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伊萊斯將自己的臉蒙了起來。
雖說每次幾乎都沒什麼大用。
幾乎隻要戰鬥,他就得因為各種突髮狀況被迫摘掉麵罩。
不過把這當成一種心理安慰似乎也不錯。
一人一鬼向修道院後方墓園摸去。
“所以說……”
伊萊斯壓低了聲音。
“愛德華·克羅利,也是在‘死潮之夜’失蹤的?”
“沒錯。”
約翰那顆虛幻的腦袋上下點了點。
“而且,愛德華·克羅利原本也在幫福特維爾家族做事。”
“在那個年代,能搭上福特維爾這艘大船,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他跟當時福特維爾家族的那位少爺走得很近。”
哦?
少爺和我?
“倒不是那種普通的主從關係。”
似乎是在澄清,約翰的下一句立刻結束了伊萊斯的思維發散。
“更多是關於福特維爾的家族產業。”
“他也確實因此得到了一些提拔。”
“隻可惜,在死潮之夜後,他便下落不明瞭。”
“克羅利家的人,難道就沒去赫斯汀港找過?”
伊萊斯反問了一句。
“怎麼可能沒找過?”
約翰擺了擺手。
“克羅利家曾派出過不少精銳,把赫斯汀港翻了個底朝天,試圖尋找愛德華的蹤跡。”
“隻是……”
“他們全都一無所獲。”
找得著就有鬼了!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克羅利船長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
天天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吹冷風。
鬍子也不刮。
整個人邋裏邋遢。
在這個時代一旦到了海上,那跟去天國了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家裏普遍認為他應該是和福特維爾家族的那位少爺一起……”
“死在了那晚的死潮之中?”
“是的。”
約翰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在當時那種慘烈的情況下,失蹤往往就等同於死亡。”
“這算是超凡世界裏心照不宣的鐵律。”
“直到……”
約翰拉長了語調。
“第二年。”
“也就是福特維爾家族慘遭滅門血案之後。”
“克羅利家每年都會準時收到一筆錢。”
“一筆高達1000金冠的钜款!”
所以是自己之前錯怪那隻老海狗了?
原來他是富一代啊!
失敬失敬。
“寄出地址也隻寫了赫斯汀港郵局。”
約翰繼續說道。
“沒有任何署名。”
“沒有任何附言。”
伊萊斯眯起了眼睛,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出現這種情況,那隻有兩種可能。”
約翰飄到伊萊斯正前方,伸出兩根半透明的手指。
“一、愛德華其實還活著。”
“隻是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原因,不能,或者說不想與家中的血親取得聯絡。”
“二、愛德華確實已經死了。”
“寄出這些錢的,是愛德華生前囑託的某位委託人。”
“為了完成他的遺願,代為照顧家族。”
說到這裏,約翰停頓了一下。
“不過現在看來。”
“是第一種情況。”
約翰信誓旦旦地得出了結論。
“詹姆這麼大費周章,目的也是為了找到自己叔叔。”
為了找自己的叔叔,直接僱人偷第七機關的東西?!
那可是第七機關!
這和為了找走丟的哈士奇,直接去偷佛伯樂的資料庫有什麼區別?!
伊萊斯一百個不相信。
雖說約翰目前為止確實沒有欺騙他。
但他太清楚【靈體感知】的侷限性了。
這個法術就達不到直接“讀心”的程度。
如果一個人把一分真相藏在九分廢話裡。
或者乾脆隻挑部分事實來說。
那麼他在法術的判定下,依然是“絕對真實”的。
而且還會顯得分外坦誠。
這就是典型的“用真話來騙人”。
“不會吧?”
伊萊斯停下了腳步。
他揚起下巴盯著半空中的約翰。
“為了找個失蹤了十幾年的親戚,直接找人去偷第七機關的封印物?”
“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冒這麼大的風險,肯定還有別的原因吧?”
約翰那虛幻的臉龐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你很敏銳。”
約翰沒有否認,坦然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有別的原因。”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誠懇。
“你大可以放心。”
“詹姆的真正目的,與我們之間的委託並無任何關聯。”
“你隻負責取東西。”
“他的那些目的不會波及到你。”
約翰攤開半透明的雙手。
“作為合作者,能說的,我剛才都已經全部告訴你了。”
“不能說的,我也無能為力。”
伊萊斯確認了對方的沒有任何撒謊的異常情緒,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行吧。”
伊萊斯表示理解。
大家都是出來賣命的。
兩人都算是在“自由人學會”討生活的。
委託人本來就有權利在釋出任務時,規定絕對的保密範圍。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以目前約翰表現出的合作態度來看,伊萊斯認為自己暫且可以信任對方。
不過。
信任歸信任。
涉及到切身利益的問題,必須提前敲定。
“行,動機的事我不過問了。”
伊萊斯壓低了嗓音,話鋒突然一轉。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約翰那具隨時都會被風吹散的虛幻軀體。
“但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等會兒我進去,真替你把那件收容物取出來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玩意兒?”
伊萊斯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懷疑。
“你現在可隻是個靈體狀態。”
“連張紙都拿不起來。”
“難道你指望我一路把那件能引來殺身之禍的收容物,頂在頭上招搖過市嗎?”
麵對伊萊斯的擔憂,約翰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輕笑。
“放心吧。”
約翰故作神秘地說道。
“關於收容物的交接和運輸,我早就已經安排妥當了。”
“隻要你能把它從裏麵帶出來,接下來的事情,絕不會髒了你的手。”
為了徹底安撫伊萊斯的情緒,約翰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而且……”
“你最頭疼的那個‘夢妖詛咒’。”
“我這段時間也四處打探了一番。”
“你別說,這靈體的狀態倒是好用。”
“瞭解到了好幾種切實可行的解決辦法。”
約翰的聲音裡充滿了誘惑。
“隻要咱倆順利完成這個約定。”
“東西一到手,我立刻跟你交換情報。”
“然後親自帶路,帶你去找我生前藏起來的那些寶貝。”
“作為你的報酬。”
聽到這番保證。
伊萊斯倒是安心了許多。
有解決方案就好。
隻要約翰提供的不是那些他已經知道的重複方法。
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至於一些好處……
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沒問題。”
伊萊斯沒有再廢話。
言語間。
一人一鬼,已經繞過了修道院那龐大的主建築群。
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位於後方的墓地邊緣。
墓園那圈生滿鐵鏽的黑色院牆左側,隱蔽地開著一扇破舊的小鐵門。
鐵門虛掩著。
順著門縫望進去,能看到門內不遠處,靜靜地矗立著一間低矮的守墓人小屋。
此刻。
小屋內一片漆黑。
沒有煤油燈的光亮,也沒有蠟燭的微光。
死寂而又壓抑。
“這不應該啊。”
伊萊斯靈性湧動,月紗順著衣物覆蓋了全身。
與此同時。
【無痕步】也銜接開啟。
他像是一隻有實體的幽靈,順著院牆的陰影,無聲無息地滑行到了那間守墓人小屋的側麵。
貼著牆壁壁。
伊萊斯探出半個腦袋,隔著玻璃窗向屋內張望。
這窗戶也太特麼髒了!
什麼都看不清。
開啟【黑暗視覺】都隻能看到窗戶上的臟汙。
住在這的人一定是個懶鬼!
而且。
就算前麵在搞慶典,這麼大一座修道院的墓地,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
這也太反常了。
“這潛入未免也太順利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伊萊斯準備進一步釋放靈性探查屋內的瞬間。
“不對!”
約翰有些凝重的說道。
“有人來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