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於第二天離開了赫斯汀港。”
“不知去向。”
塞西爾死死盯著信紙上最後這兩行簡短的密語。
刻度一,越級反殺了刻度二的腐化怪物?!
塞西爾感到了一陣沒來由的頭皮發麻。
此人,絕不能跟他爆發衝突。
為了保險,她毫不猶豫地立刻在源網節點裏,極其暴躁地催促了一下剛才申請調來的分部支援。
“快點!機動小隊能來幾個人來幾個!”
雖然她自己是刻度三。
身上還有海量的超凡道具和收容物。
理論上捏死一個刻度一就跟捏死一隻臭蟲一樣簡單。
但這世界上總有那麼幾個不講道理的變態!
能做到這種越級反殺的狠人,手裏沒藏著一兩件中危級別的優質超凡物品,或者邪門的收容物?
誰信啊!
她多少有些怕對方見勢不妙直接逃跑,或者掏出什麼同歸於盡的底牌。
以她穩妥的性子,必然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金薔薇酒店的失誤她絕不能允許在自己身上發生。
“等等……”
塞西爾冷靜下來,大腦再次高速運轉。
赫斯汀港?
她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夏洛特在閑聊時告訴她的那些關於哥哥的日常瑣事。
海員!
那個叫伊萊斯的傢夥,是個跑船的海員!
這麼說來,他是維蘭德航運公司的員工!
塞西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絕佳獵物的精光。
這可太棒了!
簡直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要知道,維蘭德資本可是一頭盤踞在維倫王國的恐怖商業巨獸。
他們壟斷了無數暴利產業,最近更是將那貪婪的觸手,明目張膽地伸向了月灣!
第七機關早就對這個龐然大物起了疑心。
她現在,極度需要一個身家清白、且擁有超凡能力的內部人士!
去幫她神不知鬼不覺地,獲取維蘭德資本高層的一些隱秘情報。
另一方麵,她擔心這個所謂的“海員”身份,純粹隻是伊萊斯編造出來騙妹妹的謊言。
所以。
她首先需要託人查清伊萊斯的底細。
這也很簡單,大不了再讓信差跑一趟。
然後再想辦法說服對方為第七機關做事。
而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籌碼。
至少以手裏的牌來說,她自信滿滿,拿捏個伊萊斯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更何況,從赫斯汀查清楚伊萊斯的底細,說不定就會更好拿捏對方。
同一時間。
距離星火廣場還有幾個街區遠的昏暗馬路上。
一輛四輪馬車正在疾馳。
車廂內。
伊萊斯緊緊握著手裏的手杖。
他並沒有因為剛纔在腦海裡推理出了“這是釣魚執法”,就立刻讓車夫掉頭跑路。
馬車依然在毫不減速地,向著星火廣場的方向一路狂飆。
“你小子瘋了?”
腦海裡,老埃德很不理解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作死行為。
伊萊斯麵沉如水。
之前在在火車站,他慫得像條狗。
那是因為那些破事,頂多隻牽扯到他那點微不足道的好奇心。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不得不去!
這就是陽謀!
他很清楚,塞西爾大概率隻是在拿著夏洛特的安危做局。
但他敢賭嗎?
他敢拿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二的親人去賭嗎?!
他必須得親自過去,親眼確定夏洛特此時不在這裏!
否則。
不僅這具身體殘留的血緣本能上過不去。
他良心上也過不去!
畢竟。
在穿越來接管這具身體的當天,他就在那座燈塔的狂風中,對著原身立下過承諾。
——自己絕對不會給他的家人添麻煩。
馬車在距離星火廣場還有整整一個街道的陰暗拐角處,猛地停了下來。
伊萊斯壓低帽簷,跳下馬車。
隨手丟給車夫車費和一筆不菲的小費,打發對方趕緊滾蛋。
他轉身,像一隻融入黑夜的野貓,毫無聲息地走進了一條散發著尿騷味和煤灰味的黑暗巷子內。
巷子深處。
伊萊斯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今晚那被薄霧遮掩的黯淡月亮。
【黑暗視覺】瞬間開啟!
原本漆黑一片的巷子,在他的視線裡立刻變得如同白晝般清晰。
連牆角垃圾堆裡正在啃食腐肉的老鼠,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邊在地上尋覓著合適的“目標”,一邊在腦海裡快速問道:
“老頭,問個技術性問題。”
“【心相通道】最遠的距離能有多遠?”
“六十尺。”
老埃德報出了一個精確的數字。
“多少?!”
伊萊斯正在翻找垃圾的動作猛地一頓,差點閃了腰。
“才六十尺?!”
“才?六十尺?”
老埃德被這狂妄的語氣給氣笑了,在腦海裡大聲重複道。
“你想要多遠?!”
“你想坐在西區的家裏,直接連上中心廣場的耗子嗎?!”
老頭沒好氣地咆哮:
“你才剛剛晉陞刻度二!”
“你特麼不是從天上降臨的聖徒!”
“清醒點好嗎?!”
伊萊斯揉了揉鼻子。
“行行行,六十尺就六十尺。”
“那我怎麼偷偷確定洛蒂到底在不在廣場上?”
伊萊斯靠在冰冷的磚牆上,眉頭緊鎖。
“雖說我很清楚,大概率是我的那枚咒符被塞西爾那個女人給搜走拿了去。”
“她就是想在這空曠的廣場上,明目張膽地對我搞釣魚執法。”
“但我沒辦法啊!”
伊萊斯咬了咬牙,感到一陣深深的憋屈。
“現在就是讓人家把我給拿捏了。”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老埃德在腦海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語氣裏帶著幾分老謀深算的狡黠。
“你直接光明正大地走過去不就行了?”
“實際上,塞西爾根本沒有任何直觀的證據,能證明你參與了下午診療室的事。”
老頭陰險地笑了笑。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你現在是實打實的刻度二!”
“而他們在診療室現場查出來的靈性殘留線索,隻能證明下午在那裏的那個嫌疑人……”
“是個刻度一。”
聽到這話。
伊萊斯如同醍醐灌頂!
對啊!
“有道理啊老頭!”
伊萊斯差點在巷子裏笑出聲來。
“你們第七機關抓一個刻度一的嫌疑犯……”
“跟我刻度二良好市民伊萊斯,有什麼關係?!”
這就是資訊差帶來的絕對不在場證明!
“但是……”
伊萊斯臉上的笑容很快又收斂了起來。
“老頭,你不懂談判的藝術。”
“談判這種事,是要講究主動權的!”
“我總不能像個二愣子一樣,直接走出去跟她大眼瞪小眼吧?”
伊萊斯指了指地上的幾隻野貓。
“我至少得先用【心相通道】控製個小動物過去。”
“全方位偵察一下廣場上有沒有敵情,有多少敵情。”
“萬一我自信滿滿的走上過去……”
“然後突然衝出來幾個大漢,一把給我摁地上了。”
伊萊斯撇了撇嘴。
“那成何體統?”
“我這麵子往哪擱?”
“行,那你可想好了。”
老埃德並沒有反駁他這種過度的謹慎,反而語氣有些古怪地提醒道。
“你從巷子探出頭去。”
“自己看看你老家修的這個破廣場。”
“哪特麼有建築物給你做掩護?”
“你就看你怎麼靠六十尺的距離走過去吧。”
伊萊斯愣了一下。
“?”
他滿頭霧水地探出半個身子,朝著星火廣場的方向望去。
“怎麼阿靈頓的廣場上還造房子啊?”
“那為什麼叫廣場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廣場都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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