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還要提醒你一句,洛克蘭先生。”
就在這場充滿算計與試探的交鋒即將畫上句號,塞西爾準備轉身離開之際。
這位第七機關總部的特派員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微微側過頭。
“如果在這場合作期間。”
“我一旦發現了你,有任何違反第七機關對超凡者相關管理規定的越界行為……”
塞西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肅殺之氣。
“那就不好意思了。”
“即便我們現在達成了合作關係,我也絕對不會因此而放過你。”
麵對這句官方的臨別敲打。
伊萊斯臉上浮現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放心吧,調查員女士!”
他的語氣真誠無比。
“我可是霍普郡出了名的遵紀守法好市民,我最擅長在樹上救貓咪!”
沒等塞西爾翻白眼,伊萊斯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塞西爾女士。”
“作為平等的合作方,我也要提醒你一句。”
“我希望我們在合作期間,能夠共同保守好今天所有的秘密。”
“我不希望洛蒂因為我的事情,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
伊萊斯死死盯著塞西爾的眼睛,咬字極重。
“尤其是,我不希望她因為你們第七機關那些狗屁倒灶的破案子,被無辜地卷進這個泥潭裏。”
“這是你剛纔拿她做籌碼時,親口承諾過的。”
“一份合作既然能夠勉強促成。”
“我認為,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官方,還是我這種行走於地下的自由超凡者,我們雙方都應該嚴格地遵守契約精神和承諾。”
“誰要是越了界……”
伊萊斯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但眼底那一抹狠厲已經說明瞭一切。
塞西爾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還在油嘴滑舌、下一秒就為了妹妹露出獠牙的年輕人。
她沉默了兩秒。
“當然。”
塞西爾鄭重地點了點頭。
“第七機關的信譽,不容置疑。”
說完,她手腕一抖。
“嗖——”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個散發著微弱金屬光澤的小物件,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朝著伊萊斯飛了過來。
伊萊斯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抓在手裏。
掌心傳來一陣冰冷且沉甸甸的觸感。
他攤開手心一看。
那是一個不到巴掌大小的金屬製小球。
表麵雕刻著繁複的神秘學符文。
“金色飛……?”
伊萊斯看著手裏這玩意兒,脫口而出。
這特麼不就是前世某部電影裏那個亂飛的小金球嗎?!
“什麼?”
塞西爾女士明顯被這個專有名詞給整懵了。
她微微皺了皺眉,顯然無法理解伊萊斯的胡說八道。
不過,出於公事公辦的態度,她很快開口解釋道:
“這是超凡道具。”
“刻印法球。”
塞西爾指了指伊萊斯手裏的金屬球。
“裏麵封存著秘術師途徑的刻度二法術——【召喚魔寵】。”
“隻不過,不同於普通的刻度二法術。”
“這枚法球裡的法術,是由一位刻度五的秘術師,親自升階後封存其中的。”
“所以,它召喚出來的這隻靈體魔寵,能夠像高階靈界生物一樣,無視物理障礙,跨越遙遠的距離進行加密資訊的傳遞。”
塞西爾轉過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馬車。
“如果有緊急的事務,或者你發現了維蘭德航運的異常線索。”
“你可以直接注入靈性,用它來和我取得單線聯絡。”
“好。”
好東西!
伊萊斯將這枚刻印法球揣進風衣口袋裏,點點頭。
“最後,洛克蘭先生。”
塞西爾一隻腳已經踏上了馬車的踏板。
她停頓了一下,回過頭,臉上的線條難得地柔和了那麼一瞬間。
“看在你是夏洛特哥哥的份上。”
“星火節快樂。”
說完。
她毫不拖泥帶水地鑽進了車廂。
“謝謝你啊!”
伊萊斯站在路燈下,非常敷衍地朝著漸漸遠去的馬車揮了揮手。
隨著馬蹄聲漸漸遠去,星火廣場徹底恢復了死寂。
“呼——”
直到確認第七機關的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伊萊斯才猛地長出了一口氣。
那股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星火節……”
若不是剛才塞西爾這突如其來的臨別提醒。
他差點都忘了,明天就是維倫王國一年一度的星火節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
挖約翰的墳,也就定在明天夜裏!
“幹得不錯嘛,小子。”
沉默了許久看伊萊斯表演的老埃德,終於再度開口了。
語氣裡充滿了迷之自信和自我感動。
“麵對官方的調查員,還能做到進退有度。”
“也是給我長臉了!”
“我呸!”
伊萊斯聽到這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就少在你那老臉上貼金了!”
他開始在腦海裡毫不留情地瘋狂輸出。
“剛剛被包圍的時候,是誰急了我不說!”
“吵得我腦仁都快炸了!”
“咳咳……”
老埃德被懟得強行挽尊。
“這也是一種出於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嘛!”
“我那是怕你年少輕狂,直接跟人家官方硬剛!”
“我謝謝你噢!”
伊萊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過。
隨著和老埃德這種毫無營養的互懟,伊萊斯那因為長時間高度緊張而產生的心臟壓迫感,反而漸漸平復了下來。
剛才那種場麵。
饒是他憑藉著資訊差和對人性的把控,篤定塞西爾女士找自己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談判合作。
但他的後背依然被冷汗濕透了。
萬一呢?
萬一這女人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神經病,突然發瘋直接下令開槍呢?
雖說他今天剛剛晉陞刻度二,確實有點膨脹。
但在這空曠的廣場上,麵對一個刻度三的精銳,外加三個打手。
一打多,著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更何況!
塞西爾女士的手中,還捏著那個要命的節拍器!
那個古怪的收容物。
伊萊斯自認為,現在的自己,絕對扛不住那玩意兒。
還好,自己對於塞西爾女士的判斷姑且是沒失算。
“不過話說回來,這刻印法球可是好東西啊!”
老埃德似乎為了掩飾尷尬,趕緊轉移了話題。
“這玩意兒在黑市裡賣,那價格可絕對不便宜!”
“你那天也見了。”
“嗯哼。”
伊萊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玩意兒的製作工藝複雜,幾乎跟那些保命的法術捲軸一樣貴了。”
一邊在腦海裡跟老登扯著淡,伊萊斯一邊緊了緊身上的風衣。
他離開星火廣場,在附近的街區路口攔到了一班夜間的公共馬車。
“去西區。”
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家確認夏洛特的情況。
待伊萊斯回到家中,已然接近十點。
屋子裏的煤氣燈還亮著。
亞瑟和夏洛特正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等他。
在仔細用【月亮視覺】檢查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妹妹的頭髮絲都沒放過,確認真的沒有任何異常後。
伊萊斯這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纔算是徹底落回了肚子裏。
隨後。
他又被迫承受了長達半個小時來自亞瑟和夏洛特的嘮叨。
這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一天,才終於宣告結束。
伊萊斯像一灘爛泥一樣,重重地砸在了自己那張略顯堅硬的單人床上。
他的眼皮像是墜了鉛塊一樣沉重。
幾乎是在閉上眼睛的瞬間,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
然而。
感覺隻是過了一秒鐘。
伊萊斯剛睡著。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自己看到的,並不是自己房間那熟悉的天花板。
不。
壓根就沒有天花板!
映入眼簾的。
是一片黑得如同濃墨一般的深邃天空。
沒有星光。
甚至連月亮都徹底看不見。
隻不過天上卻浮現著詭異的白色極光。
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一抹光彩。
“什麼鬼?!”
伊萊斯立刻被眼前的場景猛地驚醒過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所在的區域,根本不是自己的臥室。
而是一片宏大、古老的廢墟!
到處都佇立著由巨大青色石磚砌成的高大牆壁。
那些牆壁雖然殘破,但依然散發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而在那些斑駁的牆壁上,佈滿了一個個球形發光體。
它們散發著柔和的光。
而他本人。
此刻正坐在廢墟的二樓斷壁處。
冷風拂過。
空氣中瀰漫著的,竟然是清新而純粹的泥土芬芳。
這讓最近呼吸著霍普郡新鮮霧霾的他差點有些醉氧。
當然,這隻是吐槽一下,伊萊斯此刻的感覺倒是有種說不清的怪異。
他順著自己此刻的視角,眺望向遠方。
在天上白色的極光照耀下,他能看到,遠處是一片翠綠的森林與平原。
很難想像。
在維倫王國竟然還有這樣一片沒有被任何工業汙染過的地方!
但這並不是最讓伊萊斯感到驚恐的。
隨著“他”的視角不受控製地緩緩轉動。
伊萊斯猛地低下頭。
他才極度驚悚地發現!
自己此刻,竟然身穿著一身造型古樸的漆黑盔甲!
而胸甲正中心的位置,醒目地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貓頭鷹!
“這……”
伊萊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圖案!
“這不就是元素轉輪上的貓頭鷹嗎?!”
瞳孔劇震!
這個地方,這身穿著,還有這清新的空氣!
一切的一切,都明顯不對勁到了極點!
更可怕的是!
他瘋狂地試圖動彈一下手指,或者轉動一下脖子。
這下他知道為什麼怪異了。
因為他絕望地發現。
他竟然完全無法控製這具身披黑甲的身體!
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軀殼裏,被迫以第一人稱視角,旁觀著這一切。
而偏偏,他又能感受到這個身體上的所有感官。
就好像自己成為了類似老埃德一樣的存在。
不過很明顯,這位騎士似乎沒有感覺到他。
一股恐懼感油然而生。
這是幻覺?
還是夢?
這又是什麼新花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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