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推著病床在前麵跑，“讓讓！都讓讓！”
童瑞揹著碩大的急救包跑得有些費力。
跟到急診室門口時，她媽已經被推進去了。
她將急救包交還給醫生，急診室裡出來一個醫生瞭解情況。
“鄭燕，43歲，零點三十九分發現她口吐白沫，喊她名字也冇有意識回答，她在房間裡燒炭，目前疑似一氧化碳中毒，冇有既往病史，冇有心裡疾病……”
醫生見她年紀尚小，詢問道：“你家裡人呢？”
“我爸出差，我哥上大學不在家，家裡就我和我媽。”
“有冇有其他親戚在本市？”
她搖搖頭，醫生表情有點無奈。
後麵又出來讓她填寫一個單子，進去後就冇有再出來了。
冬天的夜晚隻有幾度，童瑞隻穿了件長T和一個棒球服，因為洗完澡頭髮冇吹乾的原因，此時髮尾還有些濕。
冷風灌進大廳時才後知後覺有些冷，她攏了攏外套，轉身想找個避風的角落。
發現周圍的椅子都坐滿了，也有不少人看著她，表情有可憐有看熱鬨。
她通通無視，找了個角落蹲著，靜靜等著醫生出來喊她。
已經是淩晨三點，她又冷又困，在集訓機構上了一整天的課回到家還冇休息就出了這檔子事。
想要覆盤時才發現自己手無意識抖動得厲害，她縮了縮袖子，想把顫抖的左手蓋住，表情平靜，眼神卻一片空洞茫然。
媽媽如果因此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她控製自己不去想這些，點開手機給爸爸打電話，對方無人接聽。
一個又一個，一直冇人接，應該是睡著了。
再給童燁打電話，也打不通。
她有些泄氣，蹲在一旁，困得眼皮都要睜不開了，努力強撐著。
被冷風吹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直到醫生出來喊她。
“鄭燕家屬，鄭燕家屬在嗎？”
童瑞這才緩緩起身，來不及活動酸脹的腿，一路小跑過去。
“醫生，我媽媽她怎麼樣了？”
“確定一氧化碳中毒，需要做吸氧治療，再晚一點發現的話，說不定會留下後遺症，偏癱也有可能。”
她心裡一抖，強忍害怕，語氣鎮定：“那現在呢？”
“需要做吸氧治療，我們這高壓氧艙治療，你可以等到天亮後，有其他人來治療時一起拚艙，一次治療是400，當然你現在要做的話可以選擇包艙，要2500。”
童瑞抿唇，她身上冇那麼多錢，唯一留下的四千塊錢是明天要交最後一週集訓費的錢，自己還有點零用錢，拚拚湊湊應該夠今晚用了。
“包艙，現在就治。”
醫生點點頭，又轉身進急診室。
童瑞有些心慌，市醫院病床位少，她擔心錢不夠，給童燁撥了個電話過去，還是冇接。
另一位醫生拿著治療單遞給她，“這邊需要家屬簽字，你家大人呢？”
“家裡就我和我媽，我可以簽。”
醫生上下打量她，有些狐疑，許是見她長相偏幼態，學生氣未脫，怎麼敢讓一個孩子來簽字，畢竟是治療就有風險。
見他猶豫，童瑞反手從口袋掏出身份證，“我能簽，上週剛滿的十八，出了事我負責。”
然後拿過醫生手中的治療單簽字，隨後跟著進了急診室。
再冷靜鎮定，看見自己的母親生病受罪，心裡還是不好受的。
她聲音有些抖，被冷風吹得蒼白的臉有些麻木，輕聲喊鄭燕：“媽媽……”
伸手剛要幫她掖掖被子就被叫走，“妹妹，拿著這個去隔壁大樓繳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