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黑著臉,走進了巨型體育場內。
我實際上是來刺殺的,對宣揚危險言論並沒有興趣......
再說,我也隻懂一點自然教派的教義,並且自然教派已經在聯邦內合法化了......
勞倫在心中腹誹了對方幾句之後,才開始打量著這座巨型體育場的內部。
由於勞倫屬於入場比較晚的那一批,此時的體育場內已經坐滿人了。
入眼之處,全是交頭接耳的觀眾,甚至一些帶了酒的觀眾,都已經開始用酒瓶碰杯了......
嘈雜的聲音鋪天蓋地。
數百萬人的討論聲疊加到一起,堪比大腦住進了蜂巢之內,聽不清的嗡嗡聲,時刻都在攻擊勞倫的耳朵。
這對於喜歡安靜的勞倫而言,實屬有些折磨了。
勞倫在適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默默用精神力遮蔽了自己大部分的聽覺,隻留下了一小部分的聽覺,確保他能進行正常的活動就行了。
世界為止一靜。
在四周的聲音安靜了下來之後,勞倫滿意地點了點頭,跟隨著自己邀請門票上的座位,向著靠近舞台的方向走去......
卡尼娜女士在空間戒指裏,留下的是一張內場第一排的門票。
為了方便刺殺,這是作為殿堂級歌手的她,特意托人留下的一張門票。
門票對應的位置,是舞台正中心......
理論上講,勞倫的座位,是觀眾席裏距離頒獎嘉賓直線距離最近的位置了。
這種位於第一排還是直麵舞台正中心的票,一向是可遇不可求的......
在往屆的銀輝盛典裏,勞倫所屬的那個座位門票,往往能賣出一個天價......
這個位置,也通常是“邪教組織宣傳員”必搶的一個位置.....
無他,隻因為離舞台中央最近。
在上一屆銀輝盛典,這個座位是屬於巫妖評議會的那位亡靈法師的......
這也是門口那位執法部的檢票人員,在看到勞倫的門票後,忍不住提醒的原因了。
這個座位的曆屆擁有者,戰績相當顯赫。
是屬於安全域性重點關注的座位......
也被網路上的那些樂子人們,稱為銀輝盛典的“登上舞台的王座”......
畢竟,隻要安全域性一個不注意,坐在這個座位上的人,就能趁亂溜上舞台開始宣揚自己組織的理念......
而勞倫在走入內場剛剛坐下後,就注意到這種怪異的感覺了......
不止附近同為觀眾的人,紛紛對勞倫投來了好奇的視線。
就連舞台附近的安全域性特工,也投來了數道若有若無的打量視線,像是在評估勞倫的危險指數一樣。
勞倫的臉色再次一黑。
我真的不是來宣傳危險邪教組織的,你們要相信我啊......
過了一會兒。
坐在勞倫右手邊的人,開始主動和勞倫搭話了。
“兄弟,你這張票哪來的?今年這張票沒有放出來吧......”
一個休閑打扮的中年大叔,把頭微微偏向勞倫的方向,低聲問道。
“別人送的。”勞倫言簡意賅。
聞言,中年大叔的眼睛一亮。
他捂住自己的嘴,遮掩了自己的嘴型,再次問道:
“兄弟,你是哪家組織的?實力深厚啊,主辦方的人都能搭上線!”
勞倫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致。
可惜,因為眼圈上煙熏妝的緣故,顯得並不明顯......
“我不是!我單純來看獻唱的!!”勞倫語氣不善地強調著。
“別啊,聊聊嘛!你信我,我真不是安全域性的!”
“實不相瞞,我是雕刻師互助協會的。”
聽到對方是來自雕刻師互助協會的,勞倫眼神奇怪地瞟了對方一眼。
你是不是有些自來熟了??
然而,勞倫右手邊那位中年大叔,就像是沒看見勞倫的眼神一樣,依舊自顧自地說著話。
“你身上那股常年遊走在黑暗地帶的氣質,你剛坐下來的時候,我就聞到了......”
“你肯定是來參加這次宣講活動的!!”
“沒事,別緊張,兄弟,這附近的都是自己人。”
“你左手邊那位青年,是荒野公民結社的。”
“而在荒野公民結社的青年左手邊的那個女的,是來自真理教會的。”
“我右手邊的那個小白臉,是天使騎士團的家夥......”
“你身後那位瘦猴身材一樣的,是豎琴同盟會的......”
“你左後方那個嚴肅中年人,是來自心理評議會的.....”
“你右後方那個老頭,是巫師教派的......”
“不遠處,還有巫妖評議會,帝國軍方,以及混沌學派的人,不過他們今年買的票位置不太好,在很後麵去了......”
“不過他們上一屆的表現不錯,這次可能就是來湊個熱鬧,所以票才買的隨便了些。”
“這一屆競爭的主力,還是要看我們這幾個......”
“對了,你別迴頭,距離你後麵三排的那個白鬍子老頭,應該是奧術研究會的......”
“那個白鬍子老頭我看不透,你等會你別和他搶著上場,你多半搶不過他......”
一旁安靜聽著的勞倫,眼神從一開始的奇怪,慢慢變得複雜,最後變得有些無奈......
卡尼娜女士,雖然我知道你對刺殺有執念,但你給我選的座位,過於好了......
我貌似掉入邪教組織的座位方陣了啊......
還沒開始刺殺,貌似就被安全域性的盯上了......
勞倫在心中瘋狂腹誹著死去的卡尼娜女士,最終,他有些心累的歎了口氣:
“朋友,我真是單純來看獻唱表演的......”
來自雕刻師互助中年大叔,聽到勞倫的解釋後,露出了一副我理解你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勞倫的肩膀。
“沒事兒,你應該是第一次參加,別緊張,我知道規矩,我不問了。”
勞倫想要解釋些什麽,但最終他也隻是張了張嘴,想了一下後,又默默了閉上了自己的嘴,沒有再出聲。
這種詭異的情況,無論自己說什麽,大概對方都不會信的......
才隻過了30秒。
勞倫右手邊的那位中年大叔,又賤兮兮地把頭湊了過來。
“規矩這麽嚴,你是來自星遊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