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岸酒店的一樓大廳。
夏洛特侷促地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
由於伊萊斯之前在家裏的那番提醒,涉世未深的妹妹最終還是打消了貿然跑去敲門的念頭。
她不想打擾塞西爾女士的工作。
更何況,她其實根本不知道塞西爾女士確切的房間號。
於是,到達酒店後,兩人隻能麻煩大堂的侍者上去通報一聲。
此刻,他們正在等待著塞西爾女士的到來,或者說是等待一個迴音。
伊萊斯坐在夏洛特的對麵。
他頭上戴著一頂深黑色德比帽,帽簷壓得恰到好處。
手邊,鑲嵌著石英杖頭的手杖隨意地靠在茶幾邊緣。
這副打扮,簡直就像極了中心區街頭那些非富即貴的體麵紳士。
前提是,不要往下看。
夏洛特的目光一直落在伊萊斯的腳上。
那是一雙略顯破舊的皮靴。
這雙靴子,與他上半身那套得體的行頭放在一起,有著一種割裂感。
不可避免地,這也引起了夏洛特深深的疑惑。
她的一雙眼睛忍不住的在桌下打量。
這雙皮靴看上去曾經也是一雙很漂亮的鞋。
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上身打扮的如此體麵的哥哥為什麼非得在腳上吝嗇這麼一下。
況且,他又不是沒有一雙看上去體麵的鞋子。
可伊萊斯可管不了那麼多。
畢竟保命更重要。
剛才行至酒店門口的時候,他敏銳地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有一個掛著“梅斯特診療室”招牌的二層建築就坐落在白岸酒店的對麵。
那應該就是亞瑟口中所說的那個心理診療室。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塞西爾女士必然在調查布萊恩身上發生的這件事。
想到這裏,伊萊斯的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
那麼對於自己來說,這絕對不算是件壞事。
至少省得自己親自去蹚這趟渾水了。
他可以儲存所有的實力和精力,用於保護自己,以及保護身邊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妹妹。
再者,即便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可控的意外……
伊萊斯微微靠在沙發背上,手指不經意地滑過腰間。
這一次,他的準備不可謂不充分。
可以說,簡直讓人安心到了極點。
除了放置在手邊茶幾上的那根雷鳴手杖之外,他的大衣下麵,還隱藏著一個小型的軍火庫。
左邊腰際,別著那把甲骸手斧。
而在右邊腰際,則插著那把在島上用得無比順手的轉輪槍。
左手斧頭,右手轉輪。
這一度讓他覺得自己有一種黑手黨金牌打手的既視感。
就差嘴裏叼根雪茄,再戴副墨鏡了。
彈藥方麵,12發純銀子彈整齊的碼在轉輪槍專用的備彈帶裡。
除此之外,還有共計6發極其昂貴的元素彈藥。
特殊彈藥如轟雷彈、酸蝕彈、雲霧彈各三發。
轟雷彈就是一種擊發後發出強烈音爆的彈藥,瞬間彈開靠近的敵人。
在實戰效果上,與雷鳴手杖引爆殘響的功能如出一轍。
酸蝕彈顧名思義,在命中目標後,能夠對目標造成極其恐怖的腐蝕效果。
但這玩意兒對付那些帶有金屬護甲的敵人有奇效。
最後,是3發雲霧彈。
它的作用隻有一個——製造大量的濃煙,封鎖視線。
正所謂封煙跑路,居家旅行必備良藥。
不過,他在黑市上購買的那些煉金炸彈,這次並沒有帶在身上。
一方麵是因為那些東西實在太重了。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那些圓乎乎、造型老舊的鐵疙瘩手雷體積太大。
要是揣著那麼幾個鐵王八在身上,他的風衣口袋絕對會鼓得像個孕婦。
不過,他姑且還是帶上了一瓶煉金火焰。
這東西的造型類似於前世的燃燒瓶。
但透明的玻璃瓶中並沒有任何可見的燃燒物。
隻有在光線折射下,才能隱隱看到瓶壁上刻印著的遮蔽符文。
而在符文的掩映下,瓶子內部似乎有某種液體狀的火焰在無聲地流轉。
伊萊斯在心裏撇了撇嘴。
雖然沒試過,但他很確定,這東西必然沒有島上的鯨油好使。
最後就是他臨走時親手製作的咒符。
貼身的內側口袋裏,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銀片製作的咒符。
其中,守禦咒符最多,足足有三個。
畢竟保命永遠是第一位的。
斥力咒符兩個,用於應對突發的近身襲擊。
連結咒符兩個,以備不時之需。
其中一個,已經被他偷偷塞在了夏洛特身上。
隨時能夠確定她的範圍。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迷鬱花粉。
這東西對於超凡者來說,想要讓花粉起效,是需要對應複雜的儀式、特定的聖徽,還有其他物件的協同才能做到。
但是,如果用它來對付普通人,那就沒那麼麻煩了。
在劑量足夠大的情況下,普通人隻要稍微吸入一點,就會直接陷入失能狀態。
通俗點說,就是瞬間斷片。
為了以防夏洛特看到些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他得時刻提防著。
實在不行就一把花粉糊在她臉上,讓她強製睡過去,然後再帶走她。
比起精神崩潰變成瘋子,睡上一覺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就在伊萊斯在腦海裡反覆推演著各種突髮狀況的預案時。
一陣清脆的皮鞋聲從大廳的樓梯處傳來。
剛才那位大堂侍者快步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掛著職業且無可挑剔的微笑。
“這位女士,您好。”
侍者禮貌地看著夏洛特,輕聲說道。
“塞西爾女士已經出門了,不在房間內。”
聽到這句話,夏洛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好的……”
看著夏洛特小臉上露出了明顯失落的表情,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都垂了下去。
伊萊斯雖然心裏有些於心不忍,但倒是安心了許多。
不在好啊!
不在就意味著不用當麵社交,不用捲入未知的麻煩!
伊萊斯趕緊換上了一副知心好哥哥的表情,語重心長地安慰起來。
“你看吧,我就說塞西爾女士人家是來出差的,一定很忙。”
“我們就不給她添麻煩了。”
夏洛特默默地聽著,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先去一趟盥洗室,你等我一下。”
她站起身來。
“沒問題。”
伊萊斯立刻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看著夏洛特走向盥洗室的背影,伊萊斯重新靠回沙發上。
接下來的行程已經很清晰了。
一會兒把夏洛特送回家,自己再輕裝上陣折返回來。
打探一下這裏是不是被第七機關封鎖了。
這樣一件事情也就算搞定了。
之後再去一趟金薔薇酒店,把克羅利的破事給辦了。
完美的計劃,美滋滋。
這行程表排得,生產隊的驢看了都得流淚。
伊萊斯正在腦子裏規劃著接下來的計劃。
突然,一個有些突兀的聲音從側後方的大廳休息區喊道。
“百特曼先生?”
伊萊斯微微一愣。
謔,維倫這座破城市裏,還真有叫百特曼的哈?
那他一定是個極其正義的傢夥了。
“百特曼先生?”
那個聲音似乎並沒有得到回應,於是稍微提高了音量。
“嘿!”
伊萊斯下意識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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