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站在培訓中心門外,看著逐漸遠去的學員,一直下壓的嘴角終於揚了起來。
腦海中更是浮現出未來丈母孃拿到B超單時的懵逼表情。
那畫麵,簡直不要太美!
小小得意了一會兒,他便收起笑容。
張文十分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夠割到韭菜,全憑太爺爺相助,現在是時候回報他老人家了。
於是,他騎著共享單車來到附近一家規模較大的批發市場,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個專門售賣文化用品的檔口。
“老闆,有冇有文曲星君的神像?”張文一邊問一邊看。
貨架上擺著很多雕像和畫像,有彌勒佛,有觀音,有財神,有壽星,就是冇有他太爺爺。
“文曲星君?冇有。”
老闆回頭指向身後一尊神像,“我這裡有文昌帝君,要不要?”
“不要。”張文果斷的搖搖頭,轉身就要走。
老闆見狀快步上前攔住人,認真打量了一番問道:“小兄弟,看你這麼帥,請星君是為了藝考吧?”
張文笑了一下,然後伸出大拇指,“老闆好眼力。”
老闆立刻來了精神,眉飛色舞的說道:“小兄弟,這我就得好好跟你科普一下了……”
“文昌帝君是掌管天下讀書人文運和考試的神仙,號稱:考神。”
“文曲星君雖然也管文運,但也隻是文昌帝君下轄的一位文神,拜文昌帝君比拜文曲星君好使。”
“你聽我的,就請文昌帝君。”
張文知道老闆是個實誠人,於是說道,“老闆,你說的冇錯,可是縣官不如現管,文昌帝君確實地位高權力大,但他不認識我,文曲星君雖然段位差了些,但他能照顧我。”
店老闆呆站在原地,聽的一愣一愣的。
隻覺得自己雖然很懂神明排位,但不如這位小兄弟更懂社會。
不過為了能夠結上這筆善‘元’,他又開始推薦其他。
“小兄弟,我這裡還有文殊菩薩,也是智慧的化身,號稱考試必過佛,不管認不認識,一律普度,要不你請回去試試?”
張文連連擺手,“算了老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怕把他請回去,太爺爺會不理我,我還是去其他地方轉轉吧。”
店老闆看著小兄弟離去的背影,心裡一陣嘀咕:你太爺爺誰呀?連文殊的麵子都不給?
張文又逛了幾家店,結果越看越鬱悶,越看越唏噓,甚至感覺有被冒犯到。
這些店和第一家一樣,有文昌帝君,有文殊菩薩,甚至還有雅典娜,可就是冇有文曲星君。
他現在終於明白太爺爺為什麼冇能飛昇了。
冇有香火,不能騰雲駕霧,怎麼飛?
張文冇做過多停留,隨便買了一些香和香爐就離開批發市場,準備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正當他掏出手機準備掃碼共享單車的時候,車筐裡的一張小廣告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卡片上的包小姐青春靚麗,和重金求子的富太有的一拚。
此情此景,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相信以太爺爺的胸懷,就算知道,也一定不會怪罪他。
想到這裡,張文四處張望,發現不遠處就有一家列印社,於是快步走過去。
“能做海報嗎?”
“能,有圖嗎?”
“冇圖,你到上網搜一下,文曲星君。”
店員在搜尋框中打上‘文曲星君’四個字,然後點選回車鍵,下一刻電腦螢幕中就出現了搜尋內容。
張文笑了。
這不就有了嗎?
就這智商,親孫子無疑。
他湊近螢幕仔細看,隻過了一會兒,眉頭就皺了起來。
網上的圖片雖多,可是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對,是那張臉。
圖片中的臉和太爺爺的臉不一樣。
古往今來,被稱為文曲星轉世的人可不少,這要是供奉錯了,香火飄不到太爺爺那裡,不僅冇幫上忙,說不定還間接資助了太爺爺的競爭對手,落下個大逆不道、背叛先祖的罵名。
“選好了嗎?”店員問道。
“冇有。”張文一邊繼續翻看,一邊搖頭。
店員隨手指向螢幕中的一張圖片,發表自己的看法,“我覺得這張不錯。”
“長相不行。”
“啊?”
店員直接懵逼。
神仙都冇嫌你弱,你還嫌棄神仙醜?
第一次遇見拜神還挑長相的。
“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店員疑惑的問道。
“找個跟我太爺爺……嗯,跟我長相差不多的。”張文說道。
店員聽後,一個冇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見過自戀的,冇見過這麼自戀的,連拜神仙都要拜和自己長相一樣的。
“你在網上找什麼?直接自拍一張不就行了?”店員調侃道,說完還翻了一個白眼兒。
張文聞言怔了一下,隨後兩眼放光,興奮的直拍大腿。
“對呀,我怎麼就冇有想到呢?”
說著伸手指著一張和太爺爺穿戴造型差不多的照片,對一旁的店員說道:“你給我拍張照片,然後把我的臉P到這張圖上。”
啊?
店員滿臉呆滯,驚的彷彿靈魂已經出竅。
她剛纔隻是開個玩笑,冇想到對方不僅當真,還在玩笑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這樣,不好吧?”店員出於好意的提醒道,心裡則懷疑對方是不是神魔小說看多了,找不到修仙的秘訣所有想出這麼一個原地成仙的自嗨辦法。
如果靠P圖就能成仙,那仙界還不仙滿為患?
“有什麼不好的?”
張文不以為意。
他和太爺爺那麼像,臉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自然寫誰名,就是誰。
“你要是這樣做,以後出了什麼事,可彆找我來負責。”店員趕忙撇清關係,甚至還往旁邊挪了挪椅子,生怕對方遭雷劈的時候連累到自己。
“顧客就是上帝,快點P,我趕時間。”張文催促道。
店員見到顧客執意一條路走到黑,心裡不由歎了一口氣。
哎!
長的挺帥,就是腦子不好使,可惜了!
……
……
“什麼?你們在外麵報了一個表演培訓班?”
“哎呀,你們一定是遇到騙子了,他又不是京影華戲的老師,能幫你們什麼?”
“我就不信,咱們十年寒窗還頂不上他十天培訓?”
周令儀和孫萌回到酒店就把報名藝考通關特訓的事情說了出來,結果立刻遭到父母的數落。
其實四位家長並不是心疼錢,而是痛恨那個騙子,連孩子的壓歲錢都不放過,太可惡了。
“不是培訓,是特訓,是不是萌萌?”
周令儀看向身旁的好友,臉上不僅冇有半點兒悔意,甚至還保留著回來時的欣喜和興奮,因為她壓根就不覺得自己被騙。
孫萌聽見後點點頭,為了證明自己已經長大,她麻利的從包包裡取出檔案袋,認真的說道:“這是我們跟培訓中心簽的協議,上麵寫的清清楚楚,藝考不過,全額退款。”
“對。”周令儀仰著頭,臉上滿是自信,“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報名,怎麼樣,這回你們總該信了吧?”
周媽媽瞥了眼協議,繼續潑冷水,“彆在這裡沾沾自喜,國際協議都能說翻臉就翻臉,你們這幾張破紙算什麼?”
一旁的孫媽媽認同的點著頭,拿著手機說道:“你們平時不刷短視訊嗎?現在連全國連鎖的藝術機構都能卷錢跑路,更彆提你們說的這個小地方了。”
“可是當時除了我和萌萌之外,還有其他去報名的藝考生。”周令儀認真的說道,不相信自己會被騙。
周媽媽苦笑著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傻姑娘,那些人是托兒,要不然怎麼吸引你們報名?讓我猜猜,那個藝考生是不是一開始也不信,說著說著就信了??”
“……”
周令儀如遇點穴,一下子就僵在原地。
旁邊的孫萌也不自信了,因為一切都如周姨猜的那樣。
這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從兜裡麵掏出手機,“我加了培訓老師的微信,如果你們不信,我現在就問他在哪,咱們一起去問個明白,到時候你們就信了。”
孫爸爸聽見後,立刻伸手攔住女兒,搖頭說道:“不行,你在微信裡麵問他,不就打草驚蛇了嗎?一旦他提前跑路,我們去哪找人?”
“嗯,也有可能找一些托兒再演一場戲。”周爸爸補充道。
周令儀平時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可是聽完爸爸說的這些話,此刻也不免有些心慌意亂。
既覺得名師有一套,又覺得父母有道理。
“這樣吧。”周爸爸想了想,看著孫萌的爸爸說道:“時間還早,應該冇有下班,咱們現在就去那家藝考培訓中心,打他個措手不及,如果他不退款,咱們就報警,怎麼樣?”
“行,反正孩子們一節課都冇上。”孫爸爸點點頭。
“可是……”
孫萌猶豫了一下,然後小聲的問道:“萬一老師他真的很厲害呢?”
她的想法很簡單,如果那位老師不是爸爸媽媽口中的騙子,那麼她和周令儀豈不將錯過一個名師指導的機會?
幾位家長相互看了看,表情也變的慎重起來。
孩子為了藝考準備了這麼多年,如今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總不能自己伸腳把孩子絆倒在京影門外吧?
孫爸爸看著女兒,稍微想了一會兒,然後看向其他人說道:“咱們到了之後,可以先試探試探,至於理由,就說想看看孩子口中的伯樂,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發現問題,到時候再跟他攤牌也不遲。”
“對,先禮後兵。”
其他人聽後紛紛附和。
孩子年少懵懂容易上當,但是想騙他們四個大人,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