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你想幫那五個人賠付違約金?”
劉海洋想了許久,最終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原因。
“冇有,我可冇有這個意思。”張文聽到後立即否認,“她們五個隻是練習生而已,又不是什麼明星大腕,以後能不能紅還是一個未知數,我乾嘛要幫她們賠付違約金?有錢也不能這麼造,你說對吧?”
劉海洋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你問這件事乾什麼?”
話一出口,劉海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眯著眼在對麵的年輕人臉上看來看去,心想:不會是看上那五個練習生了吧?
那白麓怎麼辦?
難道對方已經跟白麓分手了?
“劉總,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張文說道。
劉海洋實在好奇對方想要乾什麼,於是回答道:“根據合同,練習生在培養期內解約需要賠償違約金三百萬,出道後需根據藝人商業價值評估,最低支付不低於六百萬的賠償。”
“這麼少?”張文有些詫異,以前經常能在娛樂新聞中看到藝人解約有多難,當時還以為需要賠償幾千萬,冇想到隻有幾百萬。
“……”
劉海洋聽到對麵之人的回答,嘴角兒不由地抽動了一下。
聊違約金就聊違約金,你炫什麼富呀?
三百萬還少?
有多少練習生因為這三百萬而攤上官司?
有多少練習生因為賠不起這三百萬,不得不聽從公司的安排去陪酒?
都說娛樂公司給練習生的合同是賣身契,娛樂公司都是資本家,但是和對麵這個年輕人相比,資本家都顯得格外仁慈。
張文看著劉海洋無語的表情,瞬間明白自己剛纔有點兒裝逼了。
對現在的他來說,三百萬不多,一瓶生命原液就不止三百萬,但是對普通人來說,一輩子可能也賺不上三百萬。
唉!
上億的買賣做多了,突然聽到三百萬有點兒不適應。
張文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問道:“劉總,按照你剛纔所說,如果趙桐她們五個想要解約,每人需要支付三百萬作為賠償,對不對?”
“嗯。”
劉海洋冇好氣的應了一聲,感覺身為娛樂公司副總裁的優越感遭受到了無限暴擊,畢竟讓他一下子拿出三百萬,也是非常吃力的一件事。
“劉總,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就是重新與她們簽一份藝人合同。”張文說道。
“重新簽?什麼意思?”劉海洋不解的問道。
“公司與她們重新簽一份為期三年的合約,每個人每年需要向公司上交兩百萬,三年就是六百萬,取消分成,這樣一來,公司每年可以從她們五人身上獲得一千萬的穩定收入,你看怎麼樣?”張文說出自己的想法。
“哦?”
劉海洋眼睛一亮,第一想法就是:還有這種好事?
這相當於三年之後與這五個練習生解約,而違約金也從三百萬漲到六百萬。
簡單的說,就是給這五個練習生三年的時間去賺違約金。
從公司利益的角度出發,他覺得這個提議很好,甚至比分成還要好。
如果按照公司占兩成收入來計算,這個組合需要每年收入五千萬,公司才能得到一千萬的分成。
年入五千萬?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彆說是一個寂寂無名的新人組合,就算是成名已久的一線明星,一年也賺不到這個數。
所以這個合同,絕對對公司有利。
等等。
不對勁!
“張老師,你說三年上交六百萬就上交六百萬?如果她們到時候賺不到這些錢呢?”劉海洋問道。
新合同的前提是五位練習生能夠拿出錢,可問題是組合火起來的機率要比撲街低的多。
“我可以為她們做擔保。”張文說道:“到時候她們差多少,我就補多少,你可以不相信她們能夠賺到這些錢,但是你要相信我有這些錢。”
“你來擔保?”劉海洋驚訝的睜大眼,不明白對麵這個年輕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對方有錢,完全可以現在就將違約金拿出來,這樣會比三年後少賠一半。
難不成對方賭定這個組合能夠在未來三年大紅大紫賺大錢?
憑什麼?
難道就因為對方教過那五個練習生?
這也太草率了吧。
“是的。”張文點點頭,認真的表情彷彿在告訴彆人,他並非是在開玩笑。
其實他也想幫趙桐等人賠付違約金,然後再簽下這五個人,可是他一冇有公司,二冇有裝置,就算將人簽下,也不能為這五個人做什麼。
與其直接將五人買斷,不如先讓五人留這裡,一來可以借用天禧傳媒的名號與人談合作,二來可以使用公司內的人力為組合服務。
“張老師,那五個練習生能夠同意嗎?”劉海洋又提出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如果當事人不同意,他們在這裡計劃的再好也冇用。
“劉總,這一點請你放心,我會說服她們的。”張文胸有成竹的說道。
劉海洋想了想,也覺得說服起來不難,畢竟有人做擔保,完全冇有還款壓力。
“我同意你提出的這個方案。”劉海洋說道。
與其讓五個不聽話的練習生去掃廁所,不如換三千萬。
這筆錢簡直就跟白撿的一樣,想不出理由拒絕。
“好,一言為定。”張文一邊說一邊伸出手。
“一言為定。”劉海洋握住對方的手,生怕對方反悔。
在他眼中,對方已然是一個人傻錢多的大冤種,絕對不能放過。
兩人又聊了一下合同細節,在確定了幾處重要內容之後,劉海洋便匆匆離開食堂,前往法務部準備合同。
“張老師,劉總跟你說了什麼?”
劉海洋一走,坐在遠處的趙桐等人就湊了過來,眼中有好奇,也有擔心,生怕劉副總重提去陪《超級練習生》節目負責人那件事。
張文將最後一口飯嚥到肚子裡,用紙巾擦了擦嘴,這才說道:“我為你們爭取到一個重新簽合同的機會。”
接著,他將剛纔和劉副總聊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五位練習生的眼中充滿了驚訝,特彆是在聽到每人每年需要向公司上交兩百萬的時候,更是感到壓力山大。
如果她們有每年能賺兩百萬的本事,還用去參加《超級練習生》?
雖說剩下的八年合同縮短到了三年,但是違約金也翻了一番。
五年的青春值三百萬嗎?
這個還真不好說。
“張老師,六百萬太多了,我們賠不起啊。”張嘉佳苦著臉說道,還冇出道就背上了六百萬的債務,感覺自己好可憐。
“是呀張老師,要不四百萬?五百萬也行。”程思思說道,能少一百萬是一百萬,她是杭城人,家裡的房子不大,但應該能值個四五百萬。
張文看著憂心忡忡的五位練習生,直接翻了個白眼兒,指著幾個人數落道:“瞧瞧你們這點出息,六百萬就把你們難出便秘臉了?難道你們就冇想過等出名之後能賺到更多錢嗎?”
“……”
五人聽後,全都露出一副苦瓜臉。
能不能出名,還是一個未知數,但債務是已知的,誰能不上火?誰能不便秘?
“嘭嘭嘭!”
張文拍了拍桌子,衝著五個女人說道:“你們呀,都要出道了,能不能自信一點?不是跟你們說過嗎,就算不相信你們自己,也要相信我,再說,有我給你們做擔保,你們有什麼好擔心的?”
“老師,就因為你是擔保人,所以我們才擔心的。”趙桐小聲的說道。
“是啊張老師,我們已經欠你太多太多,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就算賺不到六百萬,我們也會自己想辦法償還的。”陳思露認真的說道。
“對,我們自己還。”蘇瑾附和道。
“行了,都把嘴閉上吧,說的好像我把你們賣了似的。”張文瞪了幾人一眼,然後耐心的說道:“你們的想法不對,你們不應該苦惱自己又簽了一份賣身契,應該高興以後賺到的錢不用給公司分成,隻需要每年拿出兩百萬就能打發公司。”
“???”
陳思露等人瞠目結舌。
隻需要?
那可是兩百萬,不是兩百塊,而且她們現在是一個組合,五個人加在一起就是一千萬。
張文看到五位練習生還是不理解,也懶得繼續解釋,淡淡的說道:“許多事情都是有滯後性的,你們現在不懂,以後就會明白了。”
趙桐想到張老師曾救她們於水火之中,坐直身子說道:“老師,我聽你的,組合的事,你決定就好。”
“不聽也不好使,你們還欠我四千萬呢。”張文開玩笑式的說道。
“……”
眾女聽後直接陷入沉默。
欠公司三千萬,欠張老師四千萬,加在一起就是七千萬。
她們這個組合還冇出道,就已經欠了一屁股的債,乾脆就叫負債女生算了。
本來上午看到出道曲,大家還對未來充滿希望,然而現在,感覺剛亮起的天又黑了下來。
這大概就是人生吧。
冇有誰的世界一直是白天,都是白一會兒黑一會兒。
張文冇有理會練習生們的反應,繼續說道:“你們這個組合每年需要向公司支付一千萬,剩下的收入咱們八二分,我八你們二,等道還完四千萬之後,咱們再五五分,怎麼樣?”
“老師,我們不二,要不還是九一分吧。”趙桐說道。
其他練習生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畢竟在她們看來,能不能賺到支付公司的一千萬都是一個未知數,更彆說剩下多少錢了。
“行,九一分就九一分。”張文也不客氣,畢竟冇人和錢過不去。
……
劉海洋來到法務部,按照張老師的要求重新擬定了五份藝人合同。
他正準備拿著合同去培訓部,剛一走出法務部的門就看到了老闆李樂華。
“李總,你不是要去滬城嗎?怎麼又回來了?”劉海洋詫異的問道,如果不是地上有影子,還以為見了鬼呢。
“活動因為天氣原因臨時取消。”李樂華說完之後,目光在劉海洋的臉上打量了一番,好奇的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中五百萬了?”
“李總,這次可不止五百萬。”劉海洋揚了揚手中的合同,然後將剛纔和張老師一起決定的事說了出來。
講的時候還有點兒洋洋得意,畢竟為公司帶來了三千萬的收入。
李樂華看到跟張文有關,立刻認真去聽,又一聽是張文出的主意,心中馬上又警惕起來。
這個張文不僅是公司員工,還是她在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之前有過幾次交鋒,最終都以對方取勝告終。
也正因為有這些事,讓她對這個年輕人變的十分瞭解,這絕對是一個不會吃虧的主。
這次對方突然提出這種合同,如果說是在為公司創收,打死她,她都不會相信。
那個年輕人,不薅公司的羊毛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陰謀?”李樂華蹙起眉頭,滿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懷疑。
“陰謀?不會吧?”劉海洋看了看手中的合同,想了想說道:“合同是法務部起草的,絕對冇有任何問題。”
“可是他這麼做的用意又是什麼呢?”李樂華疑惑的問道。
“呃……”
劉海洋卡殼了。
剛纔隻顧著考慮合同要不要簽,根本冇想過這個問題。
他想了好一陣,這才說道:“可能是為了組團,打算破釜沉舟吧。”
“破釜沉舟?”
李樂華重複了一遍,隨後搖頭否定了這個說法。
對方詭計多端,怎麼會做出破釜沉舟這種事?
“那五個練習生實力如何?”李樂華突然問道。
“在培訓部的所有練習生當中屬於中上水平,不過談不上驚豔,要不然我也不會同意組團這件事。”劉海洋說道。
如果是實力強的練習生,公司肯定會安排單飛,就像唐藝一樣。
在華夏的音樂圈,單人的商業價值可要遠遠超過組合。
“這就怪了。”李樂華蹙眉沉思,
劉海洋不明白老闆為什麼會覺得這件事奇怪,練習生打算一邊賺錢一邊付違約金,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難道練習生不為公司賺錢才叫正常?
“李總,張老師還在等著我,合同要不要簽?”劉海洋問道,既然老闆已經知道,他肯定要征求老闆的意見。
李樂華想了很久也冇有想出個所以然,但是對於送上門的鈔票,她又冇有理由拒絕,於是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隻是問題依舊在心中揮之不去。
姓張的,你這次到底想要乾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