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黎蔚庭站在兵器架前,伸手撫過其上,那一處處戰場廝殺留下的印記,說道:
“奉先,你可知天下大事?”
如今的幷州,刺史張懿對黎蔚庭等人馬首是瞻,而所有幷州軍,自然是呂奉先在掌管。
那傳得沸沸揚揚的黃巾之亂,冠軍侯秉承天命而來,外戚大將軍親征等事,呂布自然有所耳聞。
眼見心上人似乎因此事而憂愁,呂布走到距離黎蔚庭三步之遙,便停下,注視著後者單薄的背影,擲地有聲道:
“黎姑娘莫怕,我呂奉先以性命擔保,縱然天下大亂,亦能護住姑娘周全!!”
黎蔚庭冇有轉身,緩緩道:
“奉先,你可知冠軍侯為何會來到這裡?”
“世間有一類人,名為穿越者,乃是後世人,被邪祟“係統”所操縱,前往曆朝曆代。”
“完成各種任務,比如封侯拜相,起兵謀逆,後宮爭寵……而我,亦是其中一員。”
話落!
久久,四週一片寂靜!
片刻後。
呂布輕聲說道:
“原來,黎姑娘是從後世來的,冇有生在這遭罪的世道,真好。”
黎蔚庭轉過身來,見呂布神情一如往昔,拘謹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愛慕,問道:
“奉先,你不問問我,來到這裡的任務是什麼?”
呂布注視著眼前,美豔不可方物的佳人,坦然道:
“黎姑娘方纔不是說了嗎?起兵謀逆。”
“其實,關於後世人之事,文遠昨日,已經私下稟報過我,而且,天下世家大族之中,冇有黎家。”
黎蔚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這倒是她的疏忽。
可若是化名,就她這一番暗中控製幷州的舉動,定然會更可疑。
呂布鼓起勇氣,邁出了一步,說道:
“黎姑娘今日坦誠相待,布甚是惶恐。”
“無論蔚庭想做什麼,布,誓死相伴!”
黎蔚庭笑了,說道:
“奉先難道就不好奇後世之事?我以為,奉先在得知此事後,會因為小女子心懷不軌,斬了小女子。”
呂布急的脫口而出道:
“不可能,布想迎娶黎姑娘都來不及,豈會做出那等恩將仇報之事!”
“況且,若非黎姑娘相助,布絕無可能有今日之官位。”
黎蔚庭捂嘴輕笑,眼眶有些紅了,說道:
“我的任務是,扶持一位梟雄,於亂世之中,平定天下,登基稱帝。”
“而這,也是我的誌向,誰說女子隻能相夫教子?在後宮爭寵?為何不能行昔年大漢留侯舊事?”
“那位從無敗績的大將軍衛青都尚未到來,而當今天子便已經快被冠軍侯給清君了。”
“三位同伴都準備離開,我不想灰溜溜的逃走,奉先,你能不能幫我……”
不等黎蔚庭說完,呂布便已經答應了下來,決然道:
“黎姑娘,布先前就說了,無論你想做什麼,布,誓死相伴!”
“明日,布就命文遠帶八千鐵騎留下,統率郡兵,鎮守邊關,布親率六萬邊軍南下!”
黎蔚庭知曉,六萬大軍,已經是呂布能抽調的全部邊軍了,若是連那些郡兵都帶上,那幷州就會淪為胡人的狩獵場。
“奉先,那八千鐵騎,交由穀軍師他們三人統率吧,他們鎮守邊關,我們入京【勤】王!”
呂布對穀軍師的印象不深,對那位教導自己學習兵法韜略的先生,卻很是信任。
聞言,點頭應下後,又突然反應了過來,詫異道:
“入京勤王??我們不是要起兵謀逆嗎?”
望著呂布這傻傻的樣子,黎蔚庭莞爾一笑,拉著前者坐下,說道:
“就在方纔,外戚大將軍何進死了,那二十萬大軍,亦被湛權坑害……”
隨後。
黎蔚庭將中原的局勢細細講述一遍後,說道:
“如今東漢末年,最慌的一定是漢靈帝,而我們此番南下,先與虎謀皮,押注漢靈帝!”
“隻要能拖到秦朝大軍抵達,漢武帝權衡利弊下,定然會撤軍,屆時,漢靈帝病逝,主少國疑,你我二人,共掌朝堂!”
呂布神色恍惚的望向洛陽方向,那天下最繁華的地方。
萬萬冇想到,如今朝廷的兵馬,竟然會這般腐爛!
爭權奪勢!
那名為湛權的後世人,竟然癲狂到,殺了外戚大將軍,坑害了二十萬大軍!
回過神來後,呂布冇有開口詢問,黎姑娘為何會斷定,當今天子一定會病逝,說道:
“好!”
“布一定不負黎姑娘所托!”
隨後。
呂布便從後院牽出赤兔馬,與黎蔚庭告彆後,策馬向著軍營而去。
黎蔚庭見四下無人,掏出木牌,開啟法陣後。
下一秒,一道投影出現在法陣之上,開口說道:
“諸位,那湛權狗賊心狠手辣,繼續留著,必然會成為心腹大患,必須除掉他!”
“我會公佈這狗賊的逃跑路線,有想下手的,就各施手段。”
緊接著。
法陣之上的投影迅速變幻了起來: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這湛權狗賊終於淪為喪家之犬,必須除掉他!”
“聯手,必須聯手,我之前試過,這狗賊行事謹慎,單打獨鬥絕不是對手。”
“算我一個,大漢亡不亡另說,湛權必須死!”
如果說,先前的湛權,哪怕賣官時,漲價一倍,所有穿越者也隻會嘴上罵罵咧咧的。
可經過湛權這一番操作,親手將朝廷的二十萬大軍,炸的傷亡慘重後,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一位富可敵國,大權在握,行事謹慎,手段狠辣,無所不用其極的穿越者,其威脅遠遠勝過冠軍侯!
宛若鶴立雞群,木秀於林,一眾穿越者如何能繼續忍讓?
……
在將李敢送回元狩四年後,鄔沉立馬回到了東漢末年的臨時落腳處。
就見。
額前留著幾根白髮,顯得很是瀟灑的傅屹,此刻衣不蔽體,幾乎快淪為了一個血人。
鄔沉來到傅屹身前,動作略顯生疏的救治起後者,碎碎念道:
“傅兄,你是不是傻!明明能離開,非要貪圖賣情報的一點點蠅頭小利!”
“哎,要不是秦漢兩朝,就我們兩人在,我都想申請換一個搭檔了。”
隻是片刻之間,傅屹身上的傷口便都被處理了,整個人也被繃帶纏成了一個大粽子。
待處理完畢,鄔沉站起身,剛要去歇一會。
突然。
其腰間掛著的玉佩微微一震,隻聽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
“鄔沉,忙不忙?”
“我這有兩位中立陣營的老鄉,要去東漢末年玩玩,不忙的話就過來接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