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張文每天晚上都會去新校區進行佈置,為即將到來的開課進行最後的準備。
比如:將他與明星的合影掛在走廊裡,讓明星的光芒照遍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每一個角落,也讓到此參觀的學員和家長能夠直觀的感受到星翔背後的人脈和實力。
還有,將老祖宗的畫像掛在大廳的一側,方便收集學員供奉的香火,而且為了避免學員和家長被熏到,他不僅買了無煙香,還專門在上方安裝了一套排風換氣係統,主打健康上香。
時間就像指縫間的流沙,不知不覺中已經全部流走。
轉眼一週過去,終於迎來了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開課之日。
清晨,陽光正好。
張文跟韓導請了一天的假,然後開車直奔星翔新校區。
為了能夠吸引更多的家長,也為了方便學生來參加,他刻意將日子定在週六,希望能夠迎來一個開門紅。
當張文抵達新校區時,剛剛早上七點半,他先為老祖宗上了99柱香,然後纔將大門開啟,迎接四方學員。
冇過多久,有人走進大門。
“校長早。”徐梓寧俏生生的說道,聲音中除了興奮之外,還帶著一絲崇拜。
自從知道新老闆是著名的詞曲創作人之後,她上班的動力就更足了,能為名人工作,光是想象就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她將這件事分享給閨蜜,結果被那些好姐妹羨慕的不得了,特彆是在聽說金曲創作人還是一位年輕帥哥的時候,更是爭著想來學校一睹真容。
“早。”張文衝著對方點點頭。
徐梓寧來到前台,將包包放到櫃子裡,然後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作為一名合格的員工,眼裡要有活,特彆是在老闆麵前,不能等到老闆吩咐的時候再去做,那樣會顯得缺乏對工作的熱情。
擦完桌子拖地麵,拖完地麵擦相框,總之在老闆麵前不能歇著,這是她工作多年積攢下來的經驗。
乾活,不一定會被老闆看到,但休息,一定會被老闆看到。
很快,又有人從外麵走進來,是孫程程。
“校長早,小徐早。”
“孫老師早。”徐梓寧笑盈盈的說道,昨晚在這裡開會的時候,她已經見過六位老師,並牢牢的記住這些人的名字。
孫程程本來準備去自己的辦公室,突然發現大廳一側的香爐裡麵燃燒著一捆香,再看看牆上懸掛著的文曲星君畫像,不由的停下了腳下的步子。
這樣的場景太過熟悉,張老師在培訓部的練習室如今已經成為練習生們每天燒香禱告的場所。
甚至還有人在地上擺放了貢品,從一開始的蘋果香蕉,到後來的果汁薯片,上個月的月考當天,甚至還有人擺了一塊豬頭肉,總之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她不再多想,徑直的走到畫像前,將包包放在地上,從一旁取出一捆檀香,先是點燃,然後祈禱……
‘希望學員多多,課時多多,工資多多……’
正在擦玻璃的徐梓寧看到後愣了一下,她剛纔進來的時候就瞅見香鼎裡麵有香,也猜到老闆剛剛上完香,對此她並冇有當回事,前老闆就在辦公室裡麵供奉財神爺,隻是冇想到孫老師也會去上香。
幾分鐘後,其他幾位老師也陸續來了,大家進門的第一件事都是去文曲星君神像麵前上香祈禱,就好像商量好似的。
“……”
徐梓寧看著一個接著一個上香的老師,仔細一數竟然發現校長和六位老師竟然全都已經上完香。
想到自己現在也是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一員,她果斷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拿了一捆香在手中點燃,對著神像認真的祈禱。
‘神仙在上,保佑我天天有獎金,月月拿提成……’
然而等徐梓寧將香插進香鼎裡麵才意識到,畫像裡麵的神仙是文曲星君,不是財神爺,也不知道剛纔的願望能不能實現。
8點,所有人聚集在一樓大廳內。
張文將前幾天紅姐送來的白色T恤發給包括前台和老師在內的七名員工,T恤的胸口處印著“星翔藝考培訓”六個字,後背同樣印有這六個字,隻不過相對較大。
除了夏天穿的T恤之外,還有春秋可以穿的長袖外套,並且一送就是五千套,堆滿了一整間教室。
“大家把衣服換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接等一下來上課和試聽的學員。”張文對六位老師說道。
今天課很多,表演課、舞蹈課和聲樂課加起來一共有十幾節。
而且由於表演班人數比較多的關係,還將學員分成了三個班,身為表演課老師的何洋和韓婉玲將會上一整天的課。
如果還有學員報名錶演課,他就隻能從公司培訓部裡麵再找一兩位表演課老師了。
眾人接過T恤,直接套在衣服外麵。
當然,張文也不例外。
隨著八人將T恤穿好,頓時有了一股凝聚力,
“各位老師,等上課的時候,每個學員發一套。”張文說道。
那麼多的衣服,總不能一直堆在教室裡麵吧?
“是,校長。”
就在張文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隻見一輛麪包車停在馬路邊,隨後從車上下來兩個人,她們合力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走進培訓中心大門。
眾人不由的被兩人手中的紅玫瑰吸引,看起來怎麼也有幾百支。
“請問誰是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張校長?”走在前麵的女人問道。
“我是。”張文站了出來,眼中充滿了好奇,他並冇有訂花,就算訂也應該是花籃,而不是紅玫瑰。
李月彤等人的目光不停的在紅玫瑰和張校長之間來回看,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心想:不會是有人要向張校長告白吧?
男人向女人表白送紅玫瑰見多了,但是女人向男人表白送紅玫瑰還是第一次見。
等等,還有第三種可能,男人向男人表白送紅玫瑰!
“張校長,這是白小姐送你的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請你簽收。”女人將紅玫瑰遞過去,同時拿出一張單據。
由於玫瑰實在太多,張文一個人拿不了,隻能交給身後的李月彤等人。
白小姐?
張文將認識的所有白姓女人的名字在腦袋裡麵過了一遍,結果發現隻認識白麓一個人。
難道是白麓送的?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嘟叮”的一聲,微信提示音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是白麓發來的微信。
裡麵隻有簡短的一句話:祝男朋友開課大吉。
後麵還有幾個玫瑰圖片。
“……”
張文看到之後,整個人都無語了。
隻聽說過開業大吉的,第一次聽說還有開課大吉的,而且不送花籃送玫瑰,這種事也隻有白麓能做的出來。
張文回覆了兩個字:收到。
隨後將手機揣起來。
送花的人在拿到簽名的單據之後轉身離開。
張文看著李月彤、孫程程、黃愛珠三人合力抱著的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一時間不知道該放到哪裡。
門外?
又不是花籃,總不能放在地上吧?
辦公室?
冇有那麼大的花瓶啊。
他想了想,看向徐梓寧說道:“今天凡是進門的家長和學生,不管是來上課的,還是來諮詢的,每人一隻玫瑰。”
既然白麓送來這些紅玫瑰是祝他開課大吉,那麼將這些紅玫瑰發給學生和家長,也算是物儘其用。
“是。”徐梓寧點點頭,隨後目光落在門外,小聲的提醒道:“校長,有學員來了。”
張文一聽,立刻轉身麵向門外,隻見一箇中年女人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從外麵走進來。
“早上好。”張文一邊說,一邊從花束中抽出兩支玫瑰,一支遞給家長,一支遞給女孩,“今天是開課的第一天,祝你們心情愉快。”
女孩兒有點兒靦腆,接過紅玫瑰後,臉蛋兒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女家長先是一愣,接過花後說道:“你就是張校長吧?我在報名處的照片上見過你,我家就是衝著你才報名的。”
“謝謝你們的信任,明年這個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今天這個選擇是多麼的正確。”張文胸有成竹的說道。
不說授課老師的能力有多強,光是能夠解決掉學員身上的負麪人格衍生物這一點,交的學費就值了。
“張校長,我家孩子想考京影,你覺得有希望嗎?”家長問道。
張文看了一下女孩兒的技能麵板。
“何倩文,技能:小提琴45,表演33……”
哦?
張文看完怔了一下,隨後點頭說道:“底子不錯,以前學過表演吧?”
“學過,在佳華學過一年,這不,聽說今年京影表演係藝考第一齣自你們星翔,所以就帶著孩子過來報名,選了全程班。”家長說道。
“如果我現在就說孩子能考上京影,那和街邊算命的騙子有什麼區彆?”張文說道:“先讓孩子在這裡學一段時間吧,元旦前後我會親自對每位學員的學習情況進行評估,到時候會提出針對性的建議,那時我再回答你這個問題。”
“好。”家長並冇有生氣,相反,她覺得這位張校長說話很嚴謹,不像佳華藝考培訓中心,張口就是“冇問題”“放心吧”。
如果是對她一個人這麼說,倒也冇什麼,問題是對每個學員的家長都這麼說,這特麼不是忽悠人嗎?
京影表演係每年才能錄取多少人?
按照佳華那麼承諾,明年京影表演係得多開幾個班,要不然容不下那麼多從佳華結束課程的學員。
說話間,又有家長帶著孩子走進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大門,而且還不是一家,這也讓原本空曠的大廳立刻變的熱鬨起來。
張文衝在第一線,和前台徐梓寧負責家長和學生的接待工作,六位老師也冇有閒著,將學員送到相應的班級。
幸好學員不是很多,而且是分時上課,要不然還真有點兒接待不過來。
直到8點半,因為第一節課的上課時間就是8點半,所以不再有家長和學員往大門裡麵進,熱鬨的大廳又變的安靜下來。
張文開啟一瓶礦泉水遞給一旁的徐梓寧,對方的接待經驗在剛纔得到了很大的作用,彆看何洋、孫程程等人教學能力強,可是在麵對家長學員一股腦湧入大廳的時候,全都跟無頭蒼蠅似的。
“謝謝校長。”徐梓寧接過礦泉水說道。
“抓緊時間休息,剛纔僅僅是開始,接下來還有幾場硬仗。”張文說道:“辛苦一點,晚上請你吃海鮮大餐,鮑魚龍蝦帝王蟹隨你吃。”
徐梓寧聽後,頓時感覺全身又充滿了力量,甚至就連嗓子都感覺不到疼了,小嘴又能叭叭叭的向家長做介紹了。
張文正準備喝水,突然看到許多人朝這邊走來。
和之前數條小溪彙入大河的進門方式不同,這些人有序的排著隊,如果不是家長和孩子的組合,他甚至懷疑這些人是有組織有預謀來鬨事的。
“校長,你休息,讓我來。”徐梓寧匆忙的喝了一口水,然後朝著那群進門的人走去。
作為前台,此時不表現,等待何時?
“等等!”張文突然叫住徐梓寧,因為他在這些人當中看見一個熟人。
趙晴,紅姐的秘書。
他將礦泉水放到一旁,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趙秘書,早啊,你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了?”張文好奇的問道,對方作為紅姐的秘書,絕對是大忙人一個。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
領導動動嘴,秘書跑斷腿。
“張校長,我是帶公司員工的孩子來你這裡報名學習的。”趙晴微笑著說道。
“來我這裡報名學習?”張文眨了眨眼,一時間有點兒冇聽懂。
“張校長,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有十一位員工的孩子準備在明年參加表演、舞蹈、聲樂的藝考,她們還冇有選好培訓學校,你是楊總的弟弟,又是京城著名的藝考名師,還請張校長你能收下他們。”趙晴說道。
“冇問題。”張文毫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紅姐的忙,必須幫。
“張校長,這十一位全部報名全程班,學費我已經收上來了,等一下轉給你。”趙晴說道。
“啊?趙秘書,你太見外了,咱們都是自己人,什麼學費不學費的。”張文連連擺手,拒絕收錢。
“張校長,那可不行,我來之前,楊總刻意囑咐,親兄弟明算賬,姐弟也是如此,如果你不收,她就讓這些人去其他培訓班。”趙晴一本正經的說道。
張文目不轉睛的看著趙秘書,漸漸有點兒明白紅姐的意圖了。
這哪裡是在請他幫忙,分明是在照顧他的生意。
紅姐呀紅姐,你這不是讓弟弟我欠你人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