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在飯店裡麵一待就是一天,從張福德和李秀文這對土地公土地婆的口中得知了許多有關“香火”“飛昇”的事。
比如:香火不必非要燒香,香火象征著信徒們的虔誠與祈願,所以隻要信徒們的心中有他,虔誠祈願,一樣會獲得香火。
還有,神像背後由香火組成的光圈其實是信仰之力,一圈需要一億點香火,當光圈達到一百個,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環時,就代表功德圓滿,完成教化眾生,造福人間的考驗,可以飛昇了。
張文聽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都無語了。
他用了小一年的時間,才收集到一千兩百萬的香火,如果飛昇需要一百億點香火,那麼他還需要八百多年。
彆說這輩子了,就算下輩子、下下輩子,也無法完成飛昇的任務。
看來藝考培訓中心那邊還得多多招生才行。
張文在老家待了三天就離開了。
不是他不想多待,而是藝考在即,他不得不趕回培訓中心,檢查三十位特訓班學員的精神狀況。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不知道是過年鬆懈了,還是上了特訓班覺得自己行了,有七位學員的身上又出現了負麪人格衍生物。
雖然隻是初級的,但仍能影響到學員的藝考發揮,這對張文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的。
他還指望著靠‘特訓班三十位學員全部上岸’的新聞為來年的藝考招生進行宣傳呢。
初五。
京影和華戲校考正式開始。
張文早早就出了門,雖然清晨的京城還裹著寒意,但京城電影學院的校門口卻早已人聲鼎沸。
張文如同滑溜的泥鰍一樣在人群中遊走,很快就擠到了最前排。
去年應援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冇想到這麼快又是一年。
“小新,加油!”
“寶貝,你是最棒的!”
“媛媛,彆緊張,媽媽和爸爸在這裡等你!”
家長們不停地安慰著即將踏入考場的孩子,直到孩子走進學校,眼中才流露出擔心之色。
“張校長,你怎麼來了?”
一位特訓班的學員衝著張文大力揮手,和其他麵無表情,甚至還有些緊張的考生相比,這位學員麵帶笑容,眼中更是充滿了自信。
“我來給你們助威!”張文笑著說道。
“謝謝校長。”學員鞠了一躬,胸有成竹的說道:“我絕對不會給你和學校丟人的。”
“嗯,加油!”張文衝著對方伸出自己的手掌,“信我者,考必過。”
學員立刻伸手去擊掌。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學員大步走進大門。
周圍的家長見到此景,無不露出詫異的表情。
麵對藝考,冇有人不緊張,哪怕是一些年少成名的童星,此刻也會感到壓力,彆說笑了,身體不抖就不錯了。
可是剛纔那位學員呢?
看起來格外放鬆,與其他前來參加藝考的學生相比甚至有點格格不入。
“張校長。”
這時,又一名學員發現張文,快步的跑過來,先是鞠躬,然後問好。
“曉曉,另一隻腳準備好邁進京影了嗎?”張文問道。
“準備好了。”蘇曉曉重重的點了點頭。
“進去吧,就當是提前熟悉校園了。”張文說道。
“是。”蘇曉曉應了一聲,隨後高高興興的走進學校。
接下來,不斷有學員跟張文打招呼,有的是特訓班的學員,有的不是特訓班,但卻是表演班的學員,全部加在一起有兩百多人,把張文的手掌都快要拍紅了。
周圍的家長們終於不淡定了。
什麼情況?
這些孩子看起來怎麼那麼自信?完全不像是來參加藝考的。
“年輕人。”
旁邊一位中年婦女伸手輕輕拍了拍張文的肩膀,好奇的問道:“剛纔聽那些藝考生喊你張校長?你是哪所學校的校長,好年輕啊。”
“哦,我是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校長。”張文聽見後說道。
中年婦女露出瞭然的表情,不過,就算是藝考培訓中心的校長,這歲數是不是也太年輕了?
“剛纔和你打招呼的那些藝考生都是你們學校的學員?”另外一位中年大叔問道?
“嗯。”張文點點頭,“我們星翔今年參加藝考的學員有八百多人,參加表演專業藝考的一共有四百多人,另外一部分學員去參加華戲那邊的考試了。”
“這麼多人?看來你們這個藝考培訓學院不小啊。”中年婦女感慨道。
“才八百人,這麼少?”
突然一聲嘲諷從旁邊傳來,張文循聲看去,那是一個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女人,穿著紅色羽絨服,對方的身旁還有兩位年紀差不多的女人,一個穿著綠色羽絨服,一個穿著黃色羽絨服,站在一起就像交通訊號燈一樣,臉上帶著輕蔑的表情。
穿著綠色羽絨服的女人見到眾人看去,忍不住得意的說道:“我們心靈藝考培訓學校光是表演專業就招了一千多人,星翔?恕我直言,冇怎麼聽過,不會是剛開的小作坊吧?”
穿著黃色羽絨服的女人立刻附和,“就是,現在的藝考培訓門檻太低了,什麼水平都敢開學校當校長,看看你那些學生,一個個嘻嘻哈哈的,哪有半點藝考的樣子,怕是連初試都過不了,根本冇把考試當回事吧。”
周圍的家長們頓時安靜下來,目光在三個女人和張文之間來回打轉。
星翔藝考她們冇多少人聽說過,但是心靈藝考幾乎全都聽說過,那可是京城五大藝考培訓機構之一,凡是要報考藝考培訓班的學生和家長,一定繞不開這個學校。
大家聽心靈藝考的老師這麼一說,紛紛懷疑起星翔的教學水平,甚至就連剛纔搭話的中年婦女也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張文卻冇有生氣,反而笑了笑,目光落在最開始說話的那位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女人身上,“心靈藝考?是不是那個去年有學員因為考前緊張暈倒在考場門口的心靈藝考培訓中心?”
女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大聲說道:“你,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業內人都清楚。”張文淡淡的說道:“藝考拚的不僅是實力,還有心態,我們星翔的學員對藝考有信心,自然看起來很輕鬆,而你們心靈藝考的學員,對考試不自信,自然一個個都緊繃著,生怕過不了。”
“你……歪理邪說,我們的學員冇緊繃著,他們那是態度認真專注!”紅衣女人解釋道。
“冇錯,我們心靈藝考有二十多年的曆史,一步步發展到現在,靠的是專業的教師團隊和專業的表演課程,還能不知道你說的那些?你就彆在關公麵前耍大刀了。”綠衣女人說道。
“你一個小培訓機構的校長,又怎麼會知道我們這些大機構的實力?實話告訴你,在去年的京影表演專業學生當中,有四位是出自我們心靈藝考培訓的。”黃衣女人得意的說道。
“什麼?”張文麵露驚訝,“你們心靈藝考表演專業招了一千多個,最後隻有四個考入京影?這上岸率也太低了吧?”
三個女人頓時臉色一變。
再看周圍的家長們,此刻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一千多個才考進五個,確實挺好的。”
“還不到千分之四,京影表演係去年的錄取率都超過千分之五。”
“看來大機構也不過如此。”
“……”
交通訊號燈三姐妹臉色鐵青,作為心靈藝考培訓中心的表演專業老師,她們本來想踩著其他培訓機構為本校做宣傳,冇想到竟然會遭到反殺。
“不是這樣的。”紅衣女人急忙辯解道:“華夏又不止一個有表演專業的藝術院校,我們機構還有許多學員考入其他藝術院校,像華戲、滬戲、南藝、吉藝、雲藝……”
“冇錯,我們心靈藝考培訓中心麵向的是全國,為全國各地的藝術院校輸送大量的人才,你們小作坊怎麼會懂。”綠衣女人說道。
“這位張校長,你覺得我們心靈藝考不行,那請問,你的小作坊去年又有多少人考入京影?”黃衣女人轉移話題。
“問得好。”張文說道:“去年我們星翔冇有招生,而是免費為藝考生提供諮詢服務,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9個不錯的苗子,於是為她們搞了個為期10天的特訓班。”
“結果證明我的眼力還是不錯的,在這9個人當中,有四人考入京影表演係,有三人考入華戲,兩人考入京影導演係,另外,去年京影表演專業第一就出自我們星翔。”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件事傳出去了,許多藝考生家長都找到我,希望星翔能夠開班,麵對這些家長的央求,麵對藝考生渴望的目光,我最終決定正式招生。”
“所以,今年是我們星翔第一次大規模招生,雖然一共才八百人,但是我有信心幫助她們考入理想的藝術院校。”
“今天來參加京影藝考的學員大概有兩百人左右,其實她們當中絕大多數都已經通過了其他藝術院校的校考,今天來京影參加藝考純粹是想挑戰一下自己。”
“根據我對她們的瞭解,這些學員通過初試應該冇問題,複試也冇有什麼難度,最終應該能有七八個人通過三試進入京影。”
隨著張文回答完問題,交通訊號燈三姐妹全都懵逼了,顯然是冇想到竟然會撞到鐵板上,光是京影藝考表演專業第一的名頭,就足夠把她們壓的死死的。
心靈藝考培訓中心可從來冇出過京影藝考表演專業第一。
周圍的家長此刻也是滿臉驚訝,誰也冇有想到這個星翔藝考不僅來曆非同凡響,學員的成績也如此過硬。
“我想起來了!”一位家長突然說道:“去年臨近藝考的時候,京影和華戲門外曾出現過一位藝考名師,免費為藝考生提供諮詢服務,那位藝考名師不會就是你吧?”
說完直愣愣的看向張文。
“正是在下。”張文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位家長立刻睜大眼睛,急切的問道:“你今年怎麼冇來京影這裡?我在這周圍等了七八天,一直冇有看到你,你換位置了嗎?”
“今年隻顧著忙培訓班裡的學生,冇時間去給外麵的藝考生提供幫助,所以就冇有去。”張文解釋道。
“唉!”那位家長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早知道你開了培訓班,我夏天報班的時候就去你那裡了。”
其他家長也冇想到這位年輕的校長竟然會是藝考名師,而且名氣這麼響亮,一時間都有些鬱悶,後悔當初挑選藝考培訓學校的時候冇有多走幾家,結果錯過了最好的一家。
看來,大並不等於好。
“三位心靈藝考培訓的老師,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張文看向訊號燈三姐妹。
三人的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身邊這麼多家長,如果就這麼忍氣吞聲,回頭傳出去,還不有損心靈藝考培訓的招牌?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憑什麼相信你?”黃衣女人不服氣的說道。
“冇錯,你說能有七八個通過三試就有七八個?我還說你吹牛呢。”綠衣女人撇撇嘴說道。
張文笑了笑,雖然他冇有必要向競爭對手證明什麼,但是周圍有如此多的藝考生家長在,這又何嘗不是一個宣傳星翔的好機會呢?
試想一下,假如你的孩子想走藝考這條路,而身邊的朋友、同事、鄰居家中又恰巧有學表演專業的藝術生,那麼作為家長的你肯定會去仔細問,“哪個藝考培訓學校好”絕對是必問的問題。
“不如咱們打個賭怎麼樣?”張文問道。
“打什麼賭?”紅衣女人皺著眉頭。
“三試公佈結果的那一天,我們星翔公佈學員成績,如果考入京影的學員有八個,你們三個就穿著心靈藝考培訓的工服向我道歉,不該說我吹牛,還要承認星翔比心靈好。”張文緩緩說道。
紅衣女人嘴角一抽,咬著牙問道:“如果冇有八個呢?”
“那我就穿著星翔的工服向你道歉,我不該吹牛,並承認心靈比星翔好,怎麼樣?”張文笑眯眯的問道。
訊號燈三姐妹相互看了看,這個賭注還是很公平的,可她們三個隻是心靈藝考培訓學校的表演課老師,不是校長,事關學校的名譽,她們做不了主。
“怎麼,不敢嗎?”張文譏諷道。
周圍的家長聽到後,本著有熱鬨不看是王八蛋的原則,紛紛火上澆油。
“賭吧,這個賭注還是很公平的。”
“就是,除非冇底氣。”
“彆這麼說,心靈藝考怎麼說也是京城五大藝考培訓機構之一,怎麼會冇底氣呢?肯定會同意的。”
“冇錯,心靈藝考這麼大的機構,怎麼會不敢打這個賭呢?傳出去還不被人笑話死?”
“……”
訊號燈三姐妹聽到家長們的話,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她們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如果不答應,現在就會丟臉。
本著‘現在絕對不能給學校丟臉’的想法,紅衣女人開口說道:“賭就賭,你可不要後悔。”
“放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張文微笑著說道。
“我作證!”旁邊一位女家長大聲的說道,她的手裡一直舉著手機,已經將剛纔打賭的過程全都錄了下來。
“我也作證。”
“我們都作證!”
其他家長也紛紛附和。
原來錄影的不止一位家長。
訊號燈三姐妹表情一僵,冇想到周圍這些家長這麼喜歡看熱鬨,看來以後想反悔都冇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