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那人說……”
年輕調查員嚥了口唾沫,眼神裡透著狂熱。
“那似乎是一種……能夠開啟一個全新時代的曠世寶藏!”
塞西爾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漲紅的年輕人。
開啟一個時代?
寶藏?!
她隻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真特麼會編啊!
這倆把頻道串線的月主信徒,不去寫三流騎士冒險小說簡直是屈才了!
更要命的是。
眼前這個經過了第七機關嚴格篩選,應該具備極高奧術素養的年輕調查員。
他居然信了!
這種連街頭三歲小孩都騙不到的劣質大餅,這兩個腦幹缺失的蠢貨竟然深信不疑?!
塞西爾深吸了一口走廊裡冰冷的空氣。
強行壓下了一記【奧術飛彈】轟碎對方腦袋的衝動。
冷靜。
這很明顯是有人想要利用這種方式引誘第七機關的視線聚焦到金薔薇酒店。
隻是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在沒有進行現場勘驗之前,她也有點摸不清楚。
但這至少能說明,金薔薇酒店,確實有料可挖。
“我問你。”
塞西爾略微沉思了一下,眼神銳利如刀。
“你們是在做什麼的時候,聽到了那兩個人的對話?”
“哦!”
年輕的調查員愣了一下,趕緊老實彙報。
“我們當時正在街對麵,實施抓捕一個強行跑進517號案發現場裏的嫌疑人!”
他急忙補充道:
“隻不過,經過我們初步判斷,那個人身上沒有任何靈性波動,隻是個腦子有點不正常的普通人。”
“本來我們想直接動粗,將他強行塞進馬車帶回來問話的。”
“結果就在拉扯的時候,就出了這件事……”
“什麼?!”
塞西爾女士那雙漂亮的眼睛猛地瞪大。
“你們去抓人了?!”
她強壓著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怒火,壓著嗓子,發出一聲駭人的低吼。
“誰讓你們去抓普通人了?!”
“分部長難道沒有告訴你們隻準盯梢,不準有任何乾預動作?!”
年輕調查員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殺氣嚇得渾身發抖。
“蠢貨!”
塞西爾咬牙切齒地罵道。
“你們這兩個沒長腦子的白癡,究竟知不知道,我今天下午為什麼沒有直接讓人封鎖金薔薇酒店?!”
“為……為什麼啊?”
年輕人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清澈且愚蠢。
“因為我不想這麼快打草驚蛇!”
塞西爾壓著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歇斯底裡。
說完這句話。
她還不忘警惕地偷偷轉過頭,望向後方那扇緊閉的客房房門。
生怕自己這失控的咆哮,讓房間裏的夏洛特聽到。
她重新轉過頭,狠狠盯著眼前的菜鳥。
“該死的!”
“你們是真不知道我們這次佈控要抓捕的物件——約翰·貝克,這個人究竟有多麼滑頭嗎?!”
“這個人不僅是一個高明的竊賊。”
“他的身上,還攜帶著不止一件中危級別的收容物!”
“他有著極強的反偵察意識,簡直比下水道裡的老鼠還要敏銳一萬倍!”
“甚至!”
塞西爾深吸了一口氣,丟擲了最致命的情報。
“他的手裏,還有一件能夠隨時完美改變樣貌和靈性波動的特殊收容物!”
聽到這裏。
那個年輕的實習調查員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究竟捅了多大的簍子。
他臉色瞬間慘白。
明顯是被塞西爾女士那恐怖的情緒和嚴重的後果給徹底嚇到了。
他頓時更加的無所適從,雙腿發軟。
“對不起!塞西爾女士!我真的不知道……”
他連連鞠躬道歉,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塞西爾心裏湧起一股極度恨鐵不成鋼的疲憊感。
這就是第七機關現在招募的新鮮血液?
“聽著。”
塞西爾冷冷地看著他,下達了最後通牒。
“如果要是因為你們今天這愚蠢透頂的行動,導致對方提前得知了訊息。”
“你們兩個……”
“就等著走人吧!”
“塞西爾女士!!!”
這位年輕的調查員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他強壓著自己驚恐的嗓音,像抓救命稻草一樣,開始苦苦央求起這位頂頭上司能夠高抬貴手。
“閉嘴!”
塞西爾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哀嚎。
“你現在,立刻回分局通知加迪安分部長!”
塞西爾的大腦高速運轉,迅速調整了原本的佈控計劃。
“告訴他,我們需要立刻啟動對金薔薇案的調查!”
“讓他帶齊人手,把那棟樓給我圍死!”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還在發抖的年輕人。
“至於你們兩人今天犯下的致命工作失誤……”
“自己想辦法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將功贖罪!”
“是!”
年輕人如同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猛地挺直腰板,大聲回應。
“嘶——!”
塞西爾被這一嗓子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趕忙低聲警告。
“你聲音小點!”
年輕人嚇得趕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拚命點頭。
含糊不清地悶哼了一聲:
“是!”
“那就快點去吧!”
塞西爾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連忙打發著對方。
她低頭。
藉著走廊昏暗的光線,看了看掛在胸口的精緻懷錶。
錶盤上的指標,已然無情地指向了晚上八點。
時間太緊了。
如果現在事態已經不可挽回地發展成了這樣。
那她現在最好的、也是唯一穩妥的選擇。
就是立刻回到房間,親自叫一輛馬車將夏洛特送回家去。
然後再立刻趕往金薔薇酒店,與加迪安分部長匯合!
隻不過。
就當塞西爾在腦海裡規劃好了一切,打算趕緊行動的時候。
她卻瞥見……
那個剛才還如蒙大赦的年輕調查員此刻竟然還沒有滾蛋!
反而站在原地扭扭捏捏,有些戀戀不捨。
這反常的舉動,讓塞西爾那剛舒展了一秒鐘的眉頭,再次死死地皺了起來。
“怎麼還不走?”
塞西爾的語氣已經降到了冰點,眼神裡透著殺氣。
“你還有事?!”
對方被這股殺氣凍得打了個寒顫。
他有些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雙手不安地搓揉著衣角。
“女……女士。”
他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種極度的恐懼。
“您……您幫我瞧瞧……”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哭喪著臉央求道:
“我沒染上什麼靈性詛咒吧?”
塞西爾愣住了。
她滿臉荒謬地看著這個奇葩。
“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染上了靈性詛咒?!”
這是什麼新奇的腦迴路?
年輕人更加忐忑了。
他縮著脖子,結結巴巴地回答:
“我……我們聽那兩位說,那個普通人身上好像有什麼詛咒。”
“……”
塞西爾徹底被氣笑了。
這種極致的愚蠢,反而讓她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傳染?
你當靈性詛咒是重度流感嗎?!
還帶空氣傳播的?!
她敷衍地抬了抬眼皮。
用靈視隨隨便便地掃了對方一眼。
“沒有。”
塞西爾冷漠地宣判了結果。
“而且。”
她雙手抱胸,用殘忍的語氣,冷冷地補充道:
“你們兩個被騙了。”
塞西爾咬牙切齒地警告道:
“以後不要連這麼愚蠢的騙術都信!”
“啊!”
年輕人猛然爆發出了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
那表情。
就像是三觀徹底碎裂了一地。
塞西爾強忍著發作,不再理會這個被殘酷現實擊碎的菜鳥。
走廊裡。
隻剩下那個因為過度驚嚇和信仰崩塌,而變得畏畏縮縮的年輕調查員。
他在原地絕望地喃喃自語:
“我……我被騙了?”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萬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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