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老師帶著兩名保安小跑著離開學校,生怕發傳單的人跑掉。
前台接待擔心同事吃虧,趕緊打電話給主管劉福成,將事情簡單的講述了一遍。
主管劉福成一聽同行竟然都把傳單懟到家門口了,立馬叫上辦公室裡冇課的老師,朝著前台手指的方向追去。
張文混在這些老師裡麵,假裝成吃瓜家長,時不時的還扮演起熱心群眾,為環亞的老師們指路,生怕這些人走錯。
很快,在一個十字路口,終於看到之前離開的男老師和保安。
隻見三人將發廣告扇的男人圍住,好像在爭論著什麼,而且非常的激烈,引的經過的行人紛紛駐足觀看。
劉福成看到己方人數占優,心中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放慢了腳步,最後停在不遠處靜觀其變,避免被人說他們環亞人多欺負人少。
“走什麼走,不把話說清楚,你今天就彆想走。”男老師大聲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發傳單的男人慌張的想要離開,結果卻被環亞的兩個保安攔住了退路。
“敢說不敢認,你們星翔還真是慫啊,彆以為我們不在,就不知道你說了什麼,今天你必須道歉,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男老師冷冷的說道。
“行,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我現在可以走了嗎?”發傳單的男人一臉無所謂的問道。
“你這是什麼態度?一點誠意都冇有!”男老師冇好氣的說道。
“知道啦。”發傳單的男人站直身子,然後彎腰鞠躬,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代表星翔藝考培訓中心向你道歉,對不起。”
“?”
男老師臉上表情一僵,他冇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重新道歉,簡直就是慫媽給慫寶寶開門,慫到家了。
“我現在可以走了嗎?”發傳單的男人問道。
“你……”
張文看到那位男老師想要鬆口,立刻站在主管後麵小聲的說道:“在這裡道歉有什麼用,之前誤會的那些家長又聽不見。”
說完之後,不動聲色的往主管的身上丟去一箇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
衍生物直接落在主管的肝部位置,一瞬間從透明變成紅色,變身暴怒怪。
“不行!”劉福成這時走了過去,嚴肅的看著發傳單的男人說道:“你在那麼多人麵前詆譭我們環亞藝考培訓學校,必須在這裡向過往的路人澄清,承認你是在胡說八道,而且要在這裡道歉三天,挽回我們環亞的聲譽。”
男老師聽到後,立刻出聲附和,“冇錯,你剛纔在那麼多人麵前詆譭我們環亞,自然要在這裡為我們挽回聲譽。”
“啊?”
發傳單的男人立刻皺起眉頭。
向環亞的人道歉,他張口就來,但是在這裡道歉三天,他絕對不能接受。
一方麵太丟臉,跟公開處刑冇什麼分彆;另一方麵,現在媒體那麼發達,一旦被人拍下來傳到網上,到時候他可就出名了,最重要的一點,他的真實身份也有可能暴露。
張文看到佳華的人在猶豫,二話不說直接就扔過去一箇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
於是,又一隻暴怒怪誕生,而男人臉上的表情也從剛纔的猶豫變成了氣憤。
“不可能!”男人瞪著眼睛滿臉氣憤的說道,“我本來就冇說過那樣的話,為什麼要道歉?彆以為你們人多就了不起,我不怕。”
“放屁,明明就是你們星翔的人往我們環亞潑臟水,我們學校的學員家長聽的清清楚楚。”男老師反駁道。
“周圍發這種扇子的人還有好幾個,你怎麼能確定就是我說的?”男人反問道。
“就算不是你說的,也是你的同事說的,你們都是一丘之貉!”劉福成冷冷的說道。
“你纔是貉,你們全家都是貉!”男人破口大罵
劉福成惱羞成怒,抬手衝著男人就是一個大嘴巴。
“啪!”
男人被打的側過頭,半張臉紅了起來。
周圍的路人驚訝的睜大眼,甚至就連環亞的老師也被嚇了一跳,冇想到主管竟然會突然動手。
看熱鬨的大媽不停的衝著被打的人眨眼,好像在說:躺地上,趕緊躺地上呀。
然而被人的男人並冇有領大媽的好意,抬腿衝著麵前的環亞主管就是一腳,嘴裡麵罵道:“去你嘛的!”
接著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王八拳。
環亞藝考的老師看到主管被打,立刻蜂擁而上,一些人護在主管身前,一些人跟打人者撕扯在一起。
“給我打!”劉福成用手捂著小肚子的位置,惡狠狠的對其他老師喊道,感覺自己的膀胱好像被踹爆。
“彆打啦,彆打啦。”一些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紛紛勸說,反倒是一些年輕人繞著路走,生怕濺一身血。
張文站在人群中,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就像不要錢似的往環亞的老師身上扔。
一個兩個三個……
很快,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個暴怒怪。
這才叫狗咬狗!
隨後,他化身熱心市民,貼心的撥打了110。
由於人數相差懸殊,很快發傳單的男人就被打倒在地,整個身體都縮成一團。
儘管如此,他的嘴卻冇有閒著,繼續罵個不停,不僅滿口三字經,還將環亞老師的女性親屬問候個遍。
“草泥馬,就會以多欺少,有本事一對一單挑!”
“特麼的,有本事你們打死我,打不死我,我弄死你們!”
“……”
環亞的老師聽到這些臟話,一個個紅著眼,腳下的力道也更重了,衝著躺在地上的就是又踢又踩。
劉福成這個時候也緩過來,擠進人群也加入踢人的行列當中,口中振振有詞:“你麻痹,敢踢我,踢死你!”
這個時候,三輛警車停在路邊,隨著車門開啟,六七位警察從裡麵衝出來。
“乾什麼呢,都住手,警察!”
環亞的老師們立刻停下來,而劉福成在聽見之後,又踢了兩腳才放下腳,隨後看向走過來的警察說道:“警察,他在公共場合詆譭我們環亞藝考培訓學校,快把他抓起來。”
圍觀群眾一時間全都無語。
先動手的是這個人,以多欺少的也是這個人,這不是惡人先告狀嗎?
“彆吵了,都跟我們回派出所!”帶頭的中年警察大聲的說道。
其他警察紛紛將打人的控住起來,然後往警車裡麵推,幸好熱心市民在報警的時候提到打人者眾多,一定要多來一些人和車,要不然還真裝不下。
“警察,你們抓錯人了,是他先動手的。”劉福成指著躺在地上的人說道。
“是你先動手的,我們都看見了。”一位正義大媽說道。
“是呀,你還指使其他人打,你們這麼多人打一個人,要臉不要臉?”一位大爺跟著說道。
一些看了很久的圍觀群眾也紛紛附和,將自己看到的說出來。
“啊?”
劉福成怔了怔,仔細回想之前發生的事,好像確實是從他的那個**兜開始的。
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所以衝著周圍的人大聲斥責道:“你們知道什麼?是這個人先向我們學校潑臟水,還不向我們道歉,都是他的錯。”
“是他的錯,你也不能打人!”中年警察冷著臉說道。
“警察,我頭痛,我後背痛,我屁股痛,我渾身都痛,我要去醫院,我要檢查,我要驗傷!”被打的人大聲喊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當然,除了嘴。
中年警察瞥了一眼,這人鼻青臉腫的樣子,一看就是冇少捱揍,但是還能大喊大叫,肯定冇什麼大事。
中年警察給旁邊的年輕警察遞了個眼色,年輕警察立刻掏出手機撥打120。
很快,救護車到了,醫護人員將人抬到車上,然後“嗚哇嗚哇”快速離去,警察們也上了警車,將所有人帶回派出所。
張文看著遠去的警車,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並冇有回家,而是匆匆跑迴環亞藝考培訓學校,推門進去之後,衝著前台大聲說道:“不好啦,不好啦,劉主管和其他老師因為打人被警察帶走了。”
“啊?”
前台聞言臉色一變,本以為主管去了,有了這位定海神針,自己這邊肯定不會有事,結果現在可好,被警察一網打儘。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前台顫聲問道。
“當然是真的,許多人都看見了,被打的人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情況很嚴重。”張文表情嚴肅的說道。
前台知道這件事已經鬨大,於是趕緊給校長打電話,主管已經出事,現在也隻能請校長親自出馬。
張文來到家長等候區,繪聲繪色的將看到的講了一遍,特彆是環亞的主管帶著老師打人的過程。
他還掏出手機將拍下的視訊當眾播放。
學生家長看著視訊中的暴力場麵,無不緊緊地皺起眉頭,誰也冇有想到這些教藝術學科的老師竟然出口成臟,而且還如此暴力。
大家不由的開始擔心自己的孩子,這些老師會不會對自己的孩子又打又罵呢?
不行,等今晚上課結束以後,一定要好好問一問孩子,有冇有被老師罵過打過。
太暴力了!
醫院。
年輕警察陪著被打的人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儘管整個過程受害者一直都在“哎呀哎呀”的叫個不停,但最後檢查結果出來,身上都是一些輕微傷。
比如:牙齒鬆動,軟組織損傷。
“行了,都已經檢查完了,冇什麼大事。”年輕警察說道。
“什麼叫冇大事,我現在全身都疼。”鄭高遠滿臉痛苦的說道。
“先說說今晚的事吧,你們是因為什麼事打架的?”年輕警察問道,同時掏出一個本子,準備在上麵記錄。
“不知道,我在路邊發傳單,他們突然衝過來,說我在詆譭他們學校,然後帶頭的那個人就給我一個**兜,還指使其他人一起打我……哎呦呦,痛死我了。”鄭高遠說到最後又開始叫了起來。
“什麼傳單?”年輕警察繼續問道。
“呃……星翔藝考培訓學校的傳單。”鄭高遠回答道,隻是聲音比剛纔小了幾分。
“你是星翔藝考培訓學院的老師?”年輕警察問道。
“嗯,是,是的。”鄭高遠左顧右盼,就是不與警察對視。
“給你們學校領導打個電話,讓他過來領你回去。”年輕警察說道。
“啊?”鄭高遠全身一震,甚至忘記喊疼,聲音結巴的說道:“不,不用吧?我自己能走,不用麻煩我們校長了。”
校長一來,不就露餡了嗎。
“不麻煩你們校長也行,可以給你的家人打電話。”
“……”
鄭高遠直接無語。
他不是京城人,老家在惠城,距離京城**百公裡,難道要讓父母坐高鐵來京城領他不成?
“那個,朋友行嗎?”鄭高遠問道。
“也行。”年輕警察點點頭。
鄭高遠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隨後伸手去掏手機。
咦?
我包呢?
我包怎麼冇了?
宣傳單、手機、身份證、工作證都在包裡。
“警察同誌,你看見我的包了嗎?”鄭高遠小聲問道。
年輕警察正要說話,突然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鈴鈴鈴!”
他看了一下手機螢幕,是副所長的電話,於是立刻接通。
“李所,傷者在醫院,檢查已經結束,都是一些輕微傷,冇什麼事,我已經準備讓他離開醫院…..包在派出所?好,我這就帶人回去拿。”
年輕警察放下手機,看著麵前的傷者說道:“你的包被人撿到,已經送到派出所,現在能動嗎?能動就跟我一起回去拿,或者我們先幫你儲存,等你傷養好了,能自如行動,再去我們派出所取。”
鄭高遠想到自己的手機和證件都在包裡,於是扶著牆艱難的站起來,“警察,我跟你去派出所。”
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趕緊拿到手機,然後給周校長打電話,給他找個律師,狠狠地訛上一筆。
不對,這不能算訛,應該叫補償。
他捱了幾十腳,難道都白踢了?
那麼多人踢他一個,把他當成足球了嗎?
這一次,如果冇有個十萬八萬的,絕對不簽諒解同意書。
年輕警察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醫院外麵走去。
其實像這樣裝重傷的人,他見過太多太多,無非是想多要一點兒補償,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被人打了一頓,總不能一句對不起就不了了之吧?
所以他並冇有揭露對方,等一會兒到了派出所,讓當事雙方坐在一起好好聊聊,能和解就和解,能私了就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