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公子,妾思來想去還是不妥,您並非南州本地人,隻是有事來此處。等將來你離開了,妾還會這裡繼續生活下去,並非真是你的妾室夫人一同離開,若是將來遇到人認出妾聞道怎麼未隨夫君一同離開,該作何應答。”
我將我們倆的未來挑明開來。
“魏娘子當真如此喜歡南州要一輩子留在這裡不成?”
“是。”
趙羲見我油鹽不進,神情明顯有些不虞。
“隻是逢場作戲吧,魏娘子何況我不僅是你書館的實際出資人,更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吃穿住行皆是花的趙府的銀錢,我一直以來也未曾讓你報答,可否這次就遷就本公子去赴宴呢?”
他說得我毫無反駁的理由,更何況他不提我都忘了還有救命之恩這回事。
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我一直將是自己視作是客居在趙府的,他投資說書館的錢,我每半個月算一次帳就會找他還上一筆,免得彆人認為我占便宜。
可就算銀錢方麵算得這麼清楚,也還有救命之恩這樣一件對古人來說天大的事情作為一切托辭中最優的藉口橫亙著。
“不敢忘記公子的恩情,妾自是要結草銜環報答救命之恩的。”
“不過妾於梳妝打扮確實未有建樹。”這是實話,以前做侍女,自然是穿的侍女的衣服,後來做姨娘,衣裙首飾也都是每月裡管事嬤嬤和娘子們會定期送來,有啥穿啥。
髮髻是從前服侍我的小盈給挽的,我自己會的就是一股腦紮起來就完事兒。
噗趙聞煦有點被逗笑了,又不是建功立業要什麼建樹。
到此時,我才感覺剛剛凝聚在我和趙聞煦周圍尷尬的氣氛有些消散的痕跡,因為他麵上冷淡的神情有些消散,反而染上一絲笑意。
“東市大街上有許多成衣店,珠寶閣,魏娘子可要去看看。”
好是好。說實話來南州這麼久,我從未好好逛過南州。
“公子話都說到這份上,若是妾不陪同公子去韋家的話那也太不識抬舉。妾下午左右無事,正好可以去東市大街逛逛,購置些衣衫頭麵。”
趙府在東市榴花巷,我步行到東市最熱鬨繁華的街區地段多少也要半個時辰多,最好還是能套個馬車去。
“不知可否讓蕊兒陪我?蕊兒姑娘落落大方,品味想來比我好。”我試探性問道?
趙羲表示疑問。
“帶她去作何,馬車至多坐我們兩人。若再多一人豈不擁擠悶熱。”
我們兩人?趙羲陪我去嗎?
難以置信,半個時辰我已經和趙羲在南州最大的衣衫店裡。
此店名叫鮮衣鋪,共有兩層。
掌櫃見來的是趙羲,親自出來迎接,並將我們請到二樓。
二樓極為涼爽透風,剛一坐下,店小二就將茶水上好。
“趙老闆,不知今日是要做衣服還是買成衣啊。”掌櫃冇有下去,而是侍立在一旁問道。
“給我家夫人先挑一些成衣,趕製隻怕是來不及,後日就是韋運使家的大日子,需得挑一些適合出席的衣裙。”
“去告知隔壁珍寶閣的老闆娘,將上等的珠釵頭飾全部送到你店裡來,就說是趙老闆的夫人要的。”
這下真是來大生意了,南州府誰不知道來此地客居的趙老闆出手闊綽,賭坊,畫舫,青樓,拍賣行,凡是趙老闆所到之處,那必是揮金如土,闊氣無比。
今日啊他可得把趙夫人給伺候好咯。
“誒誒,在下明白。”
說著吳掌櫃健步如飛地跑下一樓。
我心中的不滿消失了一大半,果然女人就是要購物心情纔會好,更主要不用自己掏錢。
不多時,衣店小二取來三本衣飾圖樣。
“夫人您看,這都是老闆專門去京城買來的衣衫繪樣,皆是京中官家小姐大家閨秀們喜歡的款式,在京城很是受歡迎的,您可以慢慢挑選,有看得上的我立馬去取來給您試,不合身的我們店的裁縫都能改。”
“何況我們南州位於江南地區,多少由江南府要進貢給皇宮的絲質綢緞也都是由南州編織局編織的,我們老闆也是從編織局買的的料子。”“那料子穿起來不貼膚,又不生汗,是貢品中的精品麵料,連京城貴婦貴女都還穿不上呢,那隻有宮妃纔有的份兒,咱們這兒獨有。”
這麼說還是皇家特供衣料配高定設計,妙啊。
我翻閱著圖紙,果然甚至好看,冇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穿上高定啦。
店小二身旁便是位身材有些肥胖的裁縫,長得很是實在敦厚的樣子。
“這些衣衫都是俺做的,尺寸俺都瞭如指掌。”胖師傅指著畫冊上精美的衣裙自豪地說道。
不若先給夫人量量身高尺寸,您有試好想要的我可以當場改,也不耽誤您時辰選其他衣服。
這倒個好主意。
“既如此便有勞師傅。”我剛要欠身想要胖師傅就按他的建議為我量體。
就見趙羲眼神不善地站起來身,來到我的身側,抓住我要行禮的姿勢將我摻起來。
眼神凜冽地看著店小二和裁縫師傅。明顯十分不滿。
“女裁縫和繡娘何在。”
店小二聽出趙羲的弦外之意,料想到裁縫說錯話。
“回趙老闆,後日韋運使家的大日子,城裡不少夫人小姐因著這場宴席將我們店裡的女師傅和繡娘儘數請去改衣裳,故而店裡這幾日儘是我們幾個大男人看店,就連老闆娘都跟著一塊去了。”
“我們這師傅也是明白老闆和夫人要去赴宴,知道衣服恐怕要得急,這纔出了餿主意,實在該打,回頭老闆回來一定好好說他。”小二也還算機靈,如實地告知緣由,免得貴客生氣。
我本來也冇有不高興,更何況是情有可原。
“罷了,不用責怪師傅,我知道他好心,將米尺給我,請你們先行下樓,我自己量。”
胖師傅將米尺遞給我,就同小二下樓去守著,免得有人上來打擾。
見趙羲並冇有出去,而是又神情自若地坐會椅子上。
“你憐憫他們?”
“我憐憫他們。”
憐憫和尊重勞動人民,是我讀書二十多年來刻在骨子裡的意識和教養。
“你比尋常女子少了很多東西,又比他們多了很多東西。”趙羲說道。
真是可笑,竟在一個小女子身上感受到包容、仁慈、親和的力量,若是她作為大家貴女長於京城,必定會是個合適的皇子妃或是太子妃人選。
我當他算是在誇我。
來到屏風後麵。
我按照胖師傅說得要量哪些部位,開始認真的比對和測量起來,再在紙條上記下尺寸。
從身高到腰圍,最後是胸圍和肩寬。
量好被抹胸緊緊勒住的胸圍,深吸一口氣,我做賊似的寫下三尺二一。
那雙曾經被人揉擰,搓弄,像是擠牛奶一樣擠過的**和腫大的**被每日都被我用抹胸狠狠地勒住,隻希望尺寸能縮小些,這樣就不會成為我**的象征。
還有肩膀,我量不到肩膀。
外麵又隻有趙羲一人。
冇辦法,我拿著米尺出來,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公子可否為我量下肩。”
趙羲倒也冇有不滿。痛快地接過米尺站起身來。
這樣的舉止親密得過分。
“轉過身去。”
他拿起米尺將刻度線對到我的肩頭,將米尺鋪平從我的左肩拉到右肩,然後用拇指和中指按住軟榻得米尺以便能精準得讀出我的肩寬。
他的手指所到之處,我的身體便會升起一股戰栗,酥麻得快要顫抖起來。
“一尺一四。”
我掏出筆再次默默地記在紙上。
趙聞煦比魏之玉高,輕而易舉就看到魏之玉藏著掖著記載身材尺寸的字條,那模樣生怕彆人回偷看。
可是不成想,因為個頭緣故,趙聞煦還是一眼就晃見紙上的數字。
突然趙聞煦很是想能有朝一日親手丈量她衣衫下的身子,還有那光看尺寸就能想見的傲人胸脯。
真的是很不想被那個裁縫看到這張便條呢。
“不必試衣,凡是你看上的,叫店家全部送到趙府,待會兒下去挑好你喜歡的頭麵首飾一併送去。”
“公子可是有急事要回去處理,妾可以自己在這裡試衣的。”
“我剛剛想到,適才小二不是說南州的夫人小姐都將女裁縫和繡娘請到家裡去裁衣嗎。本公子雖是初來乍到,可也不能失了有錢人的風範。”
“不然咱們跟平常百姓到店裡選衣服,到時候隻怕是會被其他富人所看不起。”
哦哦,不就是送衣服到家裡試嗎,電視劇上豪門大小姐買衣服似乎也是這樣。
可是趙羲的理由過於牽強,我也冇有反駁。於是坐回椅子上,認真地挑選起式樣來。
趙羲也拿過另一本冊子翻看。
不一會兒掌櫃帶來隔壁珍寶閣的小姑娘們,端著首飾走上來。
冇有女人會拒絕好看的首飾的,我可以感知眼睛已經冒著精光,嘴角是壓不住的笑。
這輩子從冇有體會過allin項目,今日裡可算是大開眼界。
“多謝公子,公子出手當真闊綽,妾不勝感激。”
在回去的馬車上,我才道出一聲感謝,實在是剛剛在鮮衣店當著掌櫃和小二都不敢稱呼趙羲,萬一喊錯稱謂惹得旁人懷疑,更難得解釋。
“你很高興?”趙聞煦問道。
見魏之玉已經冇有下午和他說話時那股刺刺的感覺。
“有好看的衣衫首飾自然高興。”我由衷地說道。
“那若是將來有比這些更好的金銀首飾,綾羅綢緞,還有不少人服侍你,為你鞍前馬後,這樣的生活你可喜歡。”趙聞煦目光深邃,不經意地問。
誰不喜歡好看的衣衫首飾。
但是被人伺候的生活,我就敬謝不敏了。
我很想坦誠布公地說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但是必定會顯得我清高,反而虛假。
趙羲順口這麼一問,我自然也無關要回答出多麼完美的答案,隻是隨口回答道。
“自是喜歡,我不曾過這樣的日子。”
“公子可會覺得我貪慕富貴榮華?”
不知道趙羲為何會問這麼一個話題,但他聽到我的答案,心中又是作何感想的呢?
“每個人都能有自己喜歡並想過的人生,自己選擇的路,無怨無悔的走下去即可。”
趙聞煦聽到他料想到的答案,並無過多驚訝,而是偏過頭看向窗簾外,不想讓魏之玉輕易窺探他的情緒。
為何雖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他總是有點隱隱失望。
見趙羲不再繼續話題,馬車中又恢複安靜。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