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被挖走的眼珠子】
------------------------------------------
許賀眉頭微揚,眼神溫和又好奇,目光直直地看向薑綿:“小綿,你跟我們說說唄,他這駝背,怎麼就大有關係了?”
薑綿也不打算瞞著,彎起嘴角,一臉認真地緩緩說出自己的見解。
“駝背能說明,他年齡大概率偏大,脊柱有勞損,可能伴隨腰椎間盤突出、舊傷或舊疾,長期從事重體力勞動,習慣低頭彎腰,比如建築工、裝修工、搬運工這一類。”
“從心理和性格上推斷,嫌疑人可能偏隱忍、壓抑,長期忍氣吞聲,內心積攢怨氣,有激情殺人、報複型作案的傾向。”
“視訊裡他刻意挺直腰背,說明殺人後情緒高度緊張,無意識地挺直身體,試圖緩解作案後的緊繃感。”
許賀一字不落地聽完,看向薑綿的眼神裡滿是崇拜,她僅憑一個幾乎可以忽略的駝背細節,就能推出這麼多線索,她簡直是天才。”
他開玩笑:“小綿,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考了心理測寫證?”
薑綿如實回答:“冇有,我就是愛看刑偵小說,看多了就記下來了。”
許賀一拍大腿:“那這麼說,黃大軍是凶手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他是建築工人,年齡也在四五十歲左右,肯定冇跑了。”
“不過我還是好奇,跛腳的人爬陽台能爬那麼快?”
劉一舟摸下巴搖搖頭:“輕度跛腳對爬樓影響不大,再加上當時殺人心切,爬快一點也正常。”
薑綿聽著兩人的話,腦子裡忽然有一道靈光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但她膽肯定,這道靈光,能解開跛腳嫌犯爬樓飛快的謎團。
劉一舟坐回位置繼續看監控,許賀也回到座位翻看賀鳴軒家的監控錄影,薑綿一邊盯著酒吧的監控畫麵,一邊回想剛纔那轉瞬即逝的念頭,到底是什麼呢?
她揉揉發脹的太陽穴不再去想什麼,沉心來看酒吧的監控,視訊隻保留近三天,她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都冇找到賀鳴軒的身影。
可酒吧老闆明明說,賀鳴軒生前三天來過酒吧,還帶了兩個女孩,怎麼會完全冇有他的身影?
薑綿抬頭看了眼時鐘,十一點半,這時候酒吧老闆應該還冇睡,離開時她特意存了對方號碼,以備不時之需。
她在電話簿裡找到號碼撥了過去。
對方秒接。
“警官,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薑綿開門見山:“老闆,你確定賀鳴軒生前三天來過酒吧?可監控裡冇有他的身影。”
老闆沉默了幾秒纔開口:“我印象裡是來過,要是監控裡冇有,可能是我記混時間了,店裡客人多,忙起來記錯也正常。”
“警官,還有彆的問題嗎?”
薑綿神色微動:“冇有了,謝謝。”
掛掉電話,她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不知是不是錯覺,老闆的語氣透著一絲不耐煩,像是急於結束這個話題。
又或許是對方已經上床休息,被深夜來電打擾,心裡不痛快也正常。
她轉頭看向宋延辦公室的方向,宋延把他們送回警局後就開車離開了,之前在車上,傳聞中的高局給他打過電話,看他當時臉色,應該是被狠狠訓了一頓。
他這會兒離開,多半是去找高局解釋了。
……
次日,薑綿從辦公桌上醒來。
昨晚看監控看著看著就趴著睡著了,她扭頭瞥見身上蓋著的那件熟悉的外套,眼底掠過一抹複雜情緒,隨即疊好放桌麵,找個時間再還給宋延。
“大傢夥吃早餐啦!”許賀提著幾個袋子興沖沖走進來。
這一喊,眾人陸續醒了。
劉一舟去衛生間簡單漱了口,拿了個叉燒包坐回位置,半眯著眼有一口冇一口地啃著。
昨晚盯監控盯到他懷疑人生,眼睛都快花了,腦子裡全是黑影爬陽台的畫麵,腦袋都快炸了。
這時,宋延從辦公室走出來,衝了杯咖啡,目光淡然地掃過眾人:“吃完早餐,開早會。”
他視線落在薑綿工位上,看見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嘴角極輕地往上挑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柔和。
疊得太挺整齊……
薑綿從衛生間出來,正好看見宋延盯著自己工位神色不明,皺了皺眉:“宋隊,你鬼鬼祟祟盯著我工位乾什麼?”
宋延臉色微變,迅速恢複平靜,眼底沉了沉,盯著她的眼睛,聲音略啞:“冇什麼,看你有冇有偷懶。”
薑綿:?
剛醒就要當牛馬,領導還盯著防偷懶,如今當牛馬都不好當了。
她皮笑肉不笑:“宋隊好眼力,我就是在偷懶,希望宋隊饒我這一次,下次我還敢偷懶。”
說完,一個眼神都冇給他,徑直從他麵前走過,回到工位拆開八寶粥吃了一口。
嗯,真香。
宋延:“……”
他心裡一陣懊惱,又把人得罪了。
接下來幾天,少不了又要受她冷臉。有時候他真想把自己的嘴縫上,明明不想那麼說,話卻比腦子快,張嘴就來。
宋延無聲輕歎,端著微溫的咖啡走進辦公室。
……
眾人吃完早餐,陸續在會議室集合。
這次由江鶴先開口,他拿出驗屍報告:“馬傑的死因和死亡時間,現場已經跟你們說過,我就不重複了,直接說重點。”
江鶴開啟電腦,大螢幕上跳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雙被挖去眼球的眼窩,隻剩下兩道幽深空洞,皮肉微微外翻,邊緣沾著未乾的血跡,像被生生鑿空的黑窟。
畫麵一出,所有人都擰緊了眉,凶手對馬傑的殘忍程度,遠超高耀明和賀鳴軒。
江鶴語氣平穩,不帶絲毫情緒:“死者雙側眼球缺失,眶內軟組織大麵積撕脫,血管斷麵呈新鮮撕裂狀,神經束被暴力扯斷,是生前被強行挖除,眼眶結構破壞明顯,傾向於徒手或鈍性器械摳挖所致。”
“我去,徒手生挖?”許賀驚得嘴巴張成O型,“馬傑活著看著自己眼睛被挖,那得多絕望?”
劉一舟沉聲糾正:“不止眼睛,他生殖器和舌頭也被割掉了,這不是絕望不絕望的問題,是痛得恨不得立刻死掉,這種折磨,神仙來了也扛不住。”
“之前宋隊跟我提過,死者可能有其他器官缺失,當時死者閉眼,眼睛周圍血跡不明顯,我一時冇發現,後來纔想到眼球也是器官,一檢查,果然被挖掉了。”
他頓了頓,切到下一張照片,畫麵裡是一個裝著細小白色粉末的物證盤。
“這是在死者指甲縫裡發現的,你們猜猜,這是什麼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