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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鸞司大使毛驤,在接到太子傳召的訊息時,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乃是陛下手中的利劍,如今太子竟然……
雖然心裡疑惑,可毛驤卻不敢猶豫,連忙去往了東宮,走進宮殿。
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說道:
“毛驤,見過太子殿下。”
“敢問殿下今夜喚末將來,可是得了陛下旨意?”
毛驤不敢明目張膽的提出質疑,隻敢悄悄提醒一下。
隻要太子殿下說,是得了陛下旨意,哪怕是假話,他也信!
放眼整個洪武一朝,誰不知道陛下有多寵愛太子殿下?
龍鳳十年,陛下在應天府自立為吳王,就將太子朱標立為世子。
洪武元年,陛下登基稱帝後,選拔功勳道德老成者兼領東宮,輔導太子。
朝中重臣,諸如李善長,徐達,等人,都領了東宮的官職。
太子朱標語氣溫和道:
“孤所要做之事,已得父皇應允,你大可放心。”
毛驤聞言,鬆了口氣,說道:
“不知太子殿下要末將抓捕何人?”
他乃是儀鸞司大使,隻會sharen,太子殿下喚他,也定是要他sharen。
太子朱標想起邪祟所言,母後,老二,老三,雄英,都被太子妃呂氏他們所害,吩咐道:
“孤聽聞,已故太子妃常氏,乃是被人所害,太常寺卿呂本有些許嫌疑。”
毛驤驟然聽到此事,不免臉色一變!
已故太子妃常氏是被人所害?
還是在東宮被害?!!
“砰”
下一秒。
毛驤立馬跪倒在地,說道:
“太子殿下,末將失職,請太子殿下責罰。”
毛驤都不敢想,要是陛下得知此事……不對!太子說此事得了陛下應允!!
太子朱標並未去攙扶毛驤,接著說道:
“毛驤,三日之內,能否給孤一份真相?”
何為真相,自然是已故太子妃常氏的真正死因,以及,所有賊人的性命。
毛驤不敢擦拭額頭汗水,恭恭敬敬道:
“兩日!隻需兩日!”
“末將一定給殿下,給陛下一份真相!”
太子朱標這才起身,攙扶起毛驤,說道:
“此事莫要鬨的人儘皆知,想來以你的手段,是可以做到的。”
“此案無論牽扯到誰,絕不放過,宮中也清洗一番吧。”
毛驤此刻可謂是恨透了呂本那個老東西,竟然敢謀害已故太子妃,鄭重道:
“請太子殿下放心,末將定當做的隱秘些!”
言罷,毛驤離開了東宮,用衣袖擦著額頭冷汗,回首,打了個哆嗦。
到底是誰說太子殿下優柔寡斷的???
今日見麵,這份狠辣手段,比之陛下,不逞多讓。
隨後。
毛驤回去後,立馬召集了儀鸞司中的一眾手下,連夜出宮。
……
呂府。
夜已經深了,太常寺卿呂本在侍女的伺候下入睡。
迷迷糊糊間,隻感覺脖頸一痛,等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無數刑具。
以及,站在眼前的高大身影,儀鸞司大使,陛下親衛,毛驤。
環顧四周,自己如今正身處詔獄之中,耳邊還能聽到許多熟悉的慘叫聲。
這時。
毛驤見到呂本甦醒,淡淡道:
“呂大人醒來了?”
“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本將用些小手段,讓你開口呢?”
呂本奮力掙紮了起來,大怒道:
“毛驤!!”
“本官可是太常寺卿,本官女兒可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後!”
“你怎敢私自將本官抓進詔獄!我要見太子殿下!”
毛驤輕蔑冷笑道: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來人,讓呂大人清醒清醒!”
話音落下,儀鸞司副使走了進來,親自用刑!
隻是數息間,呂本就忍不住慘叫出聲。
毛驤揮了揮手,一位顫顫巍巍的太醫走了進來,站在呂本身旁,緊盯著後者的狀況。
“呂大人,你大可放心,在你冇有招供之前,本將絕不會讓你死!”
片刻後。
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呂本,終於開口了:
“毛大人,你想要我招什麼?我都招,隻求給個痛快!”
毛驤來到呂本麵前,一字一句道:
“招你夥同何人,暗中謀害已故太子妃!”
“轟隆隆”
短短一句話,宛若晴天霹靂一般,直將呂本驚的臉色钜變!
“休要胡言亂語,老夫一生做人坦坦蕩蕩,豈會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老夫要見太子殿下!”
然而,毛驤卻見慣了呂本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接著道:
“呂大人,真是巧了,就是太子殿下吩咐本將來查明此案的。”
一瞬間,呂本啞口無言!
目光愣愣的望著眼前的毛驤,好似看到了一道溫文儒雅的身影,知曉自己……包括呂府滿門上下,今夜再無活路。
誰人不知,在洪武一朝,惹到陛下,尚且有太子求情,可若是惹到了太子殿下……
經過短短幾息的沉默,呂本祈求道:
“毛驤,老夫……我能不能見一見太子殿下?”
“此事皆是我一人謀劃,與我女兒無關!”
毛驤好似第一次認識呂本一般,問道:
“東宮之事,本將不敢做主,可你覺得,已故太子妃的親人,會不會放過你女兒他們?”
“老老實實交代吧,說不定太子殿下念在你……算了,交代以後,本將讓你痛痛快快的死。”
連謀害已故太子妃這等大逆不道的事都能做的出來,毛驤想不出,呂本,連同他滿門上下,還有那位太子妃能活下去的理由。
真當已故太子妃家裡冇人了???
呂本聞言,麵如死灰,緩緩道:
“我招……”
在拿到供詞後,毛驤又繼續審問了一個時辰,確保事情真相,原原本本,冇有一絲疏漏。
旋即。
揮手讓太醫吊住呂本的性命,離開詔獄後,命一位儀鸞司副使帶人去應天府抓捕逆賊。
而他自己,則是按照呂本交代的名單,清洗整個皇宮,包括太醫院!
因為有太子殿下事先的交代,毛驤行事時,以隱秘為主,如春風細雨,潤物無聲。
一個個宮女,太醫,在熟睡之際被儀鸞司抓進詔獄。
宮中諸多管事的也被叫醒,本以為小命休矣!
哪知卻是虛驚一場,看著遞到麵前的名單,以及儀鸞司離去的身影,開始費儘心思編造著手下宮女“失蹤”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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