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勞倫的眉頭緊皺。
他正在思考,自己坐在這麽顯眼的座位方陣裏,還能不能撐到晚上的頒獎典禮......
現在纔是聯邦曆11月21日的7點45分,距離頒獎典禮開始,還有十多個小時......
一旁的中年大叔又接著問道:
“不是星遊會的,你不會是盜火教的吧?”
“也不是。”勞倫依舊迴答得很幹脆。
不會到了晚上頒獎典禮的時候,四周隻坐了我一個人吧......
“你們一般什麽時候上去宣講組織理念?”勞倫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額......這個不一定,你覺得機會好,能上去多講幾句話的時候,就是好時候......”
“一般來說,在舞台上的較為精彩的獻唱剛剛結束,下一場獻唱還沒開始的時候,是最好的機會,這個時候觀看直播的人數比較高。”
“對了,千萬別在歌手獻唱到一半的時候衝上去,會影響自己組織在民眾心中的形象的......”
“當然,要是你組織理念比較崩壞,打算吸納恐怖份子的話,那就沒影響......”
這位來自雕刻師互助協會的中年大叔,以為勞倫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向勞倫傳授著自己的經驗。
大家都是被安全域性嚴打的超凡者組織,當然要互相團結了......
“你們難道都不怕被安全域性逮捕嗎?”
見到這位話癆的中年大叔相當熱情,勞倫問出了整件事情裏最矛盾的地方。
“兄弟,你組織的高層沒告訴你嗎?還是你組織高層,在考驗你的忠誠度,特意沒告訴你?”
“參加宣講活動的人,隻是名義上被安全域性逮捕了。”
“實際上,每個組織曾經都抓到過安全域性的特工,全都沒殺,都留著的。”
“被逮捕後,組織會安排俘虜交換的。”
“這也是我們這些組織和安全域性的默契。”
“不然,你以為我們能買到票,還能檢票入場?安全域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我們能找機會宣揚組織理念,安全域性也能救迴那些被抓的特工......”
聽完對方的解釋後,勞倫黑著臉點了點頭,低聲自語道:
“真會玩啊,安全域性......”
所以,這本質上就是一場俘虜交換大會?
線上等,我現在去抓幾個安全域性的特工,還來得及嗎......
勞倫在心中吐槽著安全域性的無下限。
“主人,我們計劃好像崩完了......”烏鴉在腦海中提醒著勞倫。
“別急,烏鴉。”
“還有十個多小時呢,接下來,見機行事!還有,我並不介意,把複活機會用在這了!!”
“那位哈克議員,今晚死定了!”
沒有人!能夠破掉我委托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勞倫在心中強調著。
顯然,勞倫為數不多還保有的執念,就剩下他的委托成功率了......
“兄弟,都聊這麽久了,話說,你到底是哪個組織的啊?我怎麽感覺你像個剛加入組織的新人啊......”
那位熱情而又話癆的中年大叔,依舊沒有放棄對勞倫來自那個組織的好奇。
“自然教派的。”勞倫輕聲說著。
“嗯,果然如此,嗯?!自然......教派的?!你說真的?!”
中年大叔的語氣裏有些疏遠和不可置信。
畢竟,雕刻師互助協會的人,曾被自然教派堵過門。
他們的會長大人,也被迫向自然教派發表了公開道歉。
兩個組織之間的關係,不說有多大仇,也算得上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當然是假的。”勞倫嫌棄地瞟了對方一眼。
“那就好......我還以為......”中年大叔的語氣輕鬆了很多。
“大叔。”勞倫喊了對方一聲。
“怎麽了?兄弟。”
“我喜歡安靜,你能安靜一點嘛?”
問完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後,勞倫的態度變得相當冷漠。
“額,我盡量,你知道的,我們組織的人,平常都見不到什麽人,一遇見人都挺喜歡說話的......”
勞倫迴憶了一下星際獵人論壇上的雕刻師互助協會。
嗯......除了攻擊性比較強之外,其他都還挺正常的......
所以,過強的攻擊性,是因為太久沒人說話了,憋瘋了嗎......
勞倫感覺自己發現了某種真相。
過了一會兒,在勞倫那明顯不想再交談的冷漠態度之下。
那位來自雕刻師互助協會的中年大叔,十分有眼力見地轉頭就去騷擾他右手邊的那位天使騎士團的年輕人了。
勞倫默默瞟了一眼那位天使騎士團的年輕人,打量了一下對方。
嗯......膚色確實挺白的......果然很像小白臉......
天使騎士團的年輕人,注意到了勞倫目光,他相當和善地對著勞倫點了點頭。
勞倫一愣,也默默地向對方點了點個頭,以作迴應。
還有挺有禮貌的,天使騎士團......有趣......
接下來,勞倫悄然地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向著自己附近的座位散開。
勞倫用龐大的精神力傳出了一道相當隱秘的意念:“有人嗎?”
這是一次試探。
勞倫想看看,有幾人能發現他的精神力。
他想想看看這些邪教組織裏,出動了那些強者......
以及,有沒有人想要搞更大的事情的......
很快,他的精神力就感知到了,數道同樣用精神力傳來的意念迴複。
“年輕人,你有些不講禮貌了。”
“喂,對我這麽好奇,是想加入帝國嗎?”
“又見麵了,先生。上次相見,還是在流光星域。”
勞倫循著那些精神意念傳來的方向,一一望了過去......
第一道精神意念,是來自奧術研究會的那個白鬍子老頭,坐在勞倫第四排的他,對著勞倫微微一笑,輕輕地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勞倫同樣迴了對方一個微笑。
第二道精神意念,是那位帝國軍方的情報人員傳來的,他的位置坐在相當後麵了。
勞倫與這位帝國軍方的情報人員,隔著眾多的人群對視了一眼。
第三道意念,是來自第一排角落裏的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人。
對方的臉上戴著一副銀邊的眼鏡,一身白色的複古長袍,手中還拿著一本《聯邦文學史》,對著勞倫點頭示意,露出了一個優雅的微笑。
有趣的是,勞倫隻感覺到對方的氣質有些熟悉,但他並沒有認出來對方......
而這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卻聲稱與勞倫再次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