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豬腦子？
夜色褪去，晨曦微露。
劉海洋掛著黑眼圈，腳步虛浮的來到公司。
昨晚他幾乎一夜未閤眼，腦子裡麵翻來覆去全是《致青春的小美好》那刺眼的收視資料，心裡更是想不明白，自己花了那麼大功夫打造的電視劇，收視率怎麼會那麼低，難道是現在的觀眾審美水平退步了？
劉海洋在辦公室裡呆坐了一會兒，直到上午九點，這才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身。
他對著一旁的鏡子照了照，裡麵的人麵色蒼白，眼下烏青，頭髮油亂，憔悴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全然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想到等一下還要向李總匯報，勉強整了整衣領，步伐艱難的走出辦公室。
「噹噹當！」
沉悶的敲門聲在走廊裡迴蕩，劉海洋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裡。
「進來。」辦公室內傳來李樂華冰冷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溫度。
劉海洋定了定神，緩緩推開麵前的房門，剛一進去就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李樂華對視。
他走到辦公桌前，沉默了幾秒，直到躲不過去，這才聲音艱澀地開口：「李總《致青春的小美好》前兩集的平均收視率出來了，是————是0.1253。
話音剛落，辦公室內的空氣就瞬間凝固，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李樂華原本正低頭看檔案，聽到這個數字，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劉海洋，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麵上，整個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收————收視率是0.1253。」劉海洋被總經理駭人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說話的聲音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廢物！」
一聲怒罵響徹整個辦公室。。
李樂華猛地站起身，指著劉海洋的鼻子，「我傾儘天禧傳媒所有資源，最好的導演、最好的演員、最好的裝置，又砸了上千萬的宣傳費，讓你放開手腳去做，結果你就給我交出這麼個狗屁成績？？」
李樂華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濃濃的失望與憤怒。
0.1253的收視率在衛視訊道裡隻能算是中等水平，不僅對不起那麼多的投資，更對不起公司的支援。
如果是平時，頂多就是虧點錢，可是這一次，一旦在和陳明遠的比試中輸掉，她將徹底失去對影視製作部的掌控。
要知道，影視製作部可是天禧傳媒最重要的部門，掌控了影視製作部，就等於掌握公司裡所有藝人的命脈。
這個廢物倒好，直接將公司的根基葬送掉了。
劉海洋深深地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在進入辦公室之前，他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其實不僅是李樂華，就連他自己也對這個成績非常失望。
這次是真的搞砸了，而且是砸得一塌糊塗。
李樂華怒氣難平，從辦公桌後麵走出來，在劉海洋麪前來來回回走了兩圈，最後停下來氣呼呼的說道：「我當初提拔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專業能力不行，但是看在你管理能力出色的份上，再加上有公司資源兜底，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可我萬萬冇想到，你能差到這種地步，你這和直接把影視製作部直接拱手送給陳明遠有什麼區別？」
聽到「陳明遠」三個字，劉海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抬頭說道：「李總，你先別著急，咱們還有機會，張副總監————就是星翔傳媒的張文，他之前跟我說過，《青春榮耀》的劇本是他隨便寫的，純粹是為了圈錢，根本冇什麼質量，隻要《青春榮耀》的收視率也不行，咱們就還有勝算！」
「放屁！」
李樂華聞言火冒三丈，瞪著眼睛，冇有好氣的罵道：「張文的話你也信？你是豬腦子嗎？能不能動腦子好好想想，韓曉華是什麼人？眼光那麼挑，多少大製作請他都請不動，要是劇本不好，他能接？還有白麓，那是張文的女朋友，他會讓自己女朋友演爛劇？」
一連串的質問直接讓劉海洋懵逼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對呀，他怎麼就冇想到這些呢？
張文說的話，從一開始就漏洞百出，可他竟然深信不疑，難道————自己從一開始就被那個姓張的騙了？
可是張文為什麼要騙他？
李樂華看著劉海洋那副想不明白的蠢樣，氣不打一處來，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滾，別在這裡礙眼，還有，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讓《致青春的小美好》收視率上去，否則別來見我。」
「是。」
劉海洋如夢初醒，連忙點頭應下，快步走出辦公室。
關上房門，他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可臉上依舊是愁雲密佈。
讓收視率上去？
怎麼上？從哪上？
如果能輕易提高收視率，也就不會有那麼多收視撲街的電視劇了。
李總這是強人所難，異想天開嗎？
就在劉海洋鬱悶的往辦公室走的時候，迎麵卻撞上正要去開會的陳明遠。
陳明遠看到劉海洋垂頭喪氣的樣子，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大步的走過去，主動打招呼：「劉總，這麼巧？恭喜《致青春的小美好》昨晚順利開播，不知道首播收視率怎麼樣？有冇有破0.2？說實話，我現在的壓力真挺大的。」
劉海洋聽見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角不受控製的抽動了幾下，語氣生硬的說道：「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陳明遠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怎麼不關我的事？別忘了，咱倆現在可是競爭對手，難道你不想說出來，給我增加一些心理壓力嗎？」
「你著什麼急呀？你的電視劇不是還冇播嗎？等你那部《青春榮耀》播了之後再比也不遲。」劉海洋咬著牙說道。
說完就要走。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實在冇臉說。
就像他知道說出去，李總會臭罵他一樣，他知道如果跟陳明遠說，對方肯定會嘲笑他。
既然已經知道結果，又何必自取其辱？
陳明遠被劉海洋挑釁、嘲諷了很多次，好不容易纔逮住這麼一個絕佳的機會，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呢？
哪怕《青春榮耀》冇有播出，收視率還是一個未知數，他也要窩囊一下對方。
於是，陳明遠直接擋在劉海洋的麵前，假裝打量了一番，問道：「你不說，不會是收視率不好吧？」
「誰說的？」劉海洋猛地提高嗓門，試圖掩飾心中的慌亂，「我隻是覺得才播出兩集而已，後麵還有三十多集，現在下結論太早，等電視劇全部播出完，你就知道收視率怎麼樣了。」
說完他再也不敢多待，從陳明遠的身邊繞過，像喪家之犬一樣快步離開，背影狼狽至極，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陳明遠站在原地，看著劉海洋倉皇逃離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早就看了《致青春的小美好》的收視資料，也看到了網上的差評如潮，要不然怎麼會選擇嘲諷對方？
「劉海洋，這場比試，你輸定了！」陳明遠低聲自語，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掏出手機，找到張文的號碼撥了出去。
這麼好的訊息，必須跟張文一起分享。
話筒裡隻響了兩聲，很快就被接通。
「喂，陳總————」
「張總，我跟你分享一個好訊息！」陳明遠迫不及待的說道，聲音中透著抑製不住的興奮，「你知道嗎？劉海洋那部《致青春的小美好》首播收視率隻有0.1253，我剛纔在公司裡撞見他，那樣子簡直慘到家了，臉色蒼白，眼圈很重，一看就是昨晚冇睡好，我問起收視率的時候，他還嘴硬，到最後離開的時候也冇好意思說出來。」
「0.1253？倒是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差，看來他千辛萬苦，花高價懸賞得到的劇本也不過如此。」張文笑著說道，語氣透著一絲嘲諷。
想當初，劉海洋放著他這個剛拍完《完美的日子》的編劇不用，非要在影視圈搞懸賞，當時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引來無數編劇投劇本，不過現在回頭再去看，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可不是嘛！」陳明遠深以為然地附和道：「跟你那部收視率破2.3的《完美的日子》比起來，這0.12簡直不值一提，就算《青春榮耀》隻發揮出你十分之一的水平，收視率也能達到0.23，穩穩碾壓他。」
一想到這裡，陳明遠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起來。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青春榮耀》播出了。
張文笑了笑，他也很期待《青春榮耀》的播出。
《青春榮耀》早一天播出，陳明遠就能早一天接管天禧傳媒的影視製作部，天禧傳媒和星翔傳媒的合作也能早一天落地。
到了那個時候，李樂華封殺他的行為就會成為整個行業的笑柄，看對方怎麼向其他同行解釋。
「先別得意太早。」張文提醒道：「咱們的電視劇該宣傳還得繼續宣傳。」
「嗯，你就放心吧，我也是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宣傳什麼的一樣都不會少。」
陳明遠認真的說道。
嘲笑歸嘲笑，《青春榮耀》一天冇播出，他與劉海洋的比試就不算完，誰勝誰負還是一個未知數。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雇水軍抹黑《致青春的小美好》的同時，做好對《青春榮耀》的宣傳，靜靜等待播出那一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