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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當東漢末年的穿越者得知冠軍侯麾下三萬鐵騎被南下勤王的幷州軍夜襲,損失慘重後。
宛若一石激起千層浪!
身在皇宮的繆存,在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翻身而起,驚喜道:
“太後,大喜啊!”
“冠軍侯敗了!敗給了南下……勤王的幷州軍……”
說到最後,繆存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南下勤王???
確定不是弑君來了?
尤其是幷州軍統率,那位大名鼎鼎的呂布,呂奉先,可是有“後車之鑒”的~
漢靈帝劉宏的生母,董太後,衣衫半掩,容光泛發,溫柔注視著繆存,輕聲道:
“如此好訊息,你且派人速速去稟報陛下。”
繆存看了看外麵,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清晨,悄悄揉了揉腰間,說道:
“太後孃娘,臣還是親自稟報吧。”
“如此大喜之事,片刻也不能耽誤。”
說話間。
繆存就起身穿衣,匆匆離開了董太後的寢宮。
剛出門,迎麵就見到一位九歲少年,舉止端莊,正在那裡翻看典籍。
見繆存從太後寢宮出來,擔憂的問道:
“繆存,皇祖母昨夜可是又犯病了?你那治病良方為何總是不管用?”
麵對眼前這位天真無邪的皇子劉協,繆存義振言辭道:
“殿下,今大漢天下動盪不休,太後孃娘憂心國事,自然是隔三差五便舊病複發。”
“臣辛苦尋來的治病良方隻能治標不治本,不過,此事殿下切不可告訴旁人,若是被皇後孃娘知曉……恐怕會加害太後孃娘。”
因生母王美人死於非命,自小就被陛下送到董太後宮中,悉心撫養長大的劉協,重重點了點小腦袋。
還不忘伸出小指頭,與繆存拉鉤,承諾絕對不會對旁人說起此事。
……
繆存大步離去,徑自趕往了嘉德殿,在殿外等了片刻。
等進去稟報的天子親衛走出來後,繆存搓了搓麵龐,擠出幾分驚喜之色,跌跌撞撞的跑進宮殿,高聲道:
“陛下,大喜!大喜啊!!”
“幷州軍南下勤王,昨夜與冠軍侯麾下精銳血戰一場,斬首數萬之多!”
“那位幷州軍的統帥,呂布,呂奉先更是驍勇善戰,有萬夫不當之勇!”
“此乃天佑大漢,天佑陛下!!”
就見。
著龍袍,麵色略顯蒼白,一雙眼瞳,格外淡漠的漢靈帝劉宏,坐在龍椅上。
聞聽繆存的稟報,神色間不見半點情緒,淡淡道:
“幷州邊軍南下了?”
“未得朕的聖旨,便私自南下勤王?好,好,當真是大漢忠良!”
“繆存,幷州軍要多久能趕到洛陽?”
繆存回憶著之前法陣上,冠軍侯陣營的那群同鄉所言的遇襲地點,說道:
“稟陛下,最快也要五六日。”
“如今有幷州軍相助,再加上洛陽城外十五萬新訓練的大軍,必然能一舉蕩平冠軍侯,使天下安定!”
並非繆存不想讓世家大族多出出力,拚湊個百八十萬大軍出來。
實在是外戚大將軍何進敗的太快了,倉促之下,能拚湊十五萬大軍,都算那些世家大族傾儘一切了。
漢靈帝劉宏目光落在繆存身上,久久,嘉德殿內,陷入了死寂。
繆存跪在那裡,有些不明所以,莫非這昏君也是因為“連日操勞”,想在嘉德殿躲躲?
片刻後。
隻聽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繆存,朕的諡號為何?”
繆存愕然抬頭,雙手不自覺的攥緊,結結巴巴道:
“陛下,臣惶恐,不知……”
漢靈帝走下龍椅,將一封密信扔在繆存麵前,說道:
“三五人知曉的事,便不再是秘密,何況是幾萬大軍,人儘皆知的事?”
“幷州軍最快也要五六日才能抵達洛陽,你緣何一夜之間,就能知曉?”
“莫再尋些自欺欺人的藉口,朕問,汝答,朕不殺你。”
繆存眼角餘光掃向四周,生怕周遭埋伏著數百刀斧手,小聲說道:
“臣不敢欺瞞陛下,您……孝靈皇帝。”
漢靈帝劉宏笑了,喃喃道:
“靈……亂而不損曰靈……惡諡……難怪,爾等這般多的後世人,竟無一人輔佐朕。”
“想來,朕在爾等眼中,是一位貪圖享樂,荒淫無道,喜怒無常的昏君?”
繆存神色間流露出一抹同情,小心翼翼道:
“陛下,臣這不是來輔佐您了?”
他久在宮中,所見所聞,自然是清楚知曉,這位漢靈帝有多慘。
其即位時,東漢就已經病入膏肓,天下水災,旱災,蝗災等災禍頻繁。
四處怨聲載道,百姓民不聊生,國勢衰落,外戚與宦官把持朝政,一直在明爭暗鬥,簡直是精彩絕倫!
漢靈帝劉宏閉上眼瞳,強壓著心中怒火,接著問道:
“那幷州軍統帥呂奉先可是忠心耿耿之人?”
繆存措詞好一會,尷尬道:
“此人……倒也算忠臣吧,冇稱帝,與一眾亂世梟雄都廝殺過。”
“不過,憑藉呂奉先的手段,不敢如此行事,其背後定然有穿越者相助!”
漢靈帝劉宏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繆存,若是此戰,武帝勝了,你便帶著協兒與太後,離開中平一朝。”
“國庫任你挑選,多帶一些錢財,讓協兒此生,衣食無憂便可。”
麵對這宛若托孤的話語,繆存隻感覺如芒在背,驚恐萬分的後退了一步。
麵對繆存的反應,漢靈帝劉宏感歎道:
“這般喜形於色,也敢禍亂曆朝曆代?”
“若非太後護著你,朕早就將你這位,大漢長信侯給五馬分屍了。”
繆存嚇得直哆嗦,發誓道:
“臣對天發誓,一定好好將協兒……咳咳,皇子撫養長大,讓其此生無憂,快快樂樂活到老。”
隨後。
漢靈帝劉宏轉身走向龍椅,命繆存退下。
後者心驚膽顫,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嘉德殿。
……
宮殿陷入了寂靜,不多時,三道身影從暗處走出。
其中一道穿戴著盔甲的壯碩身影,俯身勸諫道:
“陛下,您為何要將皇子托付給這狗賊!”
“那些穿越者自詡第四天災,無惡不做,皇子在其教導下,恐怕會……”
漢靈帝劉宏自衣袖間,拿出一本,沾著點點血跡的【漢史】。
麵龐上,冇有方纔的憤怒,無奈,充斥著淡漠之色,說道:
“狡兔三窟罷了。”
“蹇碩,朕命你所做之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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