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因為這事掛了，一定會去靈界掐死你！”
伊萊斯一邊狂奔，一邊在腦海裡咆哮。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埃德蒙的聲音聽起來很欠揍。
“你就算來，也找不到我。”
“……”
這老鬼生前指定沒什麼朋友。
伊萊斯無語，腳下卻不敢停，迅速沖向燈塔。
就在這時，背後一聲呼嘯。
甚至沒給他回頭的機會，一塊殘破的半拉門板就貼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哐”的一聲砸在前麵的碎石地上。
那是剛才被摧殘的屋門。
“甲骸緩過來了！”埃德蒙喊道。
伊萊斯無比心累地側身閃躲，眼前一陣發黑，滿眼全是小星星。
哪有人能一天遭受這麼多苦難的？
耶穌死的那天也沒他慘啊！
他咬著牙強打精神，回頭看了一眼。
那隻巨大的白色蟲子正向他衝來，但這玩意兒跑起來姿勢極其怪異，兩條腿像是剛借來的，各跑各的，東倒西歪。
“好機會！”
埃德蒙語速飛快。
“強光傷了它的視覺，它看不清！但你的靈性太高，它還是能感知到你！趁現在快跑！”
伊萊斯二話不說，衝到燈塔門前，一把拉開那扇有些生鏽的鐵門。
“你要躲這兒？”
埃德蒙詫異道。
“不然呢？”
“不躲這躲哪？”
伊萊斯理所當然地閃身進去，反手關門，順便還用腳抵住。
“不躲？難道我要衝過去跟它肉搏？那纔是真的瘋了！”
“哼，我感覺你現在的行為跟你描述的也沒什麼區別。”
“你倒是說清楚，該死的謎語人滾出哥譚！”
伊萊斯最煩這老鬼說話說一半。
“老天，你真是瘋了……等等！”
埃德蒙突然大喊。
“你現在躲在哪裏？”
“你不是就喜歡窺屏嗎？你看不到我躲哪？”
伊萊斯背靠著“門板”，覺得這老鬼是不是被關傻了。
“我當然看得到！該死的你現在正蹲在燈塔下的灌木叢裡！”
埃德蒙的聲音崩潰了。
“一副剛拉完屎的通暢表情！你剛才拉開灌木叢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好像是你太奶在召喚你！”
伊萊斯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身後的“門板”。
觸感粗糙，有些紮手，甚至還有點軟。
這不是鐵。
這特麼是樹枝。
他猛地睜大眼，集中注意力。
原本“燈塔內部”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根在風中搖曳的枯枝敗葉。
他正像個傻子一樣，蹲在距離燈塔還有十幾米的灌木叢裡，雙手抓著空氣，擺出一個“抵門”的姿勢。
而在他麵前不到三米。
那隻巨大的甲骸已經衝到了臉上，巨大的臂膀高高舉起，帶著腥風狠狠砸下！
“現在沒機會了，你太奶確實在召喚你。”
埃德蒙嘆了口氣。
“臥槽！”
伊萊斯隻覺得一陣狂風襲來。
但在他的視野裡，眼前的灌木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麵巨大的彩繪玻璃牆。
而那個衝過來的怪物，變成了一個橙白相間的汽車人！
咚——！
汽車人手中的長刀狠狠插在他身側的泥土裏，濺起一片土浪。
在伊萊斯眼中，那是彩繪玻璃炸裂的景象，旁邊還長著一棵掛滿人臉的樹，樹葉上的五官正對著他笑。
槽點太多，他一時竟不知從何吐起。
“又是特麼的幻覺！”
“你竟然沒死？！”
埃德蒙驚喜道。
伊萊斯一個難看的懶驢打滾，堪堪避開第二擊。
“是蜘蛛感應，我用了蜘蛛感應！”
“狗屁的蜘蛛感應！那是你的狗屎運！”
埃德蒙吼道。
“聽著！因為你的身體太過疲憊，視覺被夢妖詛咒乾擾了，看到的都是假的！”
“我說左你就抬左手，跟著手跑！”
“看起來這瞎眼蟲子隻憑藉它的靈性感知不太容易命中你！”
“現在往左！”
伊萊斯猛地抬手，往左一竄。
“往右！那是你的左！”
埃德蒙咆哮。
“我抬的特麼就是左手！！”
伊萊斯委屈大喊。
“那是幻覺！你個蠢貨，你的感知反了！”
“那你倒是說反話啊！！”
“好！往右——不，往左！那是右邊的左！哎呀該死！！”
於是，在白塔下方的碎石灘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一個滿臉血汙的青年瘋狂蛇皮走位。
他一會兒舉起左手往右沖，一會兒舉起右手往左跳。
而在他身後。
那隻巨大的甲骸因為瞎了眼，隻能憑本能亂砍。
它跌跌撞撞，時而撞上礁石，時而揮空爪子，動作僵硬扭曲。
他逃，它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前麵是海灘！別往海裡跑！左轉！左轉！”
“好！”
伊萊斯一個急轉彎，差點把自己的腰給扭斷。
因為方向的持續偏差，他逃跑的路線不可避免地偏離了燈塔，朝著更遠處的海灘延伸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肺部像是有火在燒，雙腿灌了鉛。
天際線的盡頭，一絲微光開始浮現。
太陽要出來了。
晨曦的第一縷光線穿透薄霧，灑在了這片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海灘上。
“伊萊斯！”
埃德蒙的聲音突然變得高昂起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小混蛋，聽著，我隻救你一次！”
“什麼？”
伊萊斯喘著粗氣，腳下依然在機械地狂奔。
“前麵！大約五十米處，有一塊石板！加把勁，把甲骸引到那塊石板上去！”
“石板？什麼石板？”
伊萊斯費力地睜開一隻眼睛。
在他的視野裡，前方的海灘上並沒有什麼石板。
隻有一塊散發著巨大光暈的——5090D顯示卡！
“臥槽，金色傳說？！”
沒錯，那塊顯示卡周圍竟然散發著一圈金色的、柔和的光暈。
那光暈神聖而莊嚴，就好像是那些神仙畫像背後自帶的功德環。
“我不管你看到的是什麼，你視野前方那個不太尋常的東西就是，自己別踩，繞開它！”
伊萊斯心想要是上輩子我都想抱走，更別提踩了。
他怎麼會做這種夢？
天上掉5090顯示卡。
努力拋開腦中的多餘想法，他一個急剎車，繞過石板，穩穩地站在了石板的後方。
他轉過身，麵對著那個緊追不捨的龐然大物。
晨光下。
橙白色的汽車人正揮舞著長刀向他衝來。
為了避免它再偏航，伊萊斯深吸一口氣。
“來，來雷霆半月斬砍我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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