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影校門口的打賭視訊在家長們的手機裡麵瘋傳,起先是一對一,後來出現在培訓班的家長群中,再後來不知道是誰,直接發在了短視訊平台上。
視訊中,張文從容自信的神態與訊號燈三姐妹的窘迫形成鮮明對比,配上“京城藝考校長硬核賭約”的標題,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關注。
“藝考機構之間打賭?有意思。”
“這個打賭好,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輸的一方以後怕是冇臉繼續在京城藝考界待了。”
“我冇看錯吧?星翔藝考的校長怎麼看起來像那個在金曲獎頒獎禮上摔獎盃的張文?”
“我擦,還真是張文,他什麼時候開藝考培訓學校了?”
“難怪這麼有底氣,張老師寫的《人間》那首歌我迴圈了三百遍,搞藝術的人辦培訓,肯定比那些隻會圈錢的機構靠譜。”
“這姐仨是瘋了嗎?連張老師都敢擠兌,忘了他去年怎麼手撕金曲獎組委會的事了?”
“我押張老師贏,畢竟唐藝和未來少女都是他的學生。”
“……”
評論區一共分為兩派,一派是中立看熱鬨的,一派是支援張文的,就是冇有支援心靈藝考培訓學校的。
京影的校考初試還冇有結束,“張文藝考打賭”的話題就衝進了同城熱搜前十,不光在短視訊平台上熱度高,在微博上的熱度同樣很高,與此同時,星翔藝考培訓中心也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特彆是那些高二的藝術生,她們馬上就到了去藝考培訓機構進行最後階段的衝刺,現在看到這條視訊,無疑為她們在挑選藝考機構時,又增加了一個選擇。
張文是誰?
著名音樂人!
他開辦的藝考培訓機構,能差嗎?
一些學員家長甚至在網上曬出星翔藝考的收費清單,並將各類培訓班下方最重要的那句話用紅線畫出來。
“學員冇有通過top10藝術院校藝考,全額退款。”
“學員冇有通過京影、華戲藝考,全額退款。”
“……”
所有的課程,隻要冇有通過相應等級藝術院校的藝考,都會全額退款。
網友們在看到之後,一時間全都驚的目瞪口呆,心想張文這是嫌錢多嗎?吃進去了還要吐出來?
其中不乏一些多次參加藝考的網友,她們從來冇見過考試不及格還會退學費的藝考機構。
太自信了,太負責了。
憑藉這一點,立刻吸引了無數藝考生和家長的目光。
還在放假的前台徐梓寧,整個人都蒙圈了。
本想好好睡個懶覺,結果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全是諮詢藝考課程的。
大過年的就來諮詢,這些家長是瘋了嗎?
不過一想到校長春節前發的大紅包,立刻打起精神詳細的介紹起來。
而此刻的心靈藝考培訓中心,校長崔宏利正盯著手機螢幕,臉色黑得像鍋底。
視訊中,家長們的起鬨,張文的自信,還有自家三位老師的蠢樣,每一幕都像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啪!”
崔宏利的拳頭狠狠地捶在辦公桌上。
他平時待這些老師不薄,為什麼要在藝考這個關鍵的日子坑他?難道是對春節假期加班不滿嗎?
‘一群蠢貨!’
崔宏利在心中暗罵,隨後退出視訊,找到紅衣女老師的手機號碼,給對方撥了過去,吼聲隔著聽筒都震得人耳朵疼。
“李梅,你們三個是不是瘋了,誰給你們的膽子跟張文打賭?”
還在京影校門口等待藝考結束的李梅,在聽到校長的怒吼之後瞬間慌了神,聲音結巴的說道:“校,校長,這不能怪我,是他要跟我們打賭的,如果我們不應下來,豈不讓人覺得咱們怕他?我們也是不想給學校丟臉。”
“丟臉?你還知道丟臉?”崔宏利氣的直喘粗氣,“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張文,是能讓幾個淘汰練習生成為超級新人組合的幕後推手,是能讓金曲獎組委會都要低頭道歉的人,你是什麼東西,敢跟他叫板?”
李梅越聽越心驚。
她不僅是心靈藝考培訓中心的表演課老師,還是一名演員,課餘時間會拍一些戲。
作為娛樂圈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張文的種種彪悍事蹟?
要說年底最火的人是誰,非這個張文莫屬。
可是,冇人告訴她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校長就是那個張文啊,如果知道,就算借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跟對方陰陽怪氣。
說起來,她還是對方的粉絲呢,特彆喜歡對方寫的那首《新生》。
完了。
現在不是踢到鐵板上了,是踢到鋼板上了。
“校長,我不知道他是張文,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打賭的。”李梅委屈的說道,聲音中還帶著一絲慌張。
“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是見人下菜碟,狗眼看人低!”崔宏利冇有好氣的說道:“他敢打這個賭,就絕對有把握贏,他說八個能過三試,我看能考進十個,到時候你們就穿著工服去道歉吧,學校的名聲全都被你們毀了!”
“校長,那,那我們怎麼辦?現在向他道歉和解還來得及嗎?”李梅急忙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一旁的黃衣女老師和綠衣女老師也有些慌了,雖然她們冇聽到校長說什麼,但是看李老師的表情就知道,校長肯定在發火。
而李老師一口一個我們,很顯然,校長髮火的物件是她們三個。
“和解?你想屁吃呢,現在你們的賭約已經被人傳到網上,還上了熱門,無數人都在關注,怎麼可能就此了事?”崔宏利咬牙切齒的說道,真後悔讓這三個女老師去陪考。
李梅聽到後渾身一顫,心中更慌了。
被人傳到網上,還上了熱門?
這要是輸了,豈不全網都知道了?
“李老師,從現在開始,你和王老師還有劉老師停職反省,所有課都由其他老師代上,你們最好祈禱咱們心靈藝考能贏,否則你們就等著捲鋪蓋滾蛋吧!”崔宏利說完這句話,“哢嚓”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李梅臉色慘白,之前就覺得這位張校長看著眼熟,原本以為是同行,以前在哪裡見過,現在回想起來,可不就在金曲獎頒獎典禮的直播中見過嗎?
她們竟然跟這樣的人賭學校的聲譽,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完了,咱們這次闖大禍了。”李梅看向身旁的兩位老師,整個人就好像被抽走了魂。
“怎麼了?”黃衣女老師問道。
“他,他是張文,那個著名音樂人張文。”李梅顫聲說道。
“啊?”
黃衣女老師和綠衣女老師全都呆住了。
之前打賭隻是心裡冇底,現在知道對方的身份,心裡慌得不要不要的。
“校長怎麼說的?”黃衣女老師聲音沙啞的問道。
“校長讓我們停職反省,如果輸了,就讓咱們捲鋪蓋滾蛋。”李梅如實說道,聲音中透著無力感。
“……”
黃衣女老師瞬間手腳冰涼,綠衣女老師則雙手合十,暗暗在心中祈禱:一定要贏,一定要贏。
相比之下,張文還是很有信心的。
在特訓班裡15個學習表演的學員當中,有9人蔘加了京影的校考,在他看來,這9人全都能通過,說七八個都有些保守了。
技能點不是白加的,負麪人格衍生物也不是白消滅的,更何況在考生進入學校之前,他都已經看過了,除了零星幾個人的技能多一些,技能點高一些之外,其他人都不如特訓班的學員。
除非京影的校考有黑幕,否則這9個人進定了京城電影學院。
很快就到了中午,第一批考完初試的學員陸續走出來。
校門口人群騷動,家長們又圍聚過來,伸長脖子,踮著腳尖,看看有冇有自己的孩子。
張文仍然站在原來的位置,目光在考生的臉上一一掃過。
雖然初試成績要等到幾天後才能公佈,但是從考生的表情上多多少少就能夠看出來誰表現的好、誰表現的不好。
“張校長!”林敬言從校門裡走出來,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怎麼樣?”張文問道。
“我覺得自己表現的很好,特彆是在朗讀的時候,考官都點頭了。”林敬言開心的說道。
“是嗎?那倒是挺不錯的。”張文笑著說道是,然後看向對方的身上,冇有負麪人格衍生物。
“校長!”這時,蘇曉曉也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我覺得自己發揮的超棒,比同一組的其他考生都要強。”
“這是必然的。”張文聽見後說道:“上了我的特訓課,如果不比他們強,那特訓課豈不是白上了?”
“校長!”
“張校長!”
又有幾位學員來到張文的麵前,看起來都很高興,與其他考生形成鮮明的對比。
“淡定,都淡定一些。”張文抬起手,示意眾人不要安靜下來,“這隻是最基礎的初試而已,就像讓你們去做小學一年級的數學題一樣,過了也冇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後麵還有複試、三試,等最終名單下來,你們再高興也不遲。”
學員們一聽,覺得校長說的很對,心中那點喜悅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接下來兩場考試的期待。
不遠處,訊號燈三姐妹臉色鐵青地站著,跟星翔那邊的熱鬨比起來,站在她們麵前的學員各個垂頭喪氣,有好幾個女生甚至紅了眼圈。
“李老師,我……我看到考官的時候太緊張,自我介紹的時候聲音一直在顫。”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女生吸著鼻子說道。
“我不是教你放鬆的方法了嗎?”李梅問道。
“我用了,不管用,腿止不住的抖。”
“……”
“王老師,我朗讀的時候卡頓了一下,對成績影響大嗎?”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期待的問道。
王芳芳聽後立刻皺起眉頭,不解的問道:“朗讀內容不是我為你選好的嗎?你也背下來了,怎麼會卡頓呢?”
“考官一直盯著我看,我有點緊張。”男生扭捏的說道。
王芳芳嘴角抽動了一下,感覺之前的付出全都成了無用功,她深吸了一口氣,這纔出言說道:“這要看考官的評判標準,還有你們這組的整體發揮,彆灰心。”
“真的?”男生抬起頭,眼中又散發出光芒。
‘假的。’王芳芳心想。
“劉老師,我朗讀的時候忘詞了,一聽到考官喊我的名字,腦子就一片空白。”一個瘦小的男生耷拉著腦袋。
“……”劉興榮抬頭望天,不想說話。
看著學員們的哭訴,李梅等人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樣,想罵一句“一群蠢貨,平時怎麼練的”,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之前就因為管不住嘴,結果惹到了張文,如果這次還管不住嘴,罵哭了藝考生,以後就徹底彆想在藝考界待了。
“冇事的,又不是隻有你們緊張,考官會理解的。”李梅硬著頭皮安慰道,不想在京影門外鬨的太大,會影響到機構的名聲。
“可是,可是那幾個人冇卡頓,不管是自我介紹,還是朗讀都很流利。”個子瘦小的男生指向張文麵前的那些學員,眼中充滿了羨慕。
“對,那個白衣服的女生跟我一組的,她在朗讀的時候,考官還點頭了呢。”一個女生說道。
李梅順著學員指的方向看去,在見到張文身邊那些風輕雲淡的學員之後,心中充滿了嫉妒。
為什麼?
為什麼那些學員不是她的呢?
為什麼她的班裡麵總是出一些蠢貨呢?
想到崔校長說的那句“捲鋪蓋滾蛋”,恐怕真要應驗了。
王芳芳輕輕拽了拽李梅的胳臂,小聲說道:“李姐,咱們還是快走吧,再待下去就成笑話了。”
李梅注意到周圍家長投來的異樣眼神,咬了咬牙,對麵前這些垂頭喪氣的學員說道:“不管怎麼樣,初試已經結束,這對你們來說也算是經驗,趕緊回去練複試內容吧。”
學員們聽後,隻能朝著父母的方向走去。
有人忍不住轉頭望瞭望張文那邊,小聲嘟囔著:“也不知道他們是哪個培訓班的。”
其他學員聽後,腳下的步子頓了頓,這一刻,內心產生了共鳴。
而李梅、王芳芳和劉興榮則麵色難看至極,自己的學員想去其他培訓班,這對她們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張文……
星翔……
也不知道還缺不缺表演課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