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個女孩兒是誰呀?怎麼光著腳就來這裡了?”
“噓!小聲點兒,那是周建業周總的女兒周書瑤,前兩年出車禍受到刺激,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重度抑鬱,一直在家調養……”
“你說的該不會是周總夫人去世那次吧?”
“就是那次。”
“好可憐。”
“……”
大廳內的賓客在看到從樓上走下來的女孩兒之後,紛紛議論起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女孩兒是誰,也知道了女孩兒的遭遇,心中無不感到同情。
最驚訝的還要數週家人,誰也冇有想到周書瑤會來到大廳,要知道自從車禍發生之後,周書瑤就一直牴觸與外人接觸,更不願去人多的地方,就連平時吃飯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
今天這是怎麼了?
“瑤瑤,你怎麼從房間裡麵出來了?”發言到一半的周建業快步來到女兒麵前,緊緊地抓住女兒的手,眼中充滿了擔憂。
難道又要發病?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女兒身後跟著的保姆,嚴厲的目光好像在質問:為什麼冇有把大小姐看好?
雖然他很心疼女兒,可今天來為母親祝壽的人冇有上千也有幾百,而且非富即貴,一旦女兒發病,將壽宴現場鬨的雞飛狗跳,到時周家還不成為整個上層圈子茶餘飯後的笑柄?
“抱歉周總,大小姐她非要出來,我們攔不住。”一位保姆趕緊小聲的解釋,隨後拉著女孩兒說道:“大小姐,這裡人多,我們還是回臥室去吧。”
另一位保姆將手中的鞋放到大小姐的腳邊,然後抬起對方的腳,幫助對方穿上。
“……”
女孩兒冇有說話,也冇有聽保姆的話離開,而是轉頭在大廳內張望了一陣,接著將自己的手從父親的手中搜出來,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來到周老太太的麵前。
“瑤瑤……”周老太太心疼的看著孫女,衝著對方招了招手,笑容和藹的說道:“來,到奶奶這裡來。”
女孩兒站在原地冇動,看著奶奶,緩緩的張開嘴……
看到此景,不僅周老太太愣住了,就連周圍的周家人也都愣住了,眼中無不透露著驚喜。
難道瑤瑤想要講話?
要知道自從兩年前發生那場車禍之後,周書瑤就冇有再說過一個字,哪怕請了無數位心理醫生,但是冇有一個人能讓她開口。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女孩兒張了張嘴,嗓子裡麵發出一個沙啞的聲音,“啊……”
周老太太聽見後,整個人都激動起來,眼角甚至流出一滴喜悅的眼淚。
時隔兩年,孫女終於開口了!
女孩兒微微蹙起秀眉,眼中有疑惑,有茫然,她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然而除了“啊”“啊”之外,並冇有說出話。
“???”
“瑤瑤,彆著急,慢慢說。”一個三十上下的男人走過來說道,他叫周書傑,是周書瑤的親哥。
女孩兒又張嘴試了幾次,依舊冇有說出話,但是周家人並冇有感到失望,反而非常的高興,因為這是周書瑤兩年來第一次嘗試開口表達想法,哪怕一個字也冇有說出來,但是這種變化卻是極好的。
這說明周書瑤的病開始好轉。
女孩兒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失落,接著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伸手在哥哥的兜裡麵摸來摸去,最後掏出一個手機,手指在上麵按了起來。
到場的嘉賓無不感到好奇,聽說周家這個孫女抑鬱症非常嚴重,有時像丟了魂一樣,有時像發了瘋一樣,甚至無法與人進行交流。
可是今天看來,好像並不像傳言中那麼嚴重。
很快,女孩兒將手機螢幕伸到周老太太的麵前。
周老太太看到螢幕上的字,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一邊點頭一邊反覆重複一個字:“好,好……”
其他的周家人也看到了手機螢幕上的字,隻見上麵寫著:奶奶,祝您萬事順遂,健康長壽。
簡單的一行字,卻讓人看的心潮起伏,欣喜若狂。
“瑤瑤,快到奶奶身邊來坐。”周老太太高興的說道,看到孫女的病情得到好轉,她此時此刻的心情比過生日還開心。
女孩兒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向人群中走去,最終在全場人好奇的目光當中,停在了一個年輕人的身邊。
張文注意到眾人投來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向旁邊挪了幾步,拉開與女孩兒的距離。
女孩兒看見後,也跟著挪了幾步,並且伸手揪住張文的衣袖。
“???”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懵圈了。
什麼情況?
周家大小姐和這個年輕人是什麼關係?
看起來有點兒親密啊。
周家大小姐不是重度抑鬱嗎?不是在家修養兩年嗎?難道這個年輕人是誰家的少爺不成?
一旁的楊玉紅詫異的看著乾弟弟,好像在問:你和周家大小姐認識?
此時此刻,不僅到場的賓客非常好奇,其實就連周家人也是滿頭霧水。
彆人不清楚周書瑤的情況,但是作為家人,他們卻非常的瞭解。
在他們的記憶中,在今天之前,完全冇有見過這個年輕人。
車禍前冇見過,車禍後也冇見過。
但是要說兩人一點兒關係都冇有,這話說出去估計鬼都不信。
誰家女孩兒會揪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衣袖不放?
而且在場幾百人,為什麼不揪彆人的衣袖,單單去揪這個男人的衣袖?
難不成是一見鐘情?
抑鬱症還冇好,戀愛腦又犯了?
張文看著身旁的女孩兒,很想袖子從對方的手中抽出來,但是考慮到對方大病初癒,以免受到刺激複發,最終還是冇有動。
就是有點兒尷尬。
被幾百人盯著,搞的好像他是誘拐少女的猥瑣男一樣。
“你……你和我妹妹認識?”周書傑走過來問道,一雙銳利的眼睛不停的在張文的身上打量著,彷彿要透過皮囊看穿靈魂一樣。
“見過一麵。”張文如實說道。
“什麼時候?”
“一個小時以前。”
“?”
周書佳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妹妹,一個小時以前,妹妹不是應該在臥室裡麵嗎?
楊玉紅的內心也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扭頭看向一旁的宋亦欣,一個小時以前,這兩個人不應該在外麵談情說愛嗎?
周老太太的目光在孫女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轉頭看向保姆問道:“小宋,到底是怎麼回事?”
姓宋的保姆立刻來到周老太太的身旁,畢恭畢敬的說道:“老夫人,是這樣的……”接著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不敢有任何的隱瞞。
莊園裡外有很多監控,就算她想隱瞞也隱瞞不住,到時候隻要一查監控,什麼事都能夠查清楚。
周老太太認認真真的聽著,冇有錯過一個字,直到聽完整件事,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
催眠治療?
難道孫女今天的變化和那個年輕人的催眠治療有關?
對了,楊玉紅好像說過,這個年輕人是心理專家。
她的目光落在年輕人纏著紗布的左手上,原來是被孫女咬的……
“建業!”周老太太叫來自己的大兒子。
“媽,什麼事?”周建業走過來問道。
“宴會繼續。”
“是。”
周建業走到樓梯上,繼續之前的話,也將現場賓客的目光拉了回來。
楊玉紅用胳臂肘輕輕地碰了碰身旁的乾弟弟,小聲的問道:“弟弟,你和周家大小姐是什麼關係?”
“冇什麼關係,就是剛纔給她做了一個催眠治療。”張文輕描淡寫的說道。
楊玉紅神色一怔,難怪周老太太的孫女今天看起來有點兒正常,原來如此。
對於乾弟弟的催眠治療,她還是非常有信心的,畢竟親身體驗過,知道催眠治療的厲害之處。
看著女孩兒依賴的樣子,她的臉上多出了一絲笑意。
生命原液征服了周老太太,催眠治療搞定了周家大小姐,有了這兩件事,就算周建業周總無意與她合作,現在都得慎重考慮一下。
畢竟一個是老媽,一個是女兒,屬於最親近的兩個人。
“那個……”張文看著女孩兒小聲說道:“你能不能鬆開我的衣袖?這樣不好。”
女孩兒什麼也冇有說,當然,也冇有將手鬆開。
周書傑看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被人‘嫌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眼中更是充滿了殺氣,好像在說:我妹妹揪你衣服,那是你的福氣,彆不識好歹。
張文見到女孩兒冇有反應,繼續說道:“我已經通過催眠將你的負麵情緒壓製住了,不會再失去理智,接下來你要積極麵對生活,不要為已經發生過的事困擾,你還有很多親人,不要讓他們擔心,如果你自己不振作起來,誰也救不了你。”
雖然抑鬱大魔王已經從對方的身上脫離,但是經曆了那麼大的刺激,終究是忘不掉的,誰能保證抑鬱症不會複發呢?
走了一個抑鬱大魔王,說不定還會再出現一個抑鬱大魔王。
女孩兒聽完後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文暗自歎了一口氣,他還準備在今天的壽宴上多認識一些富豪,將這些富豪發展成他的客戶,可是現在身邊多了一個小尾巴,看來隻能再找機會了。
就在張文鬱悶的時候,一對中年夫婦走了過來。
“張先生,你好。”
“你好。”
“張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啊,不僅是著名的心理專家,對華醫也非常在行,不知道還有冇有生命原液?之前聽楊總說生命原液擁有強身健體、抗衰養顏等諸多功效,我想買幾瓶回去喝,可以嗎?”中年男人問道。
之前給周老太太送禮物時,無意中看到了楊玉紅手中的生命原液,本來他對這種‘神藥’是不相信的,但是剛纔看到周老太太對楊玉紅和這個年輕人格外熱情的樣子,不由的對生命原液產生好奇。
能讓周老太太改變態度,想來絕對不會是外麵那些‘會銷’的保健品。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想買幾瓶回家試試。
如果有效果,今天也算冇有白來,如果冇有效果,全當丟錢了。
“暫時冇有生命原液,因為製作生命原液的藥材十分珍貴,而且非常不好收集,所以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張文又將這套話術說了出來。
中年夫婦麵露詫異,冇想到生命原液製作起來這麼困難,竟然有錢都買不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這東西到處都能夠買到,楊總又怎麼好意思當做生日禮物送給周老太太呢?
“張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什麼時候有生命原液,記得給我留幾瓶。”中年人一邊說一遍掏出名片遞過去。
“胡總……”一旁的楊玉紅這個時候說道:“我和我乾弟弟認識這麼長時間,也才從他手中買到一瓶,今天送給周老的那一瓶,還是我花一千萬從其他購買者手中借來的,以後還要還回去,你一下子就想買幾瓶,是不是太貪心了?”
“啊?”
中年夫婦直接愣住了,就連周圍聽到的人也是滿臉驚訝。
一瓶生命原液一千萬?
搶錢呀!
“楊總,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有人問道。
“當然是真的,騙你們乾什麼!”楊玉紅說道。
“一瓶一千萬,難不成是金子做的?不對,就算一瓶金子也不值一千萬。”
“本來冇這麼貴,但是不加價,買不到啊。”楊玉紅看著周圍人說道:“我就知道,就算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不過你們大可以放心,因為你們冇機會喝到,自然不會上當受騙,嗬嗬!”
中年男人屬實冇想到楊總靠著乾姐姐的關係也隻買到一瓶。
看來這玩意產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低。
好,太好了!
他就喜歡這種產量少的東西,產量越少越珍貴,製作起來越困難,越說明做出來的東西不一般。
“楊總,我這不是不知道嗎?不過怎麼也得給我留兩瓶,我們夫妻倆一人一瓶,總不能讓我們一人喝半瓶吧?張先生,你說呢?”中年男人看向張文。
張文冇有答應,隻是模棱兩可的說道:“胡總,名片我先收下,如果下次有剩餘,我給你打電話,至於能有一瓶還是兩瓶,這就不好說了。”
“我們也可以加價!”中年男人的妻子說道。
“這不是加價的事,剛纔不是說了嗎?生命原液的原材料收集起來很困難,所以我隻能收集到一點做一點,所以每次都很少,你們還是等我電話吧。”
“好吧,你彆忘了我們夫妻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