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塞西爾女士那聲極具壓迫感的質問在空曠的廣場上盪開。
夜風呼嘯。
除了遠處街區偶爾傳來幾聲馬車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喵——”
那隻的黑白花色野貓發出了邀請的叫聲。
它違和地偏了偏頭,用一擬人的動作,朝著旁邊瞥了一眼。
示意跟上。
但塞西爾不為所動。
不進,也不退。
一人一貓,就在這寒風凜冽的星火廣場上,徹底尬住了。
就像是一場劣質的默劇。
就在這壓抑的靜謐中。
“她不跟你走,你打算怎麼辦?”
老埃德突然說話。
“臥槽!”
伊萊斯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當場心肺驟停。
“你特麼說話能不能先發出點聲音?!”
“跟個鬼一樣!”
伊萊斯在腦海裡破口大罵。
“大家都在潛伏!都在玩心理戰!”
“這麼安靜的氛圍,你不要突然詐屍好嗎?!”
“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鬼嚇人更是會直接讓人腦溢血的!”
“好好好,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老埃德冷哼了一聲,語氣裡沒有半點認錯的態度。
“不過我得提醒你。”
老頭的聲音變得陰惻惻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現在這位女士,恐怕已經把你在赫斯汀港做的好事查了個底兒掉。”
“你要清楚,官方機構的行事作風,從來都是寧殺錯不放過。”
“要是第七機關的這幫人硬要藉著這事兒給你扣頂帽子……”
老埃德咂了咂嘴。
“那你肯定多少得進去踩幾年縫紉機了。”
“不用你廢話!”
伊萊斯沒好氣地頂了回去。
目光穿透野貓那畸形的視界盯著廣場上的塞西爾。
“這麼看來,她今天不是來物理超度我的。”
伊萊斯冷靜下來。
“如果她真想直接弄死我,剛才丟擲赫斯汀港的底牌時,就該直接動手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
“她似乎是抱著跟我談判的目的來的。”
“而且……”
伊萊斯換回自己的視角,又把周圍的陰暗角落仔細篩查了一遍。
除了風吹動的垃圾,什麼都沒有。
“我暫時沒在周邊發現有其他調查員的蹤跡。”
“這不應該啊……”
他兀自分析起來,語氣裏帶著濃濃的狐疑。
“如果我現在突然不講武德,直接發難呢?”
“就算我隻是一個刻度二,但一個階次之差,她難道不怕陰溝裏翻船?”
“這說明她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信心。”
老埃德在腦子裏懶洋洋地接茬。
“既展現了單刀赴會的實力,又展現了願意坐下來談的誠意。”
“拉倒吧,我可不能苟同。”
伊萊斯撇了撇嘴,對老頭這種英雄主義思維嗤之以鼻。
“她不敢跟我走進陰暗的小巷,有沒有可能根本不是因為什麼狗屁誠意?”
伊萊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而是她的支援根本就沒到?”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老埃德立刻非常自信地大聲反駁。
伊萊斯則沉思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這位塞西爾女士究竟是怎樣的一位調查員。”
“但你要知道,她可是被蘭頓總部直接調來,追查約翰的特派員!”
“她怎麼可能獨自跟我這種底細不明自由超凡者進行談判?”
“這太不穩妥了。”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我的傾向是,她早就呼叫了支援。”
“但因為某種突發原因沒趕過來。”
話音剛落。
不遠處的星火廣場上,塞西爾再次開口了,聲音穿透了夜風。
“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她盯著那隻野貓,語氣冰冷且強硬。
“要談,我們就在這裏談!”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個分貝,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別忘了,你拿走了不屬於你的贓物。”
“第七機關本該對你這種私吞高危物品的行為,進行嚴厲的追責!”
“但我還沒有將這件事上報給總部。”
塞西爾警惕的目光在廣場周圍的陰暗角落裏來回掃視著。
哪怕她什麼都看不見,但那種如有實質的壓迫感,依然讓隱藏在暗處的伊萊斯感到一陣呼吸不暢。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是以最大的誠意來跟你談的。”
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讓伊萊斯如墜冰窟!
“夏洛特現在很安全。”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伊萊斯感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血液驟然倒流,手腳一片冰涼!
這具身體殘存的血緣本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讓他差點沒控製住直接衝出去。
“第七機關永遠不會以普通人作為價碼和籌碼的。”
塞西爾的聲音還在繼續,聽起來似乎是在安撫。
“這點你大可以放心。”
“可如果你執迷不悟,要是被當成超凡罪犯抓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句威脅在空氣中充分發酵。
“她一定會很傷心。”
這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像是一柄精準無誤的剔骨尖刀,直接插進了伊萊斯最致命的軟肋,還狠狠地攪動了兩下。
這特麼就是徹頭徹尾的陽謀!
在暗處的伊萊斯進行著自我說服著。
他是個穿越者,本來就跟夏洛特沒什麼關係。
最近幾天對夏洛特的保護,完全是出於對原身的承諾。
嗯,沒錯。
……
好吧,你打感情牌……你就打對了。
該死!
還沒等伊萊斯緩過神來,塞西爾直接丟擲了今晚的王炸。
“下午在診療室裡的人,就是你吧?”
她的眼神變得極度銳利,彷彿要將暗處的伊萊斯生吞活剝。
“非法跟煉獄生物勾結。”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這意味著,你會被第七機關追捕到天涯海角。”
“然後在翡翠海上度過餘生。”
翡翠海?
不遠處的路燈後麵,伊萊斯突然愣住了。
這極具壓迫感的對峙氣氛,瞬間出現了一絲詭異的斷層。
“她說什麼翡翠海?”
伊萊斯在腦海中滿頭霧水地問道,那股子腎上腺素卡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印象裡,翡翠海不就是維倫王國南邊的一片海域嗎?”
“我哪知道?!”
老埃德也被問懵了,在腦海裡暴躁地喊道。
“你別忘了我已經死了整整五十年了!”
“我連現在的國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上哪去知道他們的監獄叫什麼鬼名字!”
“噢!”
突然,老埃德發出了一聲怪叫。
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噢!”
“噢個屁!你特麼快說!”
伊萊斯被他這公鴨嗓弄得一陣反胃,腦殼更疼了。
“她可能說的是……”
老埃德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難得的凝重和忌憚。
“普利瑟島。”
“原先早些時候,那裏有一座高聳入雲的法師塔。”
“當然,那是好幾百年前的法師塔了。”
“後來王國接管了那裏,把那地方改造成了一個堡壘。”
“專門用來關押那些窮凶極惡或是精神失常的超凡罪犯。”
老頭咂了咂嘴,似乎對那個地方頗有微詞。
“可能是這五十年裏,他們把第七機關建立起來之後,直接沿用了那裏作為超凡專屬監獄。”
聽著老埃德的描述,伊萊斯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前世某部著名魔法電影裏的畫麵。
四麵環海。
陰森恐怖。
一想到要在那種終年不見天日的石頭監牢裏,和一群隨時可能失控變成怪物的瘋子當室友。
伊萊斯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看了看遠處路燈下依舊站得筆直的塞西爾。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不僅拿妹妹的安全做局,然後拿親情跟他打感情牌。
連終身包吃包住的縫紉機套餐都端上來了。
再苟在暗處當縮頭烏龜,不現身好像也不行了。
不過……
非法和煉獄生物勾結?
廢話!
是煉獄魔突然要舔我的!
我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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