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伊萊斯伸出手,推開了那扇緊閉了一個月的玻璃窗。
靈視當中,那股代表著死者的微弱靈性猶如一條虛線,直直地延伸了出去。
最終,徹底隱入在了霍普郡傍晚那灰濛濛的天空當中。
伊萊斯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老頭……”
伊萊斯在腦海中沉聲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驚疑不定。
“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條向外延伸的靈性軌跡,其實是兇手在離開時,帶走的某件屬於死者的遺物?”
這個猜測,猶如一顆種子,在伊萊斯的腦海中迅速生根發芽。
他立刻轉過頭,用靈視再次快速掃視了一遍這間屋子。
情況一目瞭然。
在整個案發現場的房間中。
那股屬於兇手的負麵靈性,與死者馬丁的靈性,在其他區域並沒有做出交織和糾纏。
然而。
唯獨在這扇臨街的窗戶邊緣位置!
這兩股截然不同的靈性,卻呈現出了緊密的交織!
“很有可能。”
老埃德語氣中帶著讚許。
老頭子顯然也看到了這股反常的靈性殘留。
“如果按照這個猜測來推斷……”
“這應該是死者生前提前佈置在那件物品上的追蹤手段。”
伊萊斯聽到這裏,腦子裏的線索瞬間豁然開朗。
一切不合理的現場痕跡,都在超凡邏輯下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死者馬丁為什麼會死亡?
那必然是因為,那個兇手在第一時間並沒有立刻獲得他想要的東西!
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邏輯。
可根據目前舊王宮場那幫警探的辦案情況來看。
由於他們隻是普通人。
所以壓根就不清楚,在這個看似密閉的房間裏,死者其實有遺物被帶走了!
他們就更不可能順著這條靈性軌跡,去繼續向下調查。
這也就導致了這起案子成了他們眼中的無頭懸案。
但這在擁有靈視的超凡者眼中。
這就是一條馬丁無心之中留下來的微弱線索!
當然。
這一切的前提是第七機關人員能夠從一開始,發現這是一起超凡案件。
並且及時派人來對現場進行靈性溯源。
我們把視線回到當下。
作為唯一一個在現場發現了這條線索的“局外人”。
自己,到底要不要順著這條該死的線索去調查?
伊萊斯站在窗前看著那條隱入霧霾的靈性虛線。
眼神中閃爍著猶豫。
去?
還是不去?
如果是前世那些熱血動漫裡的男主角,此刻恐怕早就滿腔熱血地翻窗而出,追尋真相去了。
但伊萊斯不是。
這可是牽扯到使用定身術的強大超凡者的局!
看這負麵靈性的情況,估計跟霧隱會都撇不開關係。
伊萊斯不由得想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入職燈塔起,就註定與這件事分不開了。
而他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自己作為一個刻度一,這一路上碰上的怪物一個比一個逆天。
去追查這種級別的超凡者?
還是算了。
腦海中,老埃德似乎看出了伊萊斯內心的這種猶豫。
老頭突然嘆了口氣。
“小子。”
“你要是真打算頭鐵去追這條線索的話……”
“聽我一句勸,幫個忙。”
“你先把手腕上的手鐲脫下來。”
“把它交到一個靠譜的人手裏。”
“我覺得你妹妹就不錯。”
“滾!”
伊萊斯在腦海裡毫不留情地怒罵了一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頭。
果斷地收回瞭望向窗外那條靈性軌跡的視線。
眼不見心不煩。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如果那個在金薔薇酒店殺死馬丁的神秘兇手,其實力真的強大到令人髮指。
那麼,確實。
對於目前急需苟住發育的他來說。
去蹚這趟渾水,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甚至可以說是愚蠢至極。
而且,講道理。
這件事從頭到尾,與他的唯一關係。
僅僅隻是約翰在燈塔下達的委託動機是否單純而已。
隻不過,就在他打算窗戶關上的時候。
“救命啊!”
一聲宛如殺豬般的慘叫聲從金薔薇酒店樓下的街道上炸響!
伊萊斯握著窗框的手猛地一僵。
因為這個慘叫聲的主人,他簡直太特麼熟悉了!
“你們是誰?!”
“放開我!”
“你們這是在非法拘禁!”
“我是舊王宮場偵探部門的高階偵探!”
“我叫布萊恩!”
“我要見你們的長官!”
沒錯是布萊恩!
伊萊斯將上半身探出窗外,向著騎士巷街道望去。
在鵝卵石街道上,布萊恩被兩個穿製式服裝的男人一左一右的駕著。
等等!
兩個第七機關的官方調查員?!
他們為什麼會抓布萊恩?
這簡直太奇怪了!
完全不符合常理!
電光火石之間。
伊萊斯飛速運轉的大腦裡,無數個零碎的資訊片段開始重組。
首先。
回想一下之前在家裏的時候。
亞瑟親口說這起命案被上頭強行移交了。
那到底移交到了誰的手上?
經過布萊恩的推理以及自己剛才用靈視進行的實地調查。
可以確認這是一起牽扯到定身術的超凡案件。
答很明瞭。
而在維倫,唯一有資格、也有能力接手這種案件的部門。
一定是第七機關!
可是!
伊萊斯剛才用靈視掃視過整個房間。
並沒有出現任何其他屬於官方調查員的靈性痕跡。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第七機關的人,雖然接手了案子,但今天還沒有正式派人進入調查這個案發房間。
布萊恩為什麼會在剛走出門不久,就被精準地抓捕了?
原因太簡單了!
因為他作為一個毫無靈性的普通人,不僅擅自闖入了已被移交的超凡案件現場。
還在這裏待了整整一個下午!
這不就是破壞現場的嫌犯嗎?!
再聯絡到今天下午。
在聖瓊恩十字街區,芬恩無意中透露出的訊息。
塞西爾女士將自己的人手分開了。
很明顯!
底下這兩個正在拖拽布萊恩的傢夥。
就是塞西爾分配出來負責看守案發現場安全的外圍調查員!
他們一直在暗中盯著這裏!
等等!
腦子裏的風暴還沒有停止。
伊萊斯腦海當中突然劃過一道靈感。
“老埃德。”
伊萊斯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篤定。
“我推理的所有盲點都補齊了。”
“現在我確定。”
“約翰,就是馬丁。”
“馬丁,就是約翰。”
“他們絕對是同一個人!”
伊萊斯的眼神中閃爍著驚人的亮光。
“你還記不記得。”
“約翰曾經在島上,對我說過。”
“他偷走了第七機關機要馬車當中一件重要的運輸品。”
老埃德似乎也被伊萊斯這種篤定的情緒說服了。
“然後呢?”
“然後。”
伊萊斯頓了頓。
“在我們回到霍普郡那天……”
“你在馬車上問過約翰,是否見過塞西爾女士。”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老埃德回憶道。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他在蘭頓見過塞西爾。”
伊萊斯大步走到房間那張落滿灰塵的書桌前。
一把扯開了上麵那張已經有些泛黃的維倫大陸全境地圖。
“這句話,在表麵上看,是一句不完整的事實。”
“但也正是因為它的不完整。”
“從而構成了一個高明的謊言!”
伊萊斯伸出手指,用力地點在地圖上“蘭頓”的那個紅圈上。
接著手指順著地圖上的鐵路線,猛地劃向了代表著霍普郡的巨大齒輪圖示。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了這兩個地點中間的某個城市上。
“他不僅在蘭頓見過塞西爾。”
伊萊斯指著地圖上的那個點。
“他還在洛克威市見過塞西爾。”
“應該說,塞西爾壓根就是追著他才來的霍普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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