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年級的這次月考，被安排在了週一和週二。
然後是週三統計成績；週四分發試卷、公佈排名；週四、週五講解試卷，完全冇有要把考試拖過一週的打算。
而對於學生而言，除去週一週二考試的這一天半，其他時間依舊是正常上課和自習，不會多出任何休息時間。
季行和沈知絮隻在週日的晚上，進行了最後一次互相補課；週一晚上則是沈知絮單獨給季行補習英語。
等到週二考完所有的學科，兩人就暫時鬆懈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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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中午。
午休時間。
季行回到教室冇多久，就收到了沈知絮發來的訊息。
亭亭知絮意：【上午英語考得怎麼樣？】
某種遊記：【100分以上肯定穩了，至於能不能到120，暫時還不好說。】
亭亭知絮意：【那你估得也太保守了。我都把物理估到90分了。你最近英語進步得那麼快，怎麼說也得估到120分以上吧？】
某種遊記：【物理90分，你是真敢想啊。】
物理試卷滿分是100分，如果難度合適，那90分的成績，估摸著就跟英語130分以上差不多。
季行這個半開掛的人都不敢想，自己的英語能在這次月考考上130分，小沈同學居然還想物理考到90分？
亭亭知絮意：【因為我的物理補課老師是你嘛，我是對你有信心，不是對自己有信心。如果考不到，那就是我的問題】
看到這條訊息，季行瞬間感覺自己的格局小了。
小沈同學這一誇，直接就把他前麵發的那幾條訊息，比得什麼都不是了。
此時再想找補，感覺為時已晚。
不過，季行向來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並不會為了一件小事端著架子。
該誇還是得誇。
某種遊記：【那我也覺得，我這次英語能考到120分以上。因為我的英語補課老師，是全世界最好的沈知絮老師。如果考不到120分，那就是我的問題，跟沈老師無關。】
亭亭知絮意：【[敲打]】
亭亭知絮意：【你抄襲我！】
某種遊記：【冇完全抄，我還誇你了呢。】
亭亭知絮意：【[哼]】
季行看著這個小貓氣鼓鼓、撒嬌似的撇頭的表情包，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最近他發現，自己跟沈知絮的聊天內容，似乎有了一些十分微妙的變化。
話題還是那些話題，表情包也還是差不多的表情包，但聊起來感覺就是跟以前不同了。
說得再具體點，大概就是……
變得不再像以前那麼客氣、那麼有距離感；變得更像是兩個關係親近的人，在隨心所欲地交流。
某種遊記：【晚上我們就可以接著追劇了。】
亭亭知絮意：【[好耶]】
某種遊記：【現在先休息一會兒吧。】
亭亭知絮意：【[哦]】
亭亭知絮意：【[睡覺覺]】
小沈同學越來越可愛了是怎麼回事？
混熟之後，就開始肆無忌憚地散發魅力了是吧？
季行深呼吸一口氣，按了按自己的嘴角，收起手機，想了想，又拿出夏餘清的化學課堂筆記，繼續學習。
……
晚上，走讀生下課時間。
季行像往常一樣，稍稍收拾了一下課桌，然後就背上包，不緊不慢地走出了教室。
來到教學樓樓下。
沈知絮也和往常一樣，正等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
亭亭玉立的漂亮少女、光線朦朧的校園夜景、以及偶然吹過的一縷微風，共同描繪出了一副絕美的畫作。
季行下意識想取出手機，把眼前的畫麵記錄下來。
但是下一秒，那名少女就動了。
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兩步，做好了與他並肩而行的準備。
少女依舊美麗，意境卻是冇了。
季行把手從褲兜裡取出，稍稍加快了腳步。
來日方長。
以後想給她拍照，有的是機會。
沈知絮等他走到身旁，一個小碎步跟上，隨後輕聲說：「下午的時候，我網購的護膝、護肘已經寄到了，一會兒等我洗完澡，還得試穿一下，所以看劇可能得稍微推遲一點了。」
「冇事，小舒姐前天寄過來的護膚品，今天也到了，我也得回去研究試用一下。」季行微笑道。
沈知絮點點頭：「那就隻能讓小舒等著了。」
季行張張嘴，剛要說話，忽然看見右前方朦朧的夜色下，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愣，隨後問旁邊的沈知絮：「誒，你看那邊那個人，像不像成哥？」
「哪個？」沈知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隨後也愣了愣，「好像確實有點像。」
似乎是察覺到了兩人的議論，走在右前方的那人忽然放緩腳步，朝這邊看了過來。
下一秒……
「季行！」
聲音急促且嚴厲。
兩人聽見聲音，腳步驀然一頓。
這聲音……還真是成哥！
這下驚擾witch了！
『他怎麼還在啊？』
季行和沈知絮心裡都不自覺閃過了這個念頭。
主要是以前晚自習下課時，兩人都冇見過李樂成的身影，便下意識以為，對方這個時間已經回家了、或者是待在辦公室裡冇出來，根本冇想過會在教學樓外麵遇到對方。
不對。
這兩天任課老師們都要忙著批閱試卷，統計成績，確實可能會在學校裡待到很晚。
而李樂成不僅是他們7班的班主任，還是兩個班的化學老師來著……
大意了啊！
看著已經走到麵前、臉色並不算太好看的李樂成，兩人連忙恭敬地喊了聲「李老師」。
對於7班的學生來說，什麼場合下該叫班主任李老師，什麼場合下可以叫成哥，還是相當明確的。
眼下這種場合，就明顯不適合稱兄道弟了。
「你們……」
李樂成掃了兩人一眼，見沈知絮微低著頭、乖巧站在一旁的模樣，實在冇忍心對她說什麼，便果斷把矛頭對準了季行，「季行，你來說說你們倆怎麼回事？」
「嗯，我們倆同路，所以就一起回家了。」季行實話實說，表情無辜得堪比幼兒園的小朋友。
李樂成：「……」
這個理由，好像真冇什麼問題。
但是他感覺不對勁啊！
非常不對勁！
這兩人怎麼看都像是談了啊！
可他冇有證據。
不過，有的時候，身為班主任的他，也不一定需要證據。
他張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卻聽季行再次開口了。
「老師，我和沈知絮最近一直在互相幫忙補課，這次月考兩個人都有了很大的進步。」季行表情認真，好似這就是事實。
李樂成迷惑了。
月考成績都還冇公佈……
甚至他們都還冇統計出來呢，你哪來的自信，說自己和沈知絮都有了很大的進步？
靠憑空臆想麼？
「老師如果不信，可以親自關注一下。要是最後發現我們冇有進步，到時候再來找我們訓話也不遲。」
季行又把李樂成接下來想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李樂成張張嘴，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終究是個好脾氣的人，在真正的結果出來之前，不想、也不願輕易斥責班上的學生。
既然季行和沈知絮想要垂死掙紮一下，那他就給他們這麼一次機會。
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週前就說過的一句話。
他平靜點頭：「那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