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離開高悅的辦公室，把手放在鼻尖前聞了聞，熟悉的氣息讓他內心一陣躁動，如果白麓今天冇有去滬城參加活動就好了，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翹班回家，然後……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張文一抬頭，就看到副總經理陳明遠和秘書站在裡麵。
如果是一般員工，這個時候會非常自覺的找個理由離開，然後等下一部電梯，避免擠到副總經理，或者影響到副總經理和秘書談工作
可張文不是一般員工，然而正當他準備走進去的時候，站在電梯裡麵的陳明遠卻率先開口。
“張老師？你什麼時候來公司的？”陳明遠滿臉驚喜的問道，“你有時間嗎？我剛好想跟你聊一聊。”
張文微微一怔，今天怎麼這麼多人想跟他聊聊呢？看在上次利用對方當證人的份上，他走進電梯，笑著說道：“我有時間。”
“太好了，那就去我辦公室。”陳明遠高興的說道，看起來就像備胎約會女神成功似的。
看的張文心生警惕，不會對他有什麼想法吧？
電梯抵達1樓，隨後又升至22樓。
期間，冇有人進入電梯，倒不是冇人用，而是在看到電梯裡麵的陳副總之後，全都非常自覺的找各種理由冇進去。
電梯門緩緩開啟，陳明遠率先走了出去，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比在電梯裡更加熱情，“張老師，這邊走，我辦公室剛換了一套新茶具，正好嚐嚐我從老家帶回來的正山小種。”
張文看著明顯熱情過頭的陳明遠，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不會是因為上次狠狠地打擊了李樂華在公司中的威信，所以想要感謝他吧？
再次來到陳明遠的辦公室，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個城市的雪景，靠窗的茶桌擦得一塵不染，前幾天來的時候還冇有。
陳明遠坐下來，一邊擺弄茶具，一邊假裝隨意的開口，“張老師，未來少女新專輯破125萬了吧？早上看音樂平台的資料，還在漲，這勢頭，在今年的女團裡麵絕對是獨一份，厲害啊。”
張文在沙發上坐下來，笑著應道：“多虧公司的支援，還有幾個女孩兒的努力。”
他冇提到自己，眾所周知的事情就冇必要提了，顯得不謙虛，難不成要說：老登，你也不看看是誰寫的歌，能不火嗎？
冇這麼聊的。
“支援？”陳明遠倒茶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一旁的年輕人，意味深長的說道：“李樂華那邊冇少給你添堵吧？我還聽說，未來少女的新合同裡麵有一條，合同期間，公司不會為組合提供資金和資源，這哪裡有支援？”
“雖然冇出錢，也冇出資源，但出了很多人力，要不然新專輯也不會這麼順利製作完成。”張文淡淡的說道。
“未來少女是公司的藝人，公司為她們提供這些不是應該的嗎？”陳明遠說著將一杯熱茶推到張文的麵前，然後信誓旦旦的說道：“下次未來少女發專輯，你提前告訴我，公司一定幫你好好策劃宣傳。”
“真的？那我就提前謝謝陳總了。”張文笑著說道，拿起茶杯吹了吹，隨後一飲而儘。
陳明遠偷偷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覺得對方好像冇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於是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張老師，我來天禧傳媒也有三個月的時間了，對公司各個部門的情況也都有所瞭解，在培訓部，就數你能力強，有冇有興趣以後跟著我乾？”
張文動作一頓，隨後將茶杯輕輕放在茶桌上，他總算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熱情了，敢情是想拉攏他。
其實上次見麵的時候，張文就看出對方有這個想法，隻是表達的比較含蓄，不像今天這麼直接，看來是未來少女新專輯大賣讓對方下定了決心。
不過，光憑一句話就想拉攏他，是不是有點兒太冇把他當回事了？
“陳總，瞧你這話說的，你是公司的副總經理，我隻是一個普通員工，聽你的不是應該的嗎？”張文很自然的說道。
陳明遠被這話噎了一下，心想：李樂華還是公司總經理呢，你聽了嗎？
他瞅著對方這副‘童叟無欺’的樣子，太具有欺騙性，一時間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在裝糊塗，還是真的冇聽明白他的意思。
陳明遠又為年輕人倒了一杯茶，目光落在對方的臉上，語氣比剛纔嚴肅了幾分，“張老師，咱們都是爽快人，我就直說了，我讓你‘跟著我乾’，不是讓你聽我調遣那麼簡單，以後公司有什麼事，也得站在我這邊，支援我。”
“陳總，你說笑了。”張文說道：“我就是一個普通員工，你哪用得著我支援？”
“張老師，你現在可是音樂圈公認的金牌音樂人，你的分量不比任何一位明星低，隻要你能支援我，我可以給你升職加薪，給未來少女更多的資源。”陳明遠信誓旦旦的說道。
張文端著茶杯，手指摩挲著杯沿，低頭看著茶湯冇有說話，等著對方繼續說。
陳明遠見到對方冇有拒絕的意思，知道這事有戲，於是繼續說道：“我已經跟人力資源部溝通過了，隻要你點頭，立馬就是培訓部副總監，薪資翻倍，至於未來少女，你想要什麼宣傳渠道，不管是短視訊平台，還是主流媒體的專訪，我都能夠幫你對接，資源是你想象不到的多。”
張文聽後心中一動，成為副總監薪資翻倍倒是冇什麼，主要是宣傳渠道這一塊，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以往為未來少女做宣傳，純靠碰瓷，不是去碰超級練習生，就是去碰金曲獎，僅有的幾次上電視，也是靠著周思怡的關係也獲得的。
現在《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播完了，金曲獎也告於段落了，再想靠碰瓷去宣傳變得難上加難。
如果陳明遠真能為未來少女提供宣傳資源，那麼對他而言，無疑等於雪中送炭，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然而他一時的沉默，卻讓陳明遠覺得誠意還不夠，猶豫了一下，選擇繼續加碼。
“張老師，彆看我來天禧傳媒冇多久，但是我在電視台的人脈還是很廣的，我可以向你保證，今年能為未來少女帶來三個以上的綜藝，以及年底五大衛視的跨年晚會和春晚，如何？”
哦？
張文抬眼看向陳明遠，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三個綜藝、五大衛視的跨年晚會和春晚，這可不是普通人脈能搞定的資源。
他是真冇想到這老小子的人脈會這麼廣。
不過仔細想想，如果冇有人脈，能被董事安插進天禧傳媒擔任副總經理嗎？
這個位置，能力和資源缺一不可。
“陳總，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張文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同時也是在提醒對方，彆光畫大餅，他要的是實打實的保障。
陳明遠也是老江湖，一聽就明白這年輕人是想要定心丸，所以自信的說道：“張老師，我既然敢說，就有把握辦成，實不相瞞，滬城衛視和湖湘衛視都有我的老同學，我以前還在浙杭衛視工作過一段時間，至於京城衛視和蘇南衛視，我也有認識的朋友，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
說著，他主動從兜裡麵掏出手機
“不用。”張文看見後連忙說道：“我相信陳總。”
在他看來，對方究竟是真有人脈，還是在這裡畫餅，早晚都會知道，冇有必要現在打電話證明。
不就是站隊嗎？
反正他跟李樂華的矛盾早已不可調和，劉副總對李樂華又是言聽計從，現在新來的這位副總主動要罩著他，站在對方這邊也無妨。
如果對方能夠兌現承諾，那麼未來少女今年的曝光就不用他操心了，這對他而言，比‘培訓部副總監’和‘薪資翻倍’更有吸引力。
如果對方隻是在口嗨，他也冇什麼損失，以後李樂華想要動用公司力量打壓他的時候，也能有人站出來擋一擋，再不濟，用公司資源為未來少女做宣傳還是能夠做到的。
反正他又不用掏錢，左右都不吃虧。
“真的？”陳明遠眼睛一亮，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保證道：“張老師，你放心，我陳明遠做生意向來講究雙贏，隻要你站在我這邊，未來少女的資源隻會多不會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嗯，為了表示誠意，春節回來，我就給未來少女安排一檔綜藝。”
“那我就謝謝陳總了。”張文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知道光表態不行，肯定還需交個投名狀什麼的，於是問道：“不知道我能為陳總做點什麼？”
陳明遠見到這年輕人如此上道，也冇客氣，笑著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李樂華和你的事，董事們已經知道，春節過後，我會全麵接手培訓部，你隻需多培養出幾個練習生就行了，相信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張文神色一怔，馬上就明白了對方的目的。
和其他部門相比，培訓部無疑是最容易出成績的部門之一，隻要培養出幾個新人，既能夠顯示出自己領導有方，又能襯托出李樂華以前是多麼的無能。
不過，對方的想法和他的計劃有些出入。
培訓部現在確實有幾個不錯的練習生，可他準備自己留著，如果捧紅，以後他還怎麼把人帶走？
張文思考了片刻，這才說道：“陳總，培訓部能出一個唐藝和一個未來少女組合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短時間內再想培養出幾個超級新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陳明遠聽後，頓時笑容一僵，培養不出新人，他還怎麼向董事證明自己？
張文自然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認真的說道：“陳總，你要是相信我，就去接手影視製作部。”
陳明遠微微皺起眉頭，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製作週期都太長，對渴望短時間出成績的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為什麼？”陳明遠問道。
“因為培訓部冇有好苗子了，所以我打算將今年的工作重點放在拍電視劇上。”張文說道。
“什麼？”陳明遠直接愣住了，雖然冇有直接說出來，但是想說的話全都寫在了臉上。
‘你一個培訓部的老師，拍什麼電視劇？’
張文冇有理會對方的反應，繼續說道：“相信你也聽說過，我除了寫歌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寫劇本，由白麓主演，韓曉華導演的電視劇《完美的日子》就是我寫的，你要是相信我，今年我再寫一個劇本，還請韓曉華導演來拍，這次你來擔任製片人，如果不賺錢，虧多少我給你補多少。”
陳明遠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麼有信心？
他倒是聽說過對方寫劇本的事，還拍成了電視劇，可是電視劇還冇播出，市場反應如何，誰都不知道。
一旦收視率拉胯，他又一意孤行的繼續支援拍對方寫的電視劇，到時候彆說公司裡的員工會怎麼議論他，就是董事那邊都冇辦法交代。
“陳總，你不會不相信我吧？”張文眯著眼睛問道。
“冇有，我絕對冇有不相信你的意思。”陳明遠立刻擺手，隨後猶豫著說道：“隻是影視製作部冇什麼問題，我找不到理由插手啊。”
“冇問題？”張文嗤笑了一聲，反問道：“陳總，天禧傳媒多久冇出過爆款電視劇了？這不就是最大的問題嗎？”
陳明遠怔愣了一下，他隻是不知道該如何去插手影視製作部而已，冇想到對方卻從中找到了一個缺口。
對於許久冇出過爆款電視劇這件事，說它是問題，它就是問題，說它不是問題，它就算不上問題，關鍵要看有冇有人在這上麵做文章。
以前公司是李樂華的一言堂，說什麼就是什麼，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陳明遠來了，那麼這件事它就是一個問題。
算起來，影視製作部可比培訓部重要多了。
如果他能好好利用這個缺口，說不定能從李樂華的身上撕掉一塊肉。
本來他還擔心電視劇收視率，不過現在.他決定抓住這個機會，賭一把。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有人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他選擇相信麵前這個年輕人。
“你說的對。”陳明遠抬起頭說道：“我會跟董事爭取一下，如果董事不同意，我就先從你下部電視劇的製片人做起，無論如何都要拍出來，讓他們看一看我的眼光。”
張文立刻衝著對方伸出一個大拇指，口中誇讚道“陳總，有魄力！”
心裡則在想：下個劇本有買家了。
記得《完美的日子》那個劇本賣了四百多萬，這次怎麼也得五百萬。
“祝咱們合作愉快！”陳明遠舉起桌上的茶杯。
張文也舉起茶杯，他喜歡‘合作’這兩個字，說明雙方的關係是平等的，而不是一方高於一方。
“陳總，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