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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怒視著路博德,絲毫不顧及往日的同僚之誼,低吼道:
“你懂什麼!”
“我隨將軍出生入死,昔年縱然是麵對匈奴左賢王四萬鐵騎,亦敢親率幾十騎直衝敵陣!”
“將軍憑什麼……”
說話間,李敢麵龐漲紅,顯然已經是憤怒到極致。
路博德見狀,也冇了耐心,冷冷道:
“李敢,你也是軍中將領,可還記得,將軍昔年所言,為將者,當賞功罰過!”
“你以下犯上,刺傷大將軍,罪同謀逆,大將軍仁厚,冇有聲張此事,可冠軍侯卻不能視若無睹!”
“還是說,你想讓冠軍侯將此事稟報陛下,判你們李家一個滿門抄斬!”
李敢一時語塞,賞功罰過,乃是冠軍侯麾下的慣例,縱然是那些匈奴降將立下戰功,冠軍侯亦是一視同仁。
可他不甘心的是,他們父子對大漢忠心耿耿,竟然落得個這般下場!
這時。
正準備回營帳與一眾穿越者商量對策的賀今,路過兩人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語氣古怪道:
“咳咳……李將軍,其實吧,在下覺得,相比較找冠軍侯要個解釋,你此刻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
李敢見說話之人乃是那些後世人,大怒道:
“怎麼?”
“難道你想勸說本將向冠軍侯認罪?信不信本將……”
賀今聳了聳肩,也不知是哪個半吊子的老鄉給李敢通風報信的,關鍵是事情也不說全:
“冠軍侯封狼居胥是元狩四年,史書記載,此戰迷路侯……咳咳,你爹因迷路,錯失先機,自刎了。”
“你要是早一點回去,說不定……”
原本因“迷路侯”這一稱呼,怒而拔劍的李敢,瞬間慌了,“咣噹”一聲,將長劍一扔。
旋即立馬跑到了鄔沉麵前,抓著後者的衣領,急聲道:
“快送我回去!”
“我要回元狩四年!”
鄔沉默默回憶了一下,好兄弟傅屹所受的傷勢……想來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說道:
“好,事後我找你要路費。”
……
與此同時。
大漢朝廷二十萬大軍損失慘重的訊息,被所有穿越者知曉。
絕大多數穿越者都恨不得拍手叫好,他們早就受夠了那兩個奸商,恨不得冠軍侯能早日抵達洛陽!
更有甚者,在得知是湛權親自埋下火藥,坑害了二十萬大軍後,幾十位穿越者聯手,準備在其逃回洛陽的途中埋伏。
此人如此心狠手辣,他日必是他們的大敵,斷不可留!!
……
幷州。
黎蔚庭得知這一訊息後,看向麵前的三人,穀霖,李文忠,李景隆,說道:
“算起來,大漢朝廷已經損失了三十萬大軍,名將凋零,民心儘在冠軍侯那邊。”
“你們說,我們該如何行事?”
在冠軍侯朝著洛陽進軍,何進親率大軍出征,皇甫嵩帶大軍四處平定黃巾之亂時。
他們四人並非隻是看熱鬨,而是暗中掌握了整個幷州的軍政大權!
那位幷州刺史張懿,更是已經對他們馬首是瞻。
穀霖在經曆了幫助漢王朱高煦謀逆,結果一敗塗地的教訓後,已經決定發揮所長。
何況,大明洪武年間傳來的聖旨,明確說了,東漢末年之事,大明一概不插手,說道:
“蔚庭,依我之見,你不如歸順冠軍侯,呂布之勇,後世皆知,在冠軍侯麾下,想來必會受到重用!”
與曆史上那位,“三姓家奴”的溫侯不同,如今呂布跟隨李景隆學習兵法韜略,儼然快允文允武了。
黎蔚庭聽出穀霖有離開之意,看向另外兩位老鄉,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甘,問道:
“你們也是如此想的?”
李景隆解釋道:
“黎姑娘,那位秦朝使者在眾目睽睽下,將大賢良師屍骸帶走一事,你不會忘了吧?”
“兩朝內鬥,還有一方,大賢良師通關過,擁有堪比大明神機營大軍的秦朝虎視眈眈。”
“這場註定會血流成河的漩渦,踏進去,會粉身碎骨的。”
曹國公李文忠低頭望著,擺在四人中間的大漢地圖,神色間滿是思索。
黎蔚庭見狀,冇有質問,冇有苦口婆心的勸說,笑顏如花,說道:
“既然如此,那蔚庭就謝過三位這些時日的幫助了。”
“這期間的所有花費,我會一一結清。”
穀霖在上一個任務,隨老師張巡守城時,便已經徹底拋棄了優柔寡斷。
站起身,拱手,說道:
“蔚庭,你多保重,我們就先告辭……”
曹國公李文忠突然出言,打斷了穀霖,說道:
“黎姑娘,借我五千邊軍鐵騎,那些錢財都一筆勾銷。”
“這些時日,一直與胡人蠻夷小打小鬨,也有些無趣了。”
穀霖,李景隆都吃驚的望向曹國公李文忠。
這是抗旨啊!
那可是陛下旨意!!
黎蔚庭自然是答應了下來,離開院落,前去找目前,她唯一能依仗的人!
穀霖等黎蔚庭走遠後,小聲說道:
“曹國公,您莫不是忘了陛下旨意?大明概不插手東漢末年之事!”
“黎蔚庭想做什麼,您也是知曉的,自古以來,邊軍入京,不是勤王……便是弑君!”
“一旦您的身份暴露……”
李景隆知曉自家老爹的性子,麵對那些蠻夷時的手段,是連最喜歡殺俘的開平王,都看不下去的那種。
可他如何能開口勸說,決然道:
“穀軍師,彆婆婆媽媽的,陛下治罪,那就治我罪好了!”
“反正我被圈禁了這麼多年,也不差三五年的!”
曹國公李文忠打斷了兩人的爭吵,說道:
“此事,我會稟報陛下的。”
兩人相顧無言,旋即,開始商量起如何陪曹國公(自家老爹)小打小鬨一場。
……
另一邊。
黎蔚庭尋到呂布時,後者正在院落中習練武藝。
當看到美豔不可方物的黎蔚庭時,呂布失神了一瞬,連忙開啟院門,剛要開口。
低頭看到自己一身衣裳被汗水打濕,渾身都是汗臭味,恐唐突了佳人,說道:
“黎姑娘,先容在下沐浴一番。”
說話間。
呂布將兵器放在架子上,就快步衝進屋內。
黎蔚庭見此一幕,不由捂嘴輕笑,心情轉好,索性就在院落裡四處觀賞了起來。
待片刻後。
換了一身衣裳,周身飄散著香囊味道的呂布走了出來,尷尬道:
“黎姑娘,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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