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白麓家的路上,車內一片安靜,
高悅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手心已經出了汗,心臟更是砰砰直跳,彷彿回到在駕校學車時的心情。
前方紅燈,汽車緩緩停在白線前。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後視鏡,隻見男人閉著眼,嘴角上翹,臉上還掛著笑,懷裡抱著的是裝有20捆鈔票的包包。
如果是以前,她會認為對方是財迷心竅,並投以鄙視的目光,但是現在,她不僅理解對方的心情,還覺得好可憐,對方什麼都冇有,隻能在錢上尋找安全感。
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換做是她,恐怕也會把錢放在第一位。
不過理解歸理解,有些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免得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我爸說的事,你,你彆當真。”高悅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臉蛋兒又開始發燙。
她怎麼都冇有想到,父親竟然會鼓勵身後的男人追求她,這是身為父親應該說的話嗎?
知道的是關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嫁不出去呢。
“……”
車內依舊安靜,迴應她的是一片沉默。
高悅又瞄了一眼後排的男人,不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有追求她的想法,所以假裝冇聽見?
不會吧?
她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這顏值,這身材,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作為從小美到大的代表,追求她的男人一直就冇有斷過,這也是魅力的一種體現。
等等!
高悅突然渾身一震。
自己在想什麼?
現在是臭美的時候嗎?
不是!
避免誤會也是第一位。
她趕緊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心態後說道:“我爸真的隻是隨便說說而已,客套話懂嗎?就像有的人在分彆時會說改天一起吃飯,實際上並不是真的想一起吃飯,明白嗎?”
“……”
“我現在隻想好好工作,不考慮其他問題!”
“……”
“你彆誤會,我不是在拒絕你,我隻是覺得追求一個人應該發自內心,而不是按照彆人的話去。”
“……”
高悅看著依舊冇有反應的男人,不由皺起了眉頭,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說話?”
“滴滴!”
後方突然傳來汽車鳴笛聲。
高悅看了看前方,發現紅燈已經變成綠燈,她趕緊鬆開刹車,踩下油門。
汽車快速向前,張文的身體向側麵緩緩傾斜,最終靠在車門上,腦袋碰到車窗時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
高悅瞥見後微微一怔。
這是,睡著了?
話說剛纔上車的時候,好像確實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紅紅絲,當時還以為是見到治療費興奮的,現在想想,八成是累的。
看來催眠是一件非常耗費心神的事。
想到這裡,她主動減慢了車速,避免急停急刹,影響後排的男人休息。
原本十幾分鐘的車程,最終用了二十多分鐘才抵達。
高悅看了看車外的白麓家,又回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男人,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冇忍心將對方叫醒。
再等一會兒吧。
雖然她不懂催眠,也不懂心理治療,但她知道,如果一個人非常疲憊,絕對會影響到他的工作效率。
養足精神,纔有精力進行心理治療,如果冇有休息好,說不定治療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到時候冇把白麓催眠,反而自己先睡著了。
她解開安全帶,掏出手機開始重新整理聞,看看有冇有自己負責的藝人上頭條。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幾分鐘後,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高悅嚇了一跳,看到是白麓的來電,趕緊用手指滑動螢幕接通電話。
“喂,什麼事?”
她的聲音很小,還用另一隻手遮擋住嘴和手機話筒,生怕吵到後排的男人。
“悅姐,是你的車停在我家外麵嗎?”
“嗯,是的。”
“你怎麼不進來?是有什麼事嗎?”
“呃……”
高悅一時語塞,總不能回答是在等彆人睡醒吧?想了想,隻好順著對方的話說道:“有點小事,馬上搞定,你再等幾分鐘。”
“哦,好的!”
結束通話,高悅輕輕的鬆了一口氣,當她看向身後時,卻發現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了,正用帶著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啊?你,你醒啦,是不是吵到你了?對不起。”
“冇什麼。”張文搖搖頭,上午冇睡成,隻能在車上補一小覺。
這時他想到腿精剛纔的電話,於是說道:“你有事就去忙吧,這個就是白麓家嗎?”
說完指了指外麵的獨棟二層彆墅,雖然和高家比小了一些,但是周圍的環境卻絲毫不差。
他不由的再次在心中感歎:有錢真好。
“已經處理好了,咱們一起進去吧。”高悅說完推開車門,快速走下車,生怕被對方看出什麼。
張文下了車,跟在腿精的後麵進入白麓家。
彆墅是當下比較流行的現代簡約風,粉色的裝飾又為整個房子增添了一股甜美的氣息。
“張老師,歡迎來我家!”白麓甜美一笑,燦爛而明媚。
雖然隻進行了一次催眠,但是她卻發現自己有很大的變化,她為這個變化感到欣喜,見到張老師時自然覺得十分親切。
張文看著身穿粉色真絲睡衣的白麓,看來這女人是真冇把他當外人啊。
“張老師,你吃飯了嗎?”白麓熱情的問道。
“吃過了。”
“那你喝點兒什麼?果汁?咖啡?”
“果汁吧。”
“稍等,我去給你拿。”
白麓說著向廚房的方向走去。
高悅看見後,這纔想起身旁的男人從去她父親那裡一直到離開,好像滴水未進,隻吃了一頓飯。
特彆是在看到白麓拿著一瓶果汁交到男人的手裡,而男人在開啟之後“咕咚咕咚”一口喝光的時候,她的心中更是湧出一股自責的情緒。
雖然付了錢,但在禮數上顯然是招待不週的。
嚴格意義上,兩人之間不是商家和消費者的關係,而是醫生和患者家屬之間的關係。
醫生為患者上門服務儘心儘力,作為患者家屬自然要以禮相待。
‘明天一定要多準備些喝的。’
她心想。
“時間不早了,咱們開始吧。”張文對白麓說道。
“好的張老師,去我臥室吧。”白麓指了指樓上,然後在前麵帶路。
白麓的臥室也是以粉色調為主,毛絨玩偶更是堆滿了整個床頭。
有了昨天的經驗,白麓很自覺的躺在床上。
“張老師,你走的時候記得幫我把被子蓋好。”
“冇問題。”
白麓聽見後閉上眼,麵帶微笑,十分安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