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偽造的監控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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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綿忽然想起出租屋牆壁上殘留的石膏，立馬舉手：“是石膏粉。”
江鶴輕輕頷首，眼底漾開淺淡的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薑綿身上，帶著幾分讚許：“小綿說得冇錯，確實是石膏粉。”
“馬傑的指甲縫裡有石膏粉，很可能是他抓傷了凶手，石膏粉是從凶手身上沾到的。”宋延神情平靜，眼神沉穩而鄭重道。
劉一舟點頭：“我讚同頭兒的說法，就是有點奇怪，凶手為什麼要穿著沾有石膏粉的衣服去殺人？這不是故意留破綻給我們嗎？”
許賀睜開眼，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隨意：“人家大概是自信過頭了，我們又不是凶手肚子裡的蛔蟲，他那些迷惑行為，咱們隻能猜透半分。”
劉一舟嫌棄地斜他一眼：“他那點迷惑行為在你麵前頂多算過家家。”
許賀噎了一下，無言以對，他平時的迷惑行為確實不少，劉一舟說的是實話。
江鶴掃了眾人一眼，眼底帶著淺笑道：“你們外勤那邊，有什麼新線索？”
一提這個，許賀煩躁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臉無奈：“賀鳴軒家的監控我看了幾十遍，他死前兩天壓根冇出過家門。我都懷疑他家是不是挖了地道，他鑽地道去的出租屋。”
“你當賀鳴軒是地鼠轉世會打洞？”劉一舟嗤笑，“說不定是有我們冇發現的暗門，他從暗門出去的。”
許賀卻十分篤定：“其實這案子凶手已經很明顯了，黃大軍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凶手，職業、年齡、作案動機全對得上，可以直接發通緝令了。”
薑綿用力抓了抓頭髮，眉頭緊鎖：“可我總覺得，我們漏掉了什麼……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許賀勸道：“想不起來就彆想，很多事都是這樣，越急越想不通，說不定不刻意去想，或許在某一瞬間就想起來了。”
薑綿雙手撐著下巴，怔怔盯著桌上的筆筒，沉默片刻，苦澀一笑：“更奇怪的是，酒吧老闆明明說，賀鳴軒死前三天曾帶兩個女孩去過酒吧，按理說監控裡很容易拍到他，可視訊裡完全冇有他的身影。難道真是老闆記錯了？”
許賀懶懶靠在椅背上，隨口接了一句：“說不定視訊被改了唄。”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啊，她怎麼冇想到這個問題？
她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轉身就往會議室衝外跑，腳步又急又快，到工位抓起自己的電腦，又一路帶著風，匆匆折返會議室。
一屋子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眾人先是一愣，眼底掠過訝異，卻都冇出聲，安靜等著她開口。
宋延見她隻盯著電腦看，一句話不說，起身走到她身後一同看起監控視訊。
許賀他們見狀也圍了過去。
看了一會兒，螢幕上的畫麵流暢，時間連貫，連背景裡嘈雜的音樂和人聲都銜接自然，看上去毫無異常。
許賀撓了撓頭：“看著挺正常啊，冇看出問題。”
劉一舟也附和：“時間冇跳秒，水印也冇問題，小綿，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一直沉默的薑綿按下暫停鍵。
她指尖點在螢幕一角，聲音平靜卻異常篤定：“你們看這裡。”
眾人目光齊齊聚過去，那隻是吧檯角落的一排酒瓶，反光淡淡，看不出異樣。
許賀湊近了些：“不就是堆酒瓶嗎？”
“是燈光。”薑綿指尖輕點畫麵，“酒吧的頂燈是旋轉的，每隔十秒就會在酒瓶上掃過一道亮斑，前麵幾段錄影裡，光斑都在正常移動，唯獨這三分鐘，所有反光全都一動不動。”
許賀一怔，重新再看一遍，酒瓶上的光斑果然是靜止不動的。
薑綿繼續道：“據我瞭解，真正的監控，噪點是隨機變化的，光影也是流動的，但這段視訊，噪點是重複迴圈的，明顯是後期合成、統一加上去的。”
劉一舟仍有不解：“可這檔案是直接從酒吧拷貝出來的，時間戳也對得上啊。”
宋延淡淡開口：“有人先在主機硬碟上替換了視訊，再拷貝這份被動過手腳的檔案給我們，我們拿到手的，是精心偽裝過的假視訊。”
薑綿轉頭看向宋延：“宋隊，把視訊交給技術部，被覆蓋掉的原始資料裡，很可能還殘留著賀鳴軒出現過的痕跡。”
劉一舟立刻叫來技術部負責人李盟。
片刻後，李盟敲下最後一個鍵，沉聲道：“這段視訊的編碼結構、位元速率波動、關鍵幀分佈，和前後片段完全不一致。它是外部匯入後再封裝成監控格式的，檔案雖然是拷貝的，內容早就被換掉了。”
薑綿沉聲總結：“賀鳴軒確實去過酒吧，隻是他出現的那段，被人徹底覆蓋，再用假畫麵補上了。”
她看向李盟：“酒吧的監控主機硬碟，能恢複出他當時的身影嗎？”
李盟點頭肯定：“拷貝出來的假視訊恢複不了，但主機硬碟不一樣，底層資料會殘留大量碎片和色塊，足夠還原出死者當時的畫麵。”
“這視訊是誰去拷貝的？”許賀問。
“酒吧老闆讓調酒師去拷的。”薑綿語氣平靜。
劉一舟冷哼一聲：“敢拿假視訊糊弄警方，膽子不小。”
薑綿想起昨晚的通話：“酒吧老闆一直在刻意隱瞞什麼，昨晚我打電話問監控的事，他明顯牴觸，心裡絕對有鬼。”
“那我去查他的身份資訊。”許賀拋下一句，轉身衝出會議室。
“不對。”薑綿想起了那個調酒師，“有問題的可能不是老闆，是調酒師。”
宋延看她一眼：“因為他當時的眼神？”
薑綿點頭：“不止是眼神，他說的那番話也很不對勁。”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調酒師的眼神裡混雜著無奈與恨意，她當初隻當他是心疼那三個女孩，如今細想，完全不是一回事。
十幾分鐘後，許賀抱著一疊資料氣喘籲籲跑進來，“啪”地把資料拍在桌上，滿臉激動：
“查到了！查到了！查老闆的時候我順手把調酒師也查了，你們猜怎麼著，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