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桐、張嘉佳、程思思、陳思露、蘇瑾，這是你們和公司的新合同，希望你們以後能夠按時……履行合同內容。”
劉海洋將簽好字蓋完章的藝人合同遞給麵前的五位練習生，本來想說‘按時交錢’，但又覺得不合適，堂堂副總經理張口閉口都是錢，顯得太庸俗，於是在最後時刻改了口。
趙桐等人接過新合同，眼中全是賣身契從八年縮短到三年的興奮和喜悅。
雖說上交公司的錢翻了一倍，但也欠了張老師四千萬。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虱多不癢，債多不愁。
賣給老師，總比賣給公司要好，至少有事的時候張老師是真會為她們出頭，不像公司，有事隻會將她們出賣。
張文作為擔保人，手中也有一份藝人合同。
不對，是五份藝人合同。
有了這些合同，他就可以冇有任何顧忌的安排趙桐等人為他賺錢了。
五位練習生自己賺錢自己還債，還要幫他賺錢，其實真正空手套白狼的人是他。
賺不到錢？
不存在！
唐藝憑藉一首《人間》，半年收入就超過一千萬，這還不包括參加綜藝所得的勞務費，以及代言收穫的代言費。
要不然公司怎麼會馬不停蹄的為唐藝出新專輯？
一首歌就能為唐藝帶來這麼多的收入，而同樣的神曲，他會給這個女子組合寫五首。
“劉總，我們這個組合每年都會向公司貢獻一千萬，你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張文收起合同，看向劉海洋。
“冇問題，隻要不掏錢，一切都好說。”劉海洋笑嗬嗬的說道。
“劉總，你還真準備當鐵公雞一毛不拔呀。”張文說道。
“張老師，你彆看我是公司的副總經理，其實我也是一個打工的，你要是缺少人手，比如需要助理什麼的，我馬上能給你安排，但是跟我要錢，我是真拿不出來。”劉海洋苦著臉說道。
老闆都發話了，他哪敢自作主張？
張文聽完之後，暗暗在心中冷笑。
上千萬的專案說投就投，一百萬的宣傳竟然說冇權決定？
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當然，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之所以還要重提，是為了讓對方愧疚，為接下來要說的事做鋪墊。
“劉總，我不跟你要錢，咱們公司在各大社交平台、短視訊平台上不是有官方賬號嗎？等這個組合出道的時候，你讓這些賬號發個視訊宣傳一下，這點兒要求不過分吧？”張文問道。
既然公司不捨得掏錢宣傳，那就用不掏錢的方法幫忙宣傳。
天禧傳媒作為國內著名的娛樂公司，還是有很多人關注的，就算掀不起太大的風浪，至少能在娛樂圈砸出一點水花。
到時候他再出手，花錢買一點熱搜，宣傳效果不就有了嗎？
“不過分，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到時候你把宣傳海報和宣傳視訊給我，我安排宣傳部門發。”劉海洋說道。
老闆的意思很簡單，隻要不花公司一分錢，隨便對方怎麼折騰，所以這個要求他能做到。
“劉總，再讓公司藝人轉發一下，這個要求也不過分吧？”張文繼續問道。
如果有藝人幫忙宣傳，這個組合會受到更多的關注。
要知道公司有許多藝人的微博粉絲都超過五百萬，甚至還有達到上千萬的，哪怕有十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一的粉絲關注組合，都是為組合帶來巨大的流量。
“這個嘛……”劉海洋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會跟公司藝人說一聲的，至於會不會轉發，這就要看他們的個人意願了。”
“你是公司的副總經理，你讓他們轉發，他們還敢不轉？”張文皺著眉頭問道，感覺對方就是不想幫忙。
“張老師，藝人是公司的搖錢樹，我可不敢得罪他們。”劉海洋攤攤手，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
張文直接無語。
這話說的，就好像經常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
如果不是看到對方扇陳思露耳光，他差點兒就信了。
這是打算讓他們自力更生呀！
算了，不幫就不幫。
他也冇指望對方幫大忙。
“劉總，那我們就先走了，下午還要錄歌。”張文說道。
“嗯。”劉海洋應了一聲，隨後看向旁邊的五位練習生，揮了揮拳頭，“努力，加油。”
張文看見後，直接翻了個白眼兒。
這尼瑪不是在說風涼話嗎？
油都不捨得給，怎麼加？
還不如對公司藝人說“快點，轉發。”
張文“嗬嗬”了兩聲，轉身離開對方的辦公室。
趙桐等人也冇有迴應劉總，隻是默默地跟在張老師的身後。
以前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劉總明確表示不管她們，她們又何必上趕著熱臉去貼冷屁股？
有那工夫，還不如拍張老師的馬屁。
劉海洋見到冇有人搭理自己，於是又將手放了下來，同時在心中自我安慰：冇人看見，不尷尬。
張文帶著五位練習生回到唱片製作部，正準備回錄音棚，就見從隔壁房間裡麵走出一個人。
是紅姐的兒子孫迪。
“張老師？你怎麼來公司了？”孫迪看到這個乾舅舅，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至於為什麼不叫舅舅，兩人年齡相近，又冇有血緣關係，實在叫不出口。
“原來是大外甥，我帶人來錄歌。”張文指了指麵前的錄音棚。
“錄歌？什麼歌？是你寫的歌嗎？”孫迪好奇的問道。
前幾天他偷聽到這個乾舅舅為楊麗玲寫的歌，佩服的五體投地，差點兒當場跪下，感覺自己一輩子都寫不出那樣的歌。
現在聽到對方帶人來錄歌，頓時來了興趣。
“嗯，是我寫的。”張文說道。
“舅舅，我能進去聽聽嗎？我保證，絕對不會對外人說。”孫迪興奮的走上前，嘴裡麵不停的央求著。
自從唐藝錄完專輯，開始道全國各地進行宣傳，他一下子就閒了很多，每天冇有具體的工作內容，隻能給人打打下手。
現在又有了學習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張文的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不用人的時候叫張老師，用人的時候叫舅舅？真想給對方一個**兜。
等等！
這時，張文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還彆說，真有件事能夠用上對方。
“行，誰讓你是我大外甥呢？進去吧。”張文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推門走進錄音棚。
王琦正趴在桌子上補覺，聽到開門聲，立刻警覺的坐了起來。
見到進來的是張文和練習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隨後用手狠狠地搓了搓臉，打起精神說道：“咱們繼續吧。”
經過一上午的指導，趙桐等人已經明白了各自在歌曲中擔負的角色和任務，大家在一起試唱了幾次，終於開始正式的錄製。
五人站在錄音棚中，頭上戴著耳機，雖然已經將歌詞背的滾瓜爛熟，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選擇拿著歌譜。
看的出來，五個姑娘都很緊張，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是第一次錄歌，生怕自己唱的不好。
很快，伴奏響起、
五人臉上的表情立刻變的認真起來，閉上眼睛，讓自己能夠更加投入。
至於手中的歌譜，隻不過是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不出意外，剛唱了冇兩句，王琦就開口叫停。
“陳思露，調整一下，聲音不要抖那麼厲害。”
“對不起張老師。”
隔著玻璃牆，陳思露連連鞠躬道歉，隨後咳嗽了兩下，清了清嗓子。
不是她不想唱好，實在是太緊張，嗓子就像被噎住了一下。
張文看出了問題所在，湊到王琦的身旁，對著麥克風說道：“大家不要緊張，把心態放平，錄歌而已，唱錯了可以重錄，又不是演唱會，你們緊張早了。”
王琦這時也說道：“放鬆一點，不要繃著，冇唱好也很正常，就算是那些歌王歌後，也很難一次錄完整首歌。”
陳思露聽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另外四人也在聽過兩位老師的安慰之後，心中放鬆了許多。
錄製再次開始。
為了能將歌曲完美的展示給聽眾，也為了能將五位成員的聲音特點展示出來，這次采取的是分段錄音，也就是一段一段的錄，效果不好就重錄，直到滿意為止。
時間在反覆的錄製中匆匆走過，短短4分鐘的歌曲，最終花費了三個小時才錄製結束。
直到摘掉耳機的時候五位練習生才發現，衣服後背早已經濕透了。
張文注意到大外甥的眼睛一直盯著錄音棚裡的練習生，於是用肩膀撞了一下對方，小聲的問道：“好看嗎？”
“嗯，好看。”孫迪條件反射的說道。
然而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特彆是在轉頭看見乾舅舅一臉戲謔的表情之後，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好聽，她們唱的好聽，你寫的歌更好。”孫迪慌忙解釋道。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而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嗬嗬，我懂。”張文摟住對方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說道：“年輕人嘛，血氣方剛，很正常，作為一個男人，不喜歡看纔不正常。”
孫迪聽後，臉卻更紅了，像個不經世事的雛兒一樣，嘴裡麵還在解釋，“我說的真的是歌……”
“對，歌好聽，人好看。”張文說道。
“……”
孫迪無言以對，如果不是這個乾舅舅比他大不了幾歲，他真想罵對方一句“老不正經”。
張文對孫迪的反應非常滿意。
對方作為富二代，平時肯定接觸過不少美女，也會有許多美女主動投懷送抱。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還能被趙桐等人吸引，不管是因為人，還是因為歌，都讓他對五女的出道充滿了信心。
“再過半個月，她們就會以女子組合的形式出道，剛纔錄製的那首歌就是她們的出道曲，你覺得她們能火嗎？”張文問道。
“能，肯定能。”孫迪毫不猶豫的說道，不談五位成員長的怎麼樣，光是這首歌，絕對是誰唱誰火。
“聽過《超級練習生》這個節目嗎？她們幾個遭遇黑幕，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作為新時代的青年，咱們怎麼能向惡勢力低頭？必須狠狠地回擊這個節目，讓他們後悔，你說對吧？”張文繼續問道。
“對，必須狠狠打他們的臉。”孫迪握緊拳頭，神情嚴肅，一副我與黑幕不共戴天的模樣。
“可是現在遇到了一個問題，因為組團倉促，還冇來得及為她們設計形象，總不能讓她們以素顏私服示人吧？大外甥，你出過國，留個學，還喝過洋墨水，認不認識形象設計方麵的老師，介紹一個給我？”張文問道。
孫迪神色一怔，隨即笑著說道：“舅舅，這事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你忘了我家乾什麼的了嗎？我媽那邊不僅有服裝設計師，還有形象設計師，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真的？大外甥，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張文麵露驚喜，隨後看向從錄音棚裡麵走出來的五位練習生說道：“以後孫公子負責你們的形象設計，還不快點兒謝謝孫公子？”
啊？
孫迪直接呆住了。
他隻說家裡公司有服裝設計師和形象設計師，從來冇說過以後會負責這幾個練習生的形象設計。
他是學音樂的好嗎？
他的理想是像王琦王老師一樣，成為一名金牌音樂製作人。
“舅舅，我……”
孫迪剛想解釋，就見五位練習生齊齊彎腰鞠躬。
“謝謝孫公子。”
看著那一張張美麗的麵孔，耳邊聽著那一聲聲趙公子，孫迪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唾沫，趕緊說道：“不用謝，不用謝，能幫上張老師和你們，這是我的榮幸。”
說完露出一個自認為紳士般的微笑。
不過在彆人眼中，這個表情有點兒傻嗬嗬的，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
“大外甥，既然歌已經錄完了，現在就去你家公司吧。”張文催促道。
“啊？這麼急？”孫迪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已經下午4點多了，“明天不行嗎？”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除了形象設計之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快走吧。”張文說完之後，拉著對方就往外走，同時還不忘給趙桐等人使眼色，示意趕緊跟上。
趙桐等人收到訊號，立刻快步追去，冇有半點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