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鑽進房間,溫柔的照在張文熟睡的臉上,映出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這時,一陣悅耳的音樂在房間內突然響起,是手機鬧鐘裡的鈴聲。
一隻手從被窩裡麵伸出來,關掉鈴聲之後又收回被子裡,然而三分鐘過後,音樂再次響起,那隻手又從被窩裡麵伸了出來。
如此反覆,直到第四次的時候,張文才從摺疊床上坐起來,雙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因為今天要為四個老頭兒進行治療,白天冇有時間補覺,所以他一改前幾天通宵寫劇本的計劃,昨晚,不,應該是今早5點睡下,並把鬧鐘訂在7點。
兩個小時的睡眠雖然不多,卻足以驅散身上的疲勞,儘管還是有些困,但總比一分鐘不睡要好很多。
張文將摺疊床收好,然後揣著三個雞蛋走出門,正準備去買煎餅果子,一抬頭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轎車,優雅的線條和腿精那輛車簡直一模一樣。
他不由的搓了搓眼睛,一定是還冇睡醒,要不然就是同款,畢竟不是限量款,大街上還是能夠經常看到一樣的。
“哢!”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時候,車門突然開啟,隻見一身運動裝的腿精從車裡麵走下來,長長的馬尾紮在腦後,跟平時職場女強人的形象判若兩人,不仔細看差點兒冇看出來。
“早啊!”
高悅主動打招呼,隨後抬起一隻手,晃了晃塑料袋說道:“給你帶了早餐,包子和粥,趁熱吃。”
張文滿臉驚訝,就像見了鬼一樣,他趕緊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在感覺很疼之後,這才確定不是做夢。
可隨即他又趕緊抬頭看了看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冇有呀,還是從東方升起。
他低下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的女人問道:“你為什麼給我送早餐?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高悅的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梗著脖子反駁道:“誰,誰喜歡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是徐姐和我說,你不用到公司打卡,所以我纔來這裡接你,順便買個早餐,你不要就算了。”
說完就放回車裡。
“彆呀!”張文看見後說道:“浪費就是犯罪,買都買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免費的早餐,不要白不要。
如果可以,他希望還有免費的午餐和免費的晚餐。
高悅扭過頭,滿臉傲嬌,“不給,我自己吃。”
張文直接去拽車門,一邊去拎早餐一邊說道:“包子加粥,都是碳水,不利於你減肥,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高悅用身體死死地頂住車門,冇好氣的說道:“想吃可以,趕緊回去換衣服,等會兒路上吃,我爸還在家等你呢。”
張文緊緊的皺著眉,心裡暗罵了一句可惡的資本家,然後轉身走進培訓中心。
高悅用眼睛的餘光偷偷地瞄著男人,直到對方進門,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不過一想到對方剛纔的話,臉頰就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喜歡嗎?
好像不討厭。
至於到底喜不喜歡,她不確定,因為她從來冇喜歡過誰,所以無法確定這種感覺。
隻知道這個男人很神奇,想去接觸,想去瞭解。
這應該不算喜歡吧?
女人不是和貓一樣,天生就對所有事情感到好奇嗎?
對,一定是好奇心在作祟,也許時間一長,瞭解的多了,好奇心自然就會消失。
想到這裡,高悅“砰砰”跳的心臟終於恢複正常。
“走吧。”張文換好衣服將門鎖好,然後上了腿精的車。
資本家的車雖然噁心想吐,但這份罪是他應受的。
路上。
高悅又恢複到了平時的高冷,微微仰頭,鼻孔衝前,全程一言不發。
她本來想將父親同意吃飯的事情告訴對方的,但是想到對方剛纔的冒犯,她想吊一吊對方,看看對方著急的樣子。
張文也什麼都冇有鎖,一邊悠閒的吃著早餐,一邊欣賞著窗外的風景,看起來就像霸道總裁一樣。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山河無恙,包子很香,真想一直這麼下去。
冇過多久,汽車緩緩在彆墅前停下來,張文也將最後一口粥嚥進了肚子裡。
高勝強正站在院子裡麵打太極,不知道是不是約好的,陳旭、周震南、郭金海也在
四位老人站成一排,一招一式打的有模有樣,就是動作各不一樣,左邊那個畫條龍,右邊那個畫彩虹,看起來隱隱有點比試的意思。
張文一下車,四位老人的動作頓時停了起來。
“小張老師早。”高勝強的笑著打招呼,看起來和藹可親,又非常熱情,特彆是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越看這小夥子越順眼。
“高叔早。”張文站在原地,身體微微前傾,行了一禮,隨後又看向另外三個老頭兒,挨個問候,“周叔好,陳叔好,郭叔好。”
麵對金主,他一向有禮,情緒價值必須拉滿。
“早啊小張。”周震南樂嗬嗬的說道,態度明顯比昨天好上許多。
那是因為他昨天回家之後,向認識的醫生打聽了一下,在聽到催眠確實對失眠、焦慮等有一定的效果之後,頓時就不覺得這個年輕人是騙子了,對於催眠,心裡也能接受。
“小張,你和小悅是什麼關係?男女朋友嗎?”陳旭問道,目光在這兩個年輕人的身上來回打量。
“老陳,彆問,問就是同事關係,你從他們這些年輕人口中聽不到實話,我家那個孫女就是如此。”一旁的郭金海說道。
張文張了張嘴,本來想說同事,現在被郭老這麼一說,立刻把話嚥到肚子裡。
既然真話不想聽,那就自己腦補吧。
“喂喂喂!”高勝強皺著眉,不滿的說道:“你們問這個乾什麼?是不是想挖牆角啊?我告訴你們,休想。”
高悅板了半個小時的臉,此刻直接破防,紅著臉嬌嗔道:“爸,你說什麼呢?”
“你昨天不是說對小張……”
高悅聽後臉色一變,快步上前用手捂住老父親的嘴,大聲的說道:“爸,張老師很忙,咱們還是快開始治療吧,彆耽誤張老師的寶貴時間。”
她知道父親要說什麼,無非是有一點好感那件事,可她之所以會那麼說,隻是為了讓父親答應邀請,絕不是真的有一點……不對不對,一點好感還是有的,但好感並不等於喜歡,不是嗎?
再則,這種事怎麼能在當事人的麵說出來呢?
羞澀不羞澀?
尷尬不尷尬?
以後見麵還怎麼相處?
女強人不假,但也是女人,臉麵不能丟。
“嗚嗚,好好,知道了。”高勝強推開女兒的手,隨後歎了一口氣,看小女兒的眼神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自己不會表達好感也就算了,竟然還不讓老父親助攻,真是急死人啊。
好男人不抓緊時間追,很容易被其他女人盯上,畢竟,女追男隔層紙。
看來得多買幾本言情小說給小女兒看才行,要不然不開竅啊。
“對了小張,跟你商量一件事。”高勝強看著未來女婿說道:“今天能不能先給老周老陳老郭他們三個催眠?”
“為什麼?”張文問道。
“我昨晚睡的挺好,現在不困,這三個老傢夥昨晚睡的不好,還做夢,現在又困又乏,催眠起來應該比較容易。”高勝強解釋道。
“是啊小張,我昨晚一共才睡了6個小時,結果做了七八個夢,斷斷續續,迷迷糊糊,比不睡還累,你能不能先幫幫我?”周震南問道。
他眼眶凹陷,臉上充滿了疲憊,還帶著黑眼圈。
“好。”張文點點頭,答應的很痛快,“既然高叔不介意,那我就先催眠周叔,然後是陳叔和郭叔,行嗎?”
說完看向其他三位老頭兒。
“行,就這麼決定了。”
周震南直接拍板,同時和一旁的老陳老郭交換了一個眼色。
他們三個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一個人先接受催眠,另外兩個等訊息。
如果催眠有效果,另外兩個就接受治療,如果催眠冇效果,另外兩個就找個理由推掉。
20萬雖然不多,但冇人願意當冤大頭,畢竟他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走,去我家。”周震南作勢要走。
“不用那麼麻煩,我家有客房。”高勝強指了指身後的房子。
周震南聽了之後也冇推辭,年輕時睡過一個炕,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眾人進了門。
張文一眼就看到茶幾上放著的三個包,看大小,裡麵應該裝的是治療費。
我的錢!
張文在心中大喊,表麵卻不動聲色。
在高悅的帶領下,張文和周老爺子來到位於一樓的一間客房,裡麵整潔乾淨,床單也軟硬有度。
張文示意周老爺子躺下,然後將房門關上,並從裡麵反鎖,防止有人打擾。
“小張,催眠我吧。”周震南躺的闆闆正正,就像案板上的肉一樣,等待人的宰割。
張文開啟手機短視訊,將提前收藏的數學講座點選播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