怕隻有設宴者和即將赴宴的人,才能真正體會了。
“明白!”林峰肅然領命,轉身快步離開去安排。他知道,一場風暴的中心,即將在“雲頂閣”形成。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到了A市蘇家。
當林峰親自登門,將那份燙金描邊、設計精美絕倫的邀請函遞到蘇父手中時,蘇父隻覺得那薄薄的卡片重逾千斤,幾乎要拿不穩。
他強撐著鎮定,開啟邀請函,看到上麵清晰地印著“誠邀蘇琴小姐撥冗蒞臨”的字樣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特助,這……小女她……”蘇父的聲音乾澀,試圖解釋。
林峰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牢牢鎖住蘇父:“蘇董,許總的意思很明確。這場晚宴,對蘇家至關重要。許總非常期待見到蘇琴小姐本人,有些‘誤會’,需要當麵澄清。蘇小姐的‘學業’再忙,想必也不會錯過這個關係到家族未來的重要場合吧?”
他刻意加重了“誤會”和“學業”兩個詞,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蘇母在一旁,緊緊抓著丈夫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眼中滿是驚惶和哀求。
林峰視若無睹,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隻有蘇父能聽清:“蘇董,許總的耐心是有限的。這場晚宴,是蘇家最後的機會。如果蘇小姐不能準時、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雲頂閣’……那麼,之前暫停的風暴,恐怕會以十倍、百倍的力度,重新降臨在蘇氏集團頭上。屆時,恐怕就不是變賣幾件藏品能解決的了。”
蘇父的身體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
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這不是邀請,是命令,是裹著華麗糖衣的毒藥,是懸在蘇家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許清和這是要逼他,親手把女兒送到那個可怕的閻王麵前!
“我……我知道了。”蘇父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顫抖,“請轉告許總,我們……一定準時赴宴。”
林峰滿意地點點頭:“很好。蘇董是明白人。那麼,下月初七,晚上七點,‘雲頂閣’,恭候蘇董全家大駕。”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下蘇家彆墅內一片死寂和壓抑到極致的恐慌。
蘇母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沙發上,失聲痛哭:“怎麼辦……老蘇,我們怎麼辦啊!琴琴她……她不能去啊!那個許清和,他會吃了她的!”
蘇父頹然跌坐在妻子身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幾乎將他吞噬。
一邊是家族傾覆、數百員工失業的深淵,一邊是女兒可能麵臨的未知危險……這根本就是一道無解的送命題!
一座小城內,蘇琴正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吃攤前,等吃的。
她依舊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穿著寬鬆的衛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主要是,如今她的容貌已經抵達了頂端。
輕易漏出來的話,容易引發事故。
接過煎餅果子,蘇琴拿在手中冇有立即吃而是一邊往自己住的旅店走,一邊開始思索下一步要如何走。
下一步,她是準備回A市的。
但她不能就這麼輕易回去,得有個合適的理由。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哥哥的一個號碼,她立即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傳來蘇哲有些猶豫的聲音:“琴琴!你在哪兒?最近有空回A市嗎?”
蘇琴心念電轉:“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許清和發來了請帖,要舉辦一場晚宴,邀請我們全家出席,包括你。”蘇哲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但蘇琴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也明白了許清和的威脅。
若是蘇琴不出席這場宴會。
那外界她和許清和的謠言不攻自破,那關於蘇家和許家可能聯合的事情自然不存在。
那蘇家破產就是分分鐘的事情了。
所以,若是想要挽救蘇家,哪怕一絲希望,蘇琴都必須出席這場宴會。
蘇琴緩緩勾起一抹微笑。
也好,她也是時候回去了。
“我知道了。”蘇琴的聲音平靜,“我會回去的。”
這場和許清和的博弈,終究還是要正麵交鋒了。
蘇琴拿出手機,訂了一張最快返回A市的車票。
南方的風拂過她的衣角,帶著幾分蕭瑟,像是在預示著一場風雨即將來臨。
A市的雲頂閣,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三天後的晚宴。
水晶吊燈擦得鋥亮,餐桌擺上了精緻的餐具,服務生們穿著統一的製服,緊張地排練著。
這場晚宴,註定不會平凡。
它像是一個巨大的舞台,等著主角們登場,上演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而遠在南方的蘇琴,正坐在返程的列車上。
璀璨燈火在A市最頂端的私人會所穹頂之上流淌,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路口處,數十名身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排成兩列,身姿挺拔如鬆,對每一輛駛入的車輛仔細覈對請帖——能拿到這場晚宴邀請函的,非富即貴,或是在政商兩界手握重權的人物,連平日裡能自由出入各類高階場合的娛樂記者,此刻都隻能被攔在一公裡外,舉著長焦鏡頭對著酒店方向望眼欲穿。
“聽說許氏這次包下了整個雲頂閣,連停車場都清場了,除了受邀賓客的車,其他一律不許進。”
“那可不,許清和是什麼人?S市的‘無冕之王’,他進軍A市後首次辦的晚宴,規格自然是頂級的。”
“我更關心蘇家來不來!這幾天圈子裡都傳瘋了,說許清和要在晚宴上公佈和蘇琴的事,要是蘇家真來了,那蘇家這關算是過去了;要是冇來,估計明天就得破產清算。”
“……”
路邊的記者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鏡頭卻始終死死盯著酒店大門。
而此刻的宴會廳內,早已是衣香鬢影,名流雲集。水晶吊燈從二十米高的穹頂垂落,上千顆施華洛世奇水晶折射著璀璨的光,灑在男賓客筆挺的定製西裝和女賓客曳地的高階禮服上,晃得人眼花繚亂。
空氣中瀰漫著香檳的甜香、魚子醬的鹹鮮,還有高階香水交織而成的複雜氣息,衣袂翻飛間,滿是低聲的寒暄與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