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1點。
馮興海剛剛睡著，放在床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伸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號碼，見到是陳鵬打來的，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不是都已經交代清楚了嗎？還打什麼電話？
“喂？什麼事？”馮興海接通手機，聲音中透著不滿。
“馮總，那條新聞又上熱搜了。”話筒裡傳來陳鵬焦急的聲音。
“哪條新聞？”馮興海不耐煩的問道，人還有點兒迷糊，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就是女團成員名單流出的那條新聞。”陳鵬說道。
“什麼？”馮興海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心想：難道自己是在做夢？
另一邊的陳鵬久久冇有聽到馮總的聲音，於是問道：“馮總，馮總？你在聽嗎？”
聽著話筒裡麵傳來的聲音，馮興海終於回過神，暈暈乎乎的腦袋此刻也徹底清醒過來。
這不是夢！
“那條新聞的熱搜不是已經撤下來了嗎？為什麼又上去了？”馮興海緊緊地皺著眉頭。
他記得從公司離開的時候還刻意上網看了一下，那條‘疑似《偶像練習生》最終女團成員名單流出。’的新聞確實不見了。
“是的馮總，之前確實撤下了，可是不知怎麼的又上來了。”陳鵬鬱悶的說道。
“……”
馮興海點開新聞網頁看了一下，確實像陳鵬說的那樣，消失的新聞又出現了。
之前排在熱搜第七，而現在排在熱搜第六，還上升了一名。
他在心裡泛起了嘀咕。
不應該呀！
明明已經花錢買下了熱搜，怎麼又上來了呢？
這麼一點小事，熱度有這麼高嗎？
退一步講，就算這件事熱度很高，但他花了錢，難道不應該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嗎？
馮興海撓了撓頭，腦袋裡麵全是問號。
以前不是冇有乾過花錢撤熱搜這種事，可是每一次效果都很好，從來冇有出現過撤下幾個小時又重新登上熱搜的情況，這次是怎麼回事？難道經辦人是新員工？
“你有沒有聯絡網站那邊，是不是他們搞錯了？”馮興海問道。
“問了，他們說冇搞錯。”陳鵬回答道，這也是他最鬱悶的地方。
“啪！”
馮興海一拳狠狠砸在床上。
這特麼不是收錢不辦事嗎？
太冇信用了。
“馮總，你說會不會是有人要搞咱們？”陳鵬小聲的問道。
馮興海聽後神色一怔，微眯起眼睛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現在這麼火，我想肯定會有人眼紅，說不定這條新聞就是有人故意搞出來的，目的就是抹黑咱們。”陳鵬說出自己的猜測。
馮興海沉思片刻，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說不定就是其他視訊平台眼紅《超級練習生》的爆火，在背地裡搞小動作，要不然還真冇法解釋這件事。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找人問的。”馮興海說道。
“是，馮總，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陳鵬說完結束通話了通話。
此刻的馮興海已經睡意全無，必須趕緊將熱搜撤掉，否則任由事情發酵，讚助商一定會收回投資撤掉廣告，甚至會影響到未來的合作。
他開啟通訊錄，找到該網站高管的手機號碼，然後給對方撥了過去。
雖然這麼晚打電話會影響彆人休息，但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算捱罵也要將熱搜撤下來。
“嘟……嘟……嘟……哢！”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喂？”話筒裡響起一個不悅的聲音。
“於總，我是奇酷視訊的馮興海，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馮興海客客氣氣的說道。
老話說的好：禮多人不怪。
就算不爽，至少也不會當麵表露出來。
“馮總，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嗎？”於晨峰說話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畢竟是同行，麵子還是要給一些的。
“於總，是這樣的，今天貴網有一條關於《超級練習生》女團成員名單流出的新聞登上熱搜，之前我們明明已經花錢撤下來了，現在怎麼又出現在熱搜榜上了呢？”馮興海問道。
既然網站的員工無法給出解釋，那麼他也隻能找網站的高管要一個答案了。
“有這種事？馮總你稍等，我幫你問一下。”於晨峰聽後立馬換了一副態度，誓要為對方討回一個公道。
冇事的時候，兩人是同行，現在對方付了錢，那就是他的客戶，他的金主，必須為對方服務好。
“嗯，那就麻煩於總了。”馮興海回了一句，然後靜等對方的回覆。
手機螢幕上的通話時間不停地變化著，很快又過去了兩分鐘。
就在馮興海想著會是誰在背後搞《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的時候，話筒裡麵傳來了於晨峰的聲音。
“馮總，我已經問過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在熱搜撤下去之後，又有人想讓這條新聞登上熱搜。”
馮興海心裡一沉。
果然有人要搞《超級練習生》。
“於總，我能問問這個人是誰嗎？”馮興海問道。
隻有知道對手是誰，才能製定策略進行有效的反擊。
“抱歉馮總，這屬於使用者**，我不能向你透露。”於晨峰果斷拒絕，這是他的職業操守，不能為了一個客戶出賣另一個客戶。
“不好意思於總，是我疏忽了，麻煩你再把這個熱搜撤下來，回頭我讓手下轉賬。”馮興海說道，卻在心中暗罵對方是個有奶便是孃的東西。
“冇問題。”於晨峰答應下來，心裡也已經明白，《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是被人盯上了，要不然也不能一個勁兒的花錢買熱搜。
對網站來說，這是一件好事，可以兩邊通吃。
最好能夠一直較勁兒，不要停，誰停誰是慫貨。
由於已經是下半夜，所以兩人也冇有多聊，說完事情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馮興海一直盯著手機，每隔一分鐘就會重新整理一下網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直到兩點，那條負麵新聞終於消失在熱搜榜上。
“呼！”
馮興海輕輕地鬆了一口氣，隨後將手機放在床頭，躺下去繼續睡覺。
一分鐘……
兩分鐘……
十分鐘……
馮興海猛地睜開眼。
雖然很困，但是卻怎麼都睡不著，腦袋裡麵一直惦記著那條負麵新聞會不會在他睡覺的時候再次登上熱搜。
他能花錢將新聞從熱搜上撤下來，對方就能花錢將新聞再次送上熱搜，事實上對方也是這麼做的。
他不明白，到底什麼仇，什麼怨，非要這麼黑《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就算眼紅也不至於這麼乾吧？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買熱搜不需要錢嗎？有錢冇地方花嗎？
心中暗罵這個人一定是瘋子，然後又將手機拿了起來，檢視熱搜榜。
還好，那條負麵新聞並不在。
等等，對方會不會還冇發現？
有可能！
想到這裡，馮興海起身離開房間，反正也睡不著，他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坐在客廳內慢慢的等。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越是放鬆的時候越要提高警惕，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粉碎對方的陰謀。
時鐘上的分針轉了一圈又一圈。
馮興海堅持了兩個小時，儘管喝了咖啡，但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腦袋也慢慢的下沉，幾次都栽在沙發上，不過最後都強撐著坐了起來。
堅持，一定要堅持下去。
他在心裡不停的告誡自己。
然而冇過多久，腦袋又開始耷拉下去，在到了某個位置之後，又迅速彈了起來。
一起一落，一起一落，就像彈簧一樣，整個人都在清醒和瞌睡之間來回折騰。
漸漸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城市也從夜色中甦醒過來。
街道上的路燈依次熄滅，車流如同解凍的冰麵開始湧動。
“啊嗚！”
馮興海打著哈欠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眼睛周圍的黑眼圈讓他一下子彷彿蒼老了十歲，臉上甚至還多了一些皺紋。
昨天他一夜冇睡，一直盯著熱搜榜。
也不知道那個黑《超級練習生》的人是不是睡著了，兩點之後那條負麵新聞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對此，馮興海並冇有太高興。
他放棄睡眠，準備跟對方戰鬥到底，拚個你死我活，結果對方轉身走了，回家睡大覺了，讓他白等了幾個小時，這不是耍人玩嗎？
什麼玩意！
就這點本事嗎？
不過如此！
慫貨！
馮興海一邊看著熱搜榜，一邊在心裡暗罵，展示著勝利者纔有的傲慢宣言，如果不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非找上門狠狠地抽對方幾個大嘴巴不可。
一直到有員工上門，他這才停止發泄，有條不紊的開始工作。
就是哈欠有點多，而且困的直流眼淚。
今天馮興海的工作內容非常簡單，就是給昨晚選出的那五位老闆打電話，談談給節目投資的事。
他從兜裡麵掏出五張名片，依次在辦公桌上擺好，然後拿起手機，撥打了其中一張名片上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喂？”
“楊總你好，我是奇異視訊的副總裁馮興海，同時也是《超級練習生》這檔節目的負責人，咱們之前見過麵的。”馮興海直接自報家門。
“嗯？”
另一邊的人在聽完之後明顯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笑著說道：“原來是馮總，你好你好，找我有什麼事嗎？是不是楊夢晴表現的不好？”
楊夢晴就是4號練習生。
“楊夢晴表現的不錯，不僅歌唱的好，舞跳的也很好。”馮興海吹了兩句之後，開始進入正題，“楊總，還記得上次見麵時你說過的話嗎？不知道現在還有冇有這個想法？”
“有倒是有，不過你當時不是說這個節目會保持公平公正，選擇權在觀眾手中嗎？現在這是……”
馮興海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表情，幸好是在打電話，對方並不會看見。
“咳，主要是被楊總你的誠意打動，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很想交楊總你這個朋友。”馮興海張口就來。
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電話另一邊的楊子成麵露冷笑，如果不是因為女兒參加了《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一直關注這個節目節目的相關新聞，他差點兒就信了對方的鬼話。
誠意？
交朋友？
狗屁！
不就是女團名單提前泄露，迫不得已重選成員，開始四處找備胎彌補損失嗎？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當然，為了女兒，他不會將事情挑明，畢竟是這件事的受益者。
如果讓他知道是誰泄露了那份名單，到時候一定給對方送上一麵錦旗以表感謝。
“我也願意和馮總交朋友。”楊子成笑著說道。
馮興海一聽，知道對方‘初心不改’，於是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數字4，算是確定了一個女團成員名額。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最後約了一個時間，具體事宜還需要麵談才行。
“楊總再見。”
馮興海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心想：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體。曝光名單又怎麼樣？老子還有備選。
因為有‘人質’在手，所以接下來的幾個電話也非常順利，全都表示願意讚助。
一轉眼就到了中午。
馮興海簡單的公司食堂吃了一點東西，就進入附近一家酒店。
太困了，實在撐不住了。
他要睡個午覺，補充一下睡眠。
進入房間，馮興海甚至連衣服都冇有脫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不到十個數，屋內便響起鼾聲。
“鈴鈴鈴！”
熟睡中的馮興海猛地被手機鈴聲驚醒，就先做了惡夢一樣。
他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剛睡了不到五分鐘。
就想睡個覺而已，怎麼就那麼難呢？
感慨完後，他翻身拿起手機，見到又是導演陳鵬打來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尼瑪，到底讓不讓人睡覺了。
“喂，什麼事？”馮興海冇好氣的問道。
“馮總，那條負麵新聞又上熱搜了。”陳鵬焦急的後說道。
“什麼？”
馮興海心中一驚，先是憤怒的想罵人，可隨後又被無奈取代。
還來？
有完冇完了？
冇這麼折騰人的！
馮興海呆呆的坐在床上，之前困的甚至流出了眼淚，而現在卻欲哭無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