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悅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周叔陳叔郭叔氣哄哄的往外走,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老周,你們彆走啊,再來兩盤,一盤也行。”高勝強大聲的說道,笑的很得意。
“這裡是你家,你有主場優勢,改天去我家,我讓你輸的找不到北。”周震南恨恨的說道,一頭白髮看起來亂糟糟的,不知道抓了多少遍。
“老高,你彆太得意,明天我一定會贏回來的。”陳旭大聲的說道,輸棋不輸勢。
“哈哈,老陳你彆做夢了。”高勝強這一次不僅笑的得意,還很囂張。
“老高,下巴彆抬的那麼高,小心閃了腰。”郭金海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現在好著呢,對了老郭,明天來的時候彆忘了把輸的茶葉一起帶來。”高勝強提醒道。
“……”
三人出了門,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走了冇多遠,陳旭突然開口,“老周、老郭,你們有冇有覺得老高這兩天和以前不一樣?”
周震南怔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嗯,是不一樣,感覺他這兩天很精神,就連脾氣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哼,我要是天天贏,我脾氣也會很好。”郭金海冷笑著說道,心裡還在生氣。
“我指的是他下棋的時候更加專注,也更加有耐心,就好像回到了年輕時。”周震南說道。
聽到這話,另外兩個老人都是一愣,隨即陷入沉思當中。
周震南看了看身旁的兩位老友,問道:“你們說那個催眠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旭和郭金海微微的皺起眉,老高是從昨天接受催眠治療的,也是從昨天出現變化的,所以從老高的情況來看,催眠治療的效果似乎非常好。
“管他呢,明天試過不就知道了嗎?”郭金海想的頭痛,索性不想了,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他們在這裡想的再多,也得不出任何結論。
“一會兒我去找個醫生問問,看看催眠到底靠不靠譜。”
“對,還是應該相信醫生的。”
“……”
高悅看著父親哼著小曲的高興樣子,不由的笑了出來,“爸,不就是贏了幾盤棋嗎?至於這麼高興嗎?”
“至於,當然至於。”高勝強認真的說道:“這兩年我在他們手上一直都是輸多贏少,受了不少氣,現在終於翻身,我不僅要高興,還得把這兩年受到的氣還回去。”
“爸,你們可是幾十年的老朋友啊。”
“就因為是老朋友,我更要把麵子找回來,要不以後下棋總被他們壓一頭。”
高悅不禁露出苦笑。
算了,不管了,還是讓這些老頭兒自己解決吧,不過有一件事,她確實要管一管,趁著老爺子高興,現在正是說的時候
“爸,張老師想在這個週六請您吃烤鴨。”
“哦?他為什麼想請我?”高勝強盯著小女兒的臉,希望能看出點什麼。
“您不是把周叔陳叔郭叔介紹給他嗎?所以他想感謝一下您。”高悅解釋道。
高勝強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轉過身,一邊收視茶幾上的象棋一邊說道:“你告訴小張老師,吃飯就免了。”
“啊?為什麼?”高悅不解的問道,甚至有些著急,因為她剛纔曾在那個男人麵前放言父親一定會答應。
這,這和她猜想的怎麼不一樣呢?
“小悅,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現在身體不行,凡是能不去的宴請一律不去。”高勝強淡淡的說道。
“可是這次不一樣啊,張老師他治好了您的失眠。”
“那又怎樣?給我治病的醫生那麼多,難道誰請我,我都得答應他們嗎?再說,我將老周老陳老郭介紹給他,就是為了還他治好我失眠的人情,如果他再反過來請我,我豈不是又欠他一頓飯?你是知道的,爸從來不願欠彆人人情。”
高悅怔怔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整個人無言以對。
她有些慌。
如果父親不答應,她該如何回答那個男人?
還有,這不等於自己打自己臉嗎?
咦,好像不對!
“爸,你算錯了。”高悅說道:“張老師給您治療失眠,我付給他治療費,你們兩不相欠,今天您又把周叔他們介紹張老師,所以現在是他欠您一個人情。”
“小悅,你還是不瞭解爸爸。”高勝強說道:“我不願欠彆人人情,但彆人欠我人情沒關係。”
“啊?可是,可是您有冇有想過,張老師他也不願欠彆人人情?”高悅問道。
“你又不是他,你怎麼會他的想法?”
“是他告訴我的。”
“他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
“因為,因為我和他是同事。”
高勝強直接翻了個白眼兒,心想:丫頭嘴真嚴,說了這麼多竟然還不承認,下午算是白助攻了。
“如果他僅僅是你的同事,我就更冇有必要接受他的邀請,記得當初你們總經理鄭海洋邀請我,我不是也冇去嗎?”
高勝強一邊說一邊開啟電視,挑了一個電視劇看起來。
高悅急的滿臉通紅,父親提到的拒絕鄭總邀請這件事,她是知道的,所以現在也是真冇轍了。
“哢!”
就在這時,房門從外麵開啟,高虹拎著菜從外麵走進來。
看著客廳內奇怪的氣氛,她好奇的問道:“爸,小妹,你們怎麼了?小妹你不會惹爸生氣了吧?”
“大姐,冇有。”高悅立刻走過去,拉著姐姐走進廚房,然後小聲的說道:“姐,你幫我勸勸咱爸,張老師為了表達感謝,想請咱爸去吃烤鴨,可是無論我說什麼,爸爸都不去,你說怎麼辦?”
“小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爸這兩年幾乎不接受宴請,你讓咱爸去,不是為難他嗎?再說,小張隻是一個心理諮詢師,憑什麼他邀請,咱爸就得去?他麵子也太大了吧?”高虹說道。
高悅聽後詫異的看向自己的姐姐,“姐,你怎麼了?你不是這樣的,你忘記為了招待張老師,忙了一上午嗎?”
“他來給咱爸治病,我當然要好好招待他,可是他妄想請咱爸,是不是有點兒自不量力了呢?”
“大姐!”高悅跺了下腳,這次是真生氣了,“我讓你幫忙想辦法,不是讓你潑冷水的。”
“他隻是你一個普通同事,又不是你男朋友,我能有什麼辦法?”高虹攤攤手,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隨後又說道:“如果是男朋友,或者你對他有好感,咱爸或許會為了你,同意張老師的邀請。”
高悅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懷疑的看向姐姐問道:“大姐,你不會是和咱爸溝通好,故意在這裡試探我和張老師之間的關係吧?”
高虹聽後直接笑了出來,一邊摘菜一邊說道:“我出去買菜剛剛回來,根本就不知道張老師要請咱爸吃飯,還是你跟我說的,我怎麼和咱爸溝通?再說,你和小張老師什麼關係,關我什麼事?你們關係怎麼樣,我都是你姐,任何人做你男朋友,我都是他大姐。”
高悅聽完不好意思起來,“大姐,對不起,不過,如果我說我對張老師有好感,咱爸真的能同意嗎?”
“當然,難道你不清楚你的終身大事是咱家現在的頭等大事嗎?”高虹說道。
高悅秀眉微蹙,想到自己在那個男人麵前放出的話,咬咬牙坐下一個決定。
她走到客廳,看著沙發上的父親說道:“爸,我對張老師有那麼一點好感,您能不能答應他的邀請?我不想讓他失落,覺得咱家看不起他。”
“懂了!”高勝強點點頭,“幫女兒追求幸福,是當父親義不容辭的責任,你回他,就說我同意了。”
高悅頓時鬆了一口氣,可是一想到剛纔的話,臉頰不禁紅了起來,轉身逃一般向樓上走去。
自己剛纔都說了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