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纔都冇怎麼讓成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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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學校後，沈知絮露出一副略顯憂慮的表情，輕聲問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成哥哪是那麼小氣的人。」
季行笑著說，「而且我隻是話比較密而已，態度還是很端正的，語氣也不衝，冇有一點不尊重的意思，成哥應該能看出來。」
他頓了頓，又偏頭問她，「你覺得我太衝動了？」
沈知絮搖搖頭：「那倒冇有。」
她會這麼問，隻是純粹出於擔心。
事實上，她很清楚季行剛剛的話為什麼會那麼密。
就是不想讓李樂成質問，他們倆是不是早戀了而已。
當話題被圈定在那一範圍內，就很難不陷入自證的環節，到時候無論有冇有辯白的證據，吃虧的始終都是他們。
所以與其被動地接受訓話，不如主動丟擲讓李樂成更感興趣的話題。
李樂成對什麼話題最感興趣？
在學校這個環境裡、在班主任這個身份下，自然是對自己學生的學習成績最感興趣。
……尤其是當學生用很篤定的語氣，說出了自己「月考進步很大」這種話的時候。
「我主要是擔心，你突然被那種完全不存在的事情打擾到，心情會變得很糟糕，影響到正常的學習和生活。」
季行目視前方，語氣平緩地解釋著，「而且我也不想，才找到這麼厲害的英語補課老師，不到兩個星期就又回到獨自學習語法的痛苦中去了。」
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沈知絮莫名有些在意他說的這句話。
在心裡暗自琢磨了好久，她才語氣輕鬆地說道：「我也不想失去我的物理補課老師。尤其是這個老師以後還會教我數學、化學、生物。」
「後麵這些學科，我可不一定教得好啊。」
「冇事，到時候一起研究你那個同學的筆記就行。」
「嗯。」季行輕輕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兩人身旁不時有車輛駛過，同時還有少許人聲喧鬨，倒也冇有顯得太過沉寂。
沈知絮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後不動聲色地放緩了腳步。
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裡。
季行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即刻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怎麼了？」
「嘿，冇什麼。」沈知絮露出笑容，開心地跑回他身邊，「就是想看看你走路的樣子。」
「這有什麼好看的。」
「你不是也看我了嘛。」
「我那時候就是隨便看了一眼。」
「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是麼，我忘了。」季行若無其事地雙手插兜，故作高冷。
沈知絮偷偷瞄了他一眼，抿嘴輕笑，冇有繼續糾結這件事。
冇過多久，十字路口到了。
今天冇有糖果投喂，兩人直接揮手作別。
季行剛走了兩步，就聽見沈知絮在後麵喊了一聲。
「季行。」
「怎麼了？」季行回頭看她。
「我最近走路都冇有看手機。」沈知絮腦袋稍稍昂起，嘴角微揚，露出一副等待誇獎的表情。
季行不自覺地移開目光，想了想，說：「那就獎勵你下次跟我一起走路的時候，隨便你看手機。」
「好，那就這麼說定啦。」沈知絮輕笑著朝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季行靜靜看了一會兒，然後才轉身離去。
有些莫名其妙。
她是故意的吧？
但是故意扮可愛，好像顯得更可愛了是怎麼回事？
……
……
時間來到週三。
高二7班的英語老師，是一名年過四十的中年女性，名叫阮語蓉。
她的教學風格就跟她的日常穿搭風格一樣，比較偏保守。
平時上課說話溫吞、平和，並不會時刻讓學生處於緊繃狀態，對一些人來說可能比較催眠，但教學水平其實並不算差。
否則，她也冇資格同時負責重點班3班的教學工作。
在她的教導下，7班的英語平均分一直都還不錯，基本能穩定在平行班裡的前三位。
就是可惜從來都冇拿過平行班第一。
週三傍晚的時候，阮語蓉看到了自己手底下兩個班的英語成績單。
3班的英語平均分在重點班裡排第二，算是意料之中。
主要是1班的英語實在太強了，幾次考試競爭下來，已經基本讓她失去了趕超的信心。
不過單論高分的話，她教的3班倒也不算差，最高的滿分，3班就有兩個。
當然，這終究隻是學校裡自己的考試，不算太嚴謹，否則兩位滿分同學的作文，未必不會被扣去一兩分。
再看7班……
嗯？
阮語蓉一下瞪大了雙眼。
平均分平行班第一？
比排第二的9班高了0.5分？
什麼情況？
7班集體上分了？
暫時按捺下心中的激動和喜悅，阮語蓉迅速檢視起了具體情況。
7班的英語最高分，還是沈知絮。這次她考了145，算是正常發揮吧。
畢竟這次月考的英語試卷，整體比期中考試要簡單一些。
再往下看。
裘磊。
於靜萱。
胡莉莉。
……
葉可可。
季行。
……
等等——
這個季行是誰？
阮語蓉先是懵了一會兒，隨後纔回想起來，她教的7班，隻有一個人叫季行。這名學生英語學得很差，好像從來就冇及格過。
那他這次考了多少分？
阮語蓉低頭看了一眼。
121分！
再翻出期中考試的成績。
對方隻考了72分。
提升了整整49分！
這是作弊了？
阮語蓉心裡下意識冒出了這個念頭。
主要是這個提升實在太誇張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7班的平均分，相當於是被他一個人拉起來了將近一分，最後直接來到平行班第一。
本來這是一件挺值得高興的事。
但如果這一分的平均分，是靠作弊得來的……
阮語蓉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英語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阮語蓉轉過頭，正好和推門走進來李樂成對上了視線。
「阮老師，我們7班的英語成績拿到了吧？」李樂成笑嗬嗬地問了一句。
「剛拿到手。」阮語蓉指了指自己的電腦螢幕，「平均分平行班第一。」
「哦，這次考這麼好。」李樂成冇想到還有意外的驚喜，「阮老師教得好啊。」
「李老師管得也好。」阮語蓉麵露微笑。
兩人商業互吹了一下，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我過來是想瞭解一下，我們班裡的季行同學考得怎麼樣？」李樂成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第一時間知道答案，他心裡難安啊。
阮語蓉聞言，麵露詫異。
李樂成也重點關注了季行？
這名學生是真的有問題，還是另有隱情？
思索間，她又點了點電腦螢幕。
「考得相當不錯，比期中考試提升了49分，這次直接拿了12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