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衝著高階負麪人格衍生物的腦袋又敲了幾分鐘,直到藍色的抑鬱大魔王變的如水一般透明,凶狠的眼睛也變的清澈,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下一刻,抑鬱大魔王緩緩的從女孩兒的身上脫離,一陣風似的鑽進他大腦中的文曲塔內,成為一個無屬性無人格的大魔王,老老實實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一隻鵪鶉。
與此同時,劇烈掙紮的周家大小姐也徹底安靜下來,兩排牙齒也不再用力,整個人就好像虛脫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目光直直的盯著天花板,眼神茫然。
“呼!”
張文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用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這不是累的,而是痛的。
就算他身體素質再好,也不是銅皮鐵骨,被人咬了也會痛,也會流血,更何況是來自抑鬱大魔王的垂死掙紮,凶狠程度不亞於瘋狗撕咬。
“冇事了,鬆開她吧。”張文對身旁的三位保姆說道。
三位保姆也感覺到大小姐停止了掙紮,於是緩慢地鬆開大小姐的手和腿。
張文伸手掐住女孩兒的下巴,然後慢慢的將另一隻手從對方的嘴裡麵拿出來。
女孩兒的嘴裡麵全都是血,牙齒上還殘留著血跡,加上病態白的肌膚,看起來就像吸血鬼一樣。
至於張文的手,在手指關節處出現兩排深深的牙印,殷紅色的血從傷口處流出來,一滴一滴地掉在床單上,就像一朵朵鮮豔的梅花。
“醫生!”
三位保姆看見這一幕,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回過神後立刻從旁邊的櫃子裡麵取出醫藥箱,為傷口進行消毒和包紮。
這些碘伏、紗布什麼的,都是為了防止大小姐自殘準備的,冇想到今天會用在一個外人的身上。
當然,剛纔的催眠過程她們全都看在眼中,如果不是醫生及時將手伸到大小姐的嘴裡,大小姐這會兒恐怕已經咬掉舌頭。
“醫生,大小姐現在被催眠了嗎?”一位保姆關心的問道,看大小姐此刻一動不動的樣子,和她想象中的催眠差不多。
“催眠了,治療也已經結束。”張文說道。
之前隻注意到抑鬱大魔王,現在抑鬱大魔王被他收了,這才注意到女孩兒的身上竟然還有一個消極怪和一個粗心怪。
再次召喚出教化鞭,“啪!”“啪!”就是兩下,直接收了,這一次非常簡單。
“啊?”
“治療結束了?”
保姆全都呆住了。
什麼時候的事?她們怎麼不知道?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好像在問:
你看見了嗎?
冇有,你呢?
也冇有。
“……”
她們不是冇見過心理醫生為大小姐進行心理治療,一般都是通過交流來化解大小姐的心理問題。
可是剛纔她們一直在這裡,並冇有看到醫生對大小姐說什麼,隻是不停的衝著大小姐揮動手臂。
等等!
該不會是大小姐身上真有什麼臟東西吧?
當遇到科學無法解答的問題時,人們通常會聯想到鬼神之類的。
“醫生,你的意思是大小姐現在冇事了?”之前那位同意治療的保姆疑惑的問道。
她是三位保姆中在周家工作年頭兒最久的,同時也是負責大小姐生活起居的保姆,另外兩位都聽她的。
“嗯。”張文點點頭,不過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被高階負麪人格衍生物附身的病例,於是說道:“她的情況比較嚴重,剛剛接受完治療,短時間內不能徹底痊癒,還需要一段時間慢慢恢複,但是有一點你們可以放心,她絕對不會再出現發瘋的情況。”
“真的嗎?謝謝醫生,謝謝醫生!”保姆連忙說道,不停的鞠躬致謝。
雖然她們心裡對大小姐被治好仍然存有一絲懷疑,但也隻是一點點。
放到以前,在冇打鎮靜劑的情況下,大小姐發病通常會持續幾個小時,而今天,前後也就四十分鐘。
治療效果還是非常明顯的。
另一個保姆聽到治療結束,趕緊拿出紙巾,為大小姐擦去嘴裡麵的血,很快濕巾就被血染紅了。
張文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孩兒,自從抑鬱大魔王脫離之後,對方就一動不動,看起來就像失去靈魂一樣。
他擔心出現後遺症什麼的,於是湊近說道:“喂,周大小姐,現在感覺怎麼樣?”說完伸手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
女孩兒的眼睛突然動了一下,隨後慢慢轉動看向床邊。
張文看到對方有反應,心中一輕,繼續問道:“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女孩兒冇有說話,不過目光卻直直看著張文。
“我是心理諮詢師,剛纔是我為你進行催眠治療的,你哪裡不舒服可以告訴我。”張文解釋道。
“……”
“你能不能說句話?”
“……”
張文舔了舔嘴唇兒,轉頭看向身後的保姆問道:“你們大小姐是啞巴嗎?”
“不是!”保姆立馬搖頭,隨後苦著臉小聲說道:“自從車禍之後,小姐就冇有說過話,去過許多醫院檢查,身體上冇有任何問題,醫生說這是心理問題。”
“哦。”
張文恍然大悟。
這應該是因為太過於悲傷,導致女孩兒陷入到極度的情緒波動中,伴隨著沉默和迴避的傾向。
在這種情況下,不說話可以視為逃避現實、保護自己的一種自我防禦機製。
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導致的失語。
“以後多和她交流,多聊一些她感興趣的事,這樣有助於提高她與人溝通的**。”張文對保姆說道。
“好的醫生。”保姆連忙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給她洗一洗,換身乾爽的衣服。”張文對三位保姆說道。
因為之前的劇烈掙紮,女孩兒現在全身都是汗,甚至已經浸透了身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肯定不舒服。
“是。”
“……”
張文冇有繼續停留,轉身離開了房間。
其實今天不算虧,雖說被咬了一口,但是收穫了一個高階負麪人格衍生物,以後誰要是惹他不高興,直接將大魔王放出去,對方立馬就會變成瘋子。
光是想想都覺得解氣。
……
主樓大廳。
隨著時間來到中午,這裡的人也越來越多,就連那些站在花園裡麵的年輕人也都被父母叫進來,等待主角的出現。
“爸。”宋欣怡找到父親,乖乖的站在身旁。
“欣怡,你回來啦,咦,我弟弟呢?”楊玉紅看到宋亦欣一個人回來,不由的四處張望,尋找另一個人。
“楊姨,他是衛生間了。”宋欣怡說道。
“哦。”楊玉紅聽見後收回尋找的目光,笑眯眯的看著宋欣怡問道:“哎,和他聊的怎麼樣?是不是很不錯?”
宋欣怡心想:何止不錯,簡直太好了,好到一句話冇聊就分開了。
當然,想歸想,肯定不能說,否則怎麼解釋離開的這半個小時?
難道要說一直和朋友在外麵聊圈內八卦?
“嗯,挺好的。”宋欣怡禮貌的回覆道。
“你要相信楊姨,楊姨給你介紹的肯定不會錯,有冇有互留聯絡方式?”楊玉紅問道。
“咳,忘記了。”宋欣怡說道。
“你們倆還真是馬虎呀,我有他的手機號碼,你記一下,回頭我把你的手機號碼給他,你們以後常聯絡。”
“……”
麵對楊玉紅的熱情,宋欣怡隻能苦笑著加上聯絡方式,她還以為過去這麼長時間,那個男人早就回來了,並且已經和楊姨說清楚,誰想到比她回來的還要晚。
難道掉衛生間裡了不成?
說話間,大廳內突然響起掌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聚集在了一處。
隻見今天的壽星周老太太從二樓走下來,身後跟著大兒子周建業,二兒子周建成夫妻倆,以及小女兒周思怡和她的丈夫。
周家在京城是名門望族,周老太太的兒女在商界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她們的出現也代表著今天的壽宴正式開始。
隨著周老太太來到一樓,現場的賓客紛紛送上生日祝福。
周老太太麵露淡笑,點頭迴應著每一個人,隻是她的目光不停地穿梭在人群當中,似乎是在找什麼人。
直到看見楊玉紅,她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隨後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周老,生日快樂。”楊玉紅再次送上祝福。
“小楊!”周老太太直接拉住楊玉紅的手,激動的說道:“謝謝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等會兒留下來,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楊玉紅先是怔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周老太太的意思。
很顯然,周老太太已經感受到了生命原液帶來的變化,所以纔會專門邀請她留下來。
要不然現場這麼多賓客,比她身價高的大有人在,為什麼單單隻留下她?
“好的周老,禮物你喜歡就好。”楊玉紅笑著說道。
“……”
周圍人看見此景,心中無不感到驚訝,心想楊玉紅到底送了什麼貴重的禮物,竟然能被周老太太留下來。
而那些看到楊玉紅送什麼生日禮物的人,心中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什麼情況?
不就是一瓶假藥嗎?周老太太該不會也被洗腦了吧?
不對!
周老太太是什麼人物,怎麼可能被彆人的三言兩語迷了心智?難道……
難道楊玉紅送的那瓶藥真的擁有強身健體、保安養胃、安神助眠、抗衰美顏的功效?
可是這纔過去多久,距離周老太太喝下那瓶藥也就過去一個多小時,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效果?
當真是神藥不成?
周老太太鬆開楊玉紅的手,轉頭向周圍看了看,隨後疑惑的問道:“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年輕人呢?怎麼冇有見到他?”
“我弟弟他去衛生間了。”楊玉紅說道,心裡那個急呀。
什麼時候去衛生間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去?
去也就算了,為什麼會去那麼長時間?
就在她恨不得去衛生間將弟弟拽出來的時候,餘光瞥到一個剛走進大廳的年輕身影,於是不顧形象大聲的喊道:“張文,快過來。”
一瞬間,眾人齊齊順著楊玉紅看的方向望去。
張文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心中不由有些疑惑,就算他長的帥,也不至於男女通殺吧?
唉,這該死的魅力!
張文朝著紅姐走過去,離近纔看到周老太太,此時對方一改之前的懷疑,臉上充滿了和藹可親的笑容。
“小張,一會兒你和小楊一起留下來……咦?你的手怎麼了?”周老太太剛說到一半,在看到年輕人被紗布包著的左手時,立刻露出關心的表情。
她記得之前送禮物的時候,對方的左手還是好好的,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就受傷了呢?
“不小心被薔薇上的刺劃了一下,冇事。”張文隨口找了一個理由。
“建業,去叫王醫生過來為小張處理一下傷口。”周老太太立刻吩咐道。
“周老,不用,已經有人幫我處理好傷口。”張文趕緊說道,同時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一想到周老太太剛剛喝了一瓶生命原液,馬上就理解了對方在態度上的變化。
“那就好,希望你在這裡能夠度過愉快的一天。”周老太太鬆了一口氣,臉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隨後轉身去往彆處。
楊玉紅在周老太太離開之後,直接將張文拽到身邊,伸手比劃了一個大拇指,興奮的說道:“弟弟,周老很喜歡那份生日禮物,還邀請我們在壽宴過後留下來。”
“看來姐姐和周家的合作穩了。”張文笑著說道。
“嘻嘻,這還要多謝弟弟你。”楊玉紅說道,心裡想著送包是不是太便宜,要不要送個彆墅什麼。
這時,周老太太的大兒子周建業走到樓梯上,看著大廳內的來賓大聲說道:“各位朋友,大家好,感謝諸位能在百忙當中抽出時間來到這裡慶祝我母親76歲壽辰,我謹代表周家向每一位光臨的賓客,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衷心的感謝……”
“啪啪啪!”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能被邀請來到周家,這是他們的榮幸。
然而掌聲響了冇多久,眾人鼓掌的雙手就慢慢的停了下來,因為大家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從樓上走下來。
她光著腳,頭髮濕漉漉的,肌膚白的像雪一樣,眼睛更是猶如一泓清泉,純淨得冇有一絲雜質,猶如塵世間的仙女……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