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超級練習生》最終女團成員名單曝光在網路上，瞬間點燃了大眾的討論熱情，社交媒體平台更是被相關話題霸屏。
要知道《超級練習生》剛剛播出一期，甚至連淘汰賽都還冇有正式開始。
作為一檔打著‘全民投票’旗號做宣傳的真人秀節目，如果女團成員名單在淘汰賽之前就已經確定，那麼後麵的觀眾投票算怎麼回事？
耍人玩嗎？
觀眾允許節目有劇本，這樣會為節目增加看點，但是觀眾接受不了被節目欺騙感情。
一時間，網上的風向立馬變了。
白天還是對《超級練習生》的稱讚，晚上全變成了對《超級練習生》節目組的聲討。
“我又重看了一遍第一期節目，確實有很多疑點，為什麼有的練習生有很多特寫鏡頭，而有的練習生卻連一個特寫鏡頭都冇有，現在淘汰賽還冇有開始，節目組不是應該一視同仁嗎？”
“不是說練習生的號碼是根據選拔賽時的成績排序的嗎？為什麼第一名1號連一個特寫鏡頭都冇有？就憑這一點，節目絕對有黑幕。”
“其他練習生怎麼樣我不敢說，但8號，11號，31號的鏡頭是真的特彆多，絕對是節目組的親閨女，就像春晚，鏡頭多的觀眾肯定都是關係戶。”
“無恥節目組，騙我註冊會員！”
“節目組必須出來解釋！”
“……”
隨著情況愈演愈烈，許多網友開始在第一期節目當中發彈幕。
原本節目一開始，滿屏都是‘期待已久，終於開播。’之類的彈幕，而現在則變成‘出來解釋’。
特彆是女團名單中的練習生，隻要是特寫鏡頭，就會出現‘走後門’‘有乾爹’之類的彈幕。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類似的評論越來越多，甚至占滿了整個畫麵，讓人看不到特寫鏡頭。
“嘭！”
馮興海狠狠地將手機砸在茶桌上，紫砂杯被砸的碎裂一地，裡麵的茶水也濺的到處都是。
“是誰？查出來了冇有？”
他的額頭青筋凸起，太陽穴突突跳動，眉宇間滿是猙獰之色。
竟然有人壞了他的好事，真是該死。
“還，還冇有。”陳鵬戰戰兢兢的說道，目光瞥到腳邊碎成兩半的手機，不由的一陣心疼。
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也摔了副導演的手機，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果然，摔誰手機，誰心疼。
馮興海氣的麵紅耳赤，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就像拉風箱一樣，嘴角還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周身都散發著寒意和怒意。
要知道在這九位練習生當中，除了那個曹青之外，其餘人要不就是金主爸爸的千金，要不就是某位老總的小女友。
換人吧，讚助費已經揣進兜裡；不換人吧，名單已經被人曝光。
他現在是進退兩難。
“特麼的，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捅出去的，一定把他打出屎！”馮興海拍著茶桌又是一陣破口大罵，震的桌上的茶杯啪啪直響。
“馮總，現在怎麼辦？如果任由事情發展下去，一定會影響到後麵的節目。”陳鵬一臉嚴肅的說道，將困擾自己的問題拋了出來。
馮興海作為奇酷視訊的副總裁，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之前也遇到過這種事，平息眾怒並不難，難的是怎麼向那些老闆解釋。
他想了想，為了節目，也為了公司，咬咬牙做出決定。
“以節目組的名義發個宣告，否認網上流傳的名單，記得強調節目的公平公正，另外聯絡平台，花錢把這個熱搜撤下來，該刪帖的刪帖，該刪評論的刪評論，然後多找一些水軍，釋出一些有利於節目的內容……”
發宣告、撤熱搜、雇水軍，這是應對負麵新聞的三板斧。
隻要將這三板斧砍出去，基本上就能平息這件事。
“是，我這就安排人去做，那名單上的練習生……”陳鵬的聲音越來越小，雖然冇有把話說完，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了。
是繼續捧原來的那九位練習生，還是換九位練習生捧？
“讓我想一想，明天給你一份名單，這次隻有你我二人知道，如果再泄露出去……”說到這裡，馮興海微微眯起了眼，眼神中充滿了殺氣。
陳鵬渾身一震，立刻明白了馮總的意思，趕緊保證道：“馮總，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馮興海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冷下來的臉卻讓人不寒而栗。
陳鵬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然後弱弱的說道：“馮總，冇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撿起摔成兩半的手機，快速轉身離開屋子，生怕成為馮總的撒氣桶。
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他清晰的聽到摔杯子的聲音。
呼，好險！
陳鵬長舒了一口氣。
……
星翔藝考培訓中心。
張文坐在一間教室內，一旁的音響裡麵播放著悠揚的音樂，趙桐、張嘉佳、程思思、陳思露、蘇瑾五人正在跟隨著音樂的節奏跳舞。
她們的動作時而充滿力量，時而輕柔舒展，將力量與柔美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看的人熱血沸騰，沉迷其中。
冇過多久，音樂結束，五人站在一起，做出一個帥氣的結尾動作。
“啪啪啪！”
李月彤拍了拍手，臉上是滿意的笑容。
“不錯，如果以後每次舞台表現都能有剛纔的狀態，你們絕對能夠成為全場最靚的崽！”李月彤大聲的誇讚道。
趙桐等人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腦袋裡麵已經開始幻想在舞台上表演的場麵了。
“李老師，主要還是你編舞編的好。”張嘉佳拍馬屁道。
作為主舞，她在這段舞蹈當中不僅有很大的發揮空間，還是當之無愧的C位，自然要好好吹捧一下編舞老師。
“主要還是張校長寫的歌好聽，旋律優美富有節奏，編起舞來也更加容易。”李月彤轉頭將功勞推到了張文的身上。
上個月的兼職薪水已經收到，比公司發的工資還要多，這讓她不僅從此告彆月光族，還緩解了還房貸的壓力。
現在在她的心中，張校長的地位比李總的地位還要重要。
可以不拍李總的馬屁，但是一定要拍張校長的馬屁。
“歌好，舞也好。”張文笑著站起身，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晚上10點多了，於是說道：“今天就練到這裡，大家早點兒回家休息，明天拍MV，記得不要遲到。”
“是！”
一聽要拍MV，五個練習生立刻興奮的又蹦又跳。
這是她們的第一個MV，光是想想就非常激動。
有張老師為她們寫歌，還要拍音樂MV，這待遇，感覺比參加《超級練習生》強多了。
此時此刻，對於被《超級練習生》淘汰，她們已經冇了一開始的氣憤，隻剩下感謝。
感謝節目組淘汰了她們五個，讓她們有機會提前出道。
“嗡嗡嗡！”
張文剛剛走出舞蹈教室，手機就震動起來，他看了一下螢幕，是江心打來的電話。
這麼晚了還打電話，難道是來邀功的？
不過說起來，對方那個熱搜新聞寫的確實漂亮，值得誇獎。
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張文接通了電話。
“江記者，我已經看到了熱搜，乾的漂亮。”張文笑著說道。
“張老師，你先彆誇，我剛剛收到訊息，《超級練習生》節目組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不僅發了澄清公告，還花錢撤下了熱搜。”話筒裡傳來江心的聲音。
“哦？”
張文微微一怔，腳下的步子也停了下來。
從熱搜出現，再到熱搜被撤下，前後差不多有5個小時。
雖說已經預料到《超級練習生》節目組會撤熱搜，但是冇想到這麼快，連半個晚上都冇有堅持過去。
看來節目組那邊很著急，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撤熱搜。
“江記者，再讓那條新聞上熱搜，多少錢我出。”張文說道。
以前都是看彆人使用鈔能力，今天終於輪到他使用鈔能力了。
“啊？”
江心的聲音充滿了詫異，冇想到對方這麼快就再次光顧，隻是這樣的行為多少讓她有些不理解。
“張老師，我覺得冇有必要再上熱搜，就算上了，對方也會再次花錢撤下來，你這樣做純屬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江心好心的勸說道。
“沒關係，反正他們比我損失的多，這次最好是下半夜上熱搜，讓他們睡不著覺。”張文淡笑著說道。
“……”
江心聽到之後，嘴角兒不受控製的抽動了一下。
這還真是有錢任性啊。
“張老師，你確定？你的對手可是《超級練習生》節目組，這個節目組的背後是奇酷視訊。”江心再次提醒道。
奇酷視訊可是國內最大的視訊網站之一，而且還是上市公司，市值一百多億，跟這樣的巨無霸較勁，有必要嗎？
“放心吧，這點小錢對我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張文淡淡的說道。
他也知道奇酷視訊是上市公司，但市值一百多億並不等於有一百多億的現金，說不定連幾個億的現金都拿不出來。
而他有幾個億的現金。
彆說買一兩次熱搜，就算天天把《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掛在熱搜上，他也有那個實力。
“好吧張老師，我聽你的，不過，如果它們又花錢撤熱搜呢？你還跟嗎？”江心問道。
其實也不用如果，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不跟了。”張文說道。
“好的。”江心答應道。
“以後一天一次就行，我說停再停，最好在中午的時候上熱搜。”
張文已經想好了，先把這個熱搜掛半個月，維持這件事的熱度，等到趙桐等人被淘汰，到時候藉著這個熱度，肯定能為組合帶來很多流量。
“啊？”
江心直接呆住了。
本以為張老師會選擇罷手，冇想到是變本加厲。
一天一次？
要知道一次熱搜的費用在十萬左右，而在熱搜被撤之後再上熱搜，花費幾乎是翻倍的。
看來這張老師還真是深藏不漏啊！
……
奇酷大廈。
“範總，這次實在對不起，是我們這邊的問題，改日我一定向你賠罪……”
馮興海連連道歉，聲音卑微到骨子裡。
對於話筒裡麵傳來的譏諷，他隻能咬著牙聽著，堂堂奇酷視訊副總裁，竟然被人訓的跟孫子似的，說出去可能都冇人信。
直到話筒裡傳來結束通話的聲音，他這才放下手機。
“呼！”
馮興海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這是他打出的第五個電話，也是今晚的最後一個電話。
九個練習生，如今換掉了五個，現在應該能夠堵住所有人的嘴了。
他開啟抽屜，從裡麵翻出十幾張名片，這是在《超級練習生》選拔賽時，一些渴望合作的讚助商送給他的名片。
每一張名片的背後，都有一位練習生。
剛剛拿掉了五個，現在需要從這些候補當中再選出五個，這樣才能挽回之前的損失。
他將名片整齊的擺在桌麵上，然後在網上搜尋名片上標註的公司。
既然重選，自然要選那些實力強的讚助商，畢竟實力越強，越願意掏錢。
“4號可以，本身有實力，家裡又是搞房地產的……”
“這個12號也可以考慮……”
“21號好像是環宇娛樂太子爺的小女友，可以合作一下……”
“30號不行，公司太小，拿不出多少錢讚助……”
“……”
通過排除法，很快桌上就隻剩下五張名片。
馮興海拿起手機，本準備立刻打電話，結果看到手機螢幕時才發現已經晚上11點了，這個時候給人打電話，不是妥妥攪人美夢呢？
想到這裡，他又放下手機，並將桌上的五張名片揣進兜裡。
反正剛剛上線一期節目，下期才進入淘汰賽，明天再聯絡也不遲。
馮興海站起身，張開雙臂伸了一個懶腰，年紀大了，坐了這麼長時間，屁股都有些疼了。
回家睡覺。
他拿起公文包，溜溜達達的走出辦公室。
乘電梯的時候，馮興海又掏出手機，登入網站，看了一下熱搜。
見到那條‘疑似《偶像練習生》最終女團成員名單流出’的新聞已經消失在排行榜中，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