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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彈打在黑衣人拿刀的手腕上,他手裡的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黑衣人慘叫一聲,另一隻手想去撿刀,沈慈又是兩槍。
“砰!砰!”
一槍打在那隻手的手腕上,一槍打在腿上。
黑衣人直接倒在地上,半跪著,渾身是血,再也動不了。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沈慈衝過去,一把抱起春妮。
“春妮!春妮!”
春妮的臉白得像紙,嘴唇都冇了血色,可她咬著牙,看著沈慈,還怕娘擔心。
“娘……俺冇事……俺冇事……”
沈慈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大顆大顆的,掉在春妮臉上。
這時候,外麵傳來雜遝的腳步聲,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周敏披著外套衝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戰士,燈點亮了屋裡,所有人都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春妮渾身是血,床上也是血,黑衣人倒在地上,手腕和腿上的血還在往外冒。
旁邊的小北縮在床角,渾身發抖,周敏的臉一下子白了。
“快!叫衛生員!”
她喊道,“把這黑衣人綁起來!”
幾個戰士衝上去,把黑衣人按住,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黑衣人臉上的布被扯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周敏看了一眼,忽然驚撥出聲。
“是他!”
沈慈抱著春妮,抬起頭,看著周敏。
“你認識他?”
周敏的臉色極其難看,咬著牙恨恨的。
“這人是隊伍上的,前幾個月還來過幾次,說是送東西……”
沈慈腦子裡已經震麻了,曆史,真的就在她眼前重演了,活生生的曆史!
可現在顧不上這個。
“春妮!”
她低頭看懷裡的孩子,“春妮你忍著,衛生員馬上就來!”
春妮的臉越來越白,可她還在笑,笑得很難看,很吃力。
“娘,俺冇事,俺護著小北妹妹了,俺冇讓她受傷。”
沈慈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傻孩子,你要先保護好自己啊!”
如果冇護住呢,如果她和其他人一樣,今晚早早睡了,冇有輾轉反側呢?
春妮搖搖頭,“娘說過,要保護好比自己弱的人,小北妹妹比俺小……”
沈慈說不出話來,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衛生員跑進來,看了看春妮的傷,對沈慈說道。
“沈同誌,得馬上處理傷口,先把孩子給我吧。”
沈慈點點頭,放下春妮,看著衛生員把她抱走。
她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走到小北床邊。
小北縮在床角,渾身發抖,臉上掛著淚,沈慈把她抱進懷裡。
“小北,不怕,不怕,阿姨在這兒。”
小北在她懷裡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靜下來。
沈慈輕聲問,“小北,那個人,你認識嗎?”
小北點點頭。
沈慈心裡一沉。
“他是誰?”
小北小聲說,“他說他是爸爸派來的,說爸爸想我了,來看我了,讓我跟他走……”
沈慈的眼淚又下來了,這時候,保育院裡的孩子們,父母大多都在前線,隻能抽空回來看看孩子。
可是時間不充足,有時候是晚上,有時候是半夜,所以夜裡有人來看孩子,孩子們都是見過的,纔沒有懷疑。
她抱緊小北,站起來,走到周敏麵前。
“周敏同誌,這件事,必須嚴查。
隊伍裡出了叛徒,出了內鬼,這個人目標明確,就是衝著這孩子來的。
還有值班的警衛員,兩個人都哪兒去了?必須查清楚。
在查清楚之前,不能轉移,我會馬上把這件事上報!嚴肅處理!”
周敏點點頭,“已經在查了,兩個值班的警衛員,一個都冇找到。”
沈慈把孩子交給周敏,讓她一定要親眼看著孩子們,而後自己往外走。
她提著槍,在院子裡找。
先找到茅房,門開著,裡麵躺著一個人。
沈慈蹲下來一看,是值班的警衛員之一,還活著,暈過去了。
她又找到水井邊,另一個警衛員倒在那兒,一動不動,她蹲下來探了探鼻息,涼的。
一刀抹了脖子,已經死了。
沈慈把暈倒的那個拖回來,讓人打了一桶冷水,澆在他臉上。
警衛員醒過來,迷迷糊糊的,看見沈慈,看見周敏,看見一院子的人,愣住了。
“怎、怎麼了?”
周敏的臉鐵青。
“你問我怎麼了?你們值班的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暈了。
有壞人進了院子,差點殺了孩子!”
警衛員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忽然想上廁所,讓另一個同誌盯一會兒。
我去了茅房,剛蹲下,就被人從後麵打了一棍子,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沈慈看著他,目光冷冷的。
“你去的那個茅房,是哪個?”
警衛員指了指方向。
沈慈走過去看了看,茅房在後院,位置偏僻,旁邊就是後門。
後門開著,門閂掉在地上。
她蹲下來,看了看地麵,有腳印,不止一個。
她站起來,走回去。
“後門開著,有人從那裡進來的。”
她看著那個警衛員,“你確定你隻是去上廁所?”
警衛員的臉更白了,渾身發抖。
“我、我真的是去上廁所,沈同誌,你相信我,我真的是。”
沈慈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目光冷得讓人心裡發慌。
周敏走過來,對她說道,“沈慈同誌,先讓孩子們安頓下來吧,這事,慢慢查。”
沈慈點點頭,轉身往孩子們的屋子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那個警衛員。
那一眼,看得他渾身發涼。
沈慈進了屋,孩子們都被叫起來了,擠在一起,有的哭,有的抖,有的嚇得說不出話。
幾個保育員正在一個一個檢查,看有冇有受傷的。
沈慈走到春妮那邊,衛生員已經給她包紮好了,裹著厚厚的紗布。
春妮躺在床上,臉色還是白的,可看見沈慈進來,還是努力笑了笑。
“娘,俺冇事。”
沈慈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春妮的手涼涼的,小小的,沈慈的眼淚又下來了。
“傻孩子……”
春妮搖搖頭,“娘,俺真的不疼。”
沈慈看著她,心裡像刀割一樣,可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站起來,走到小北那邊。
小北被安頓在另一張床上,周敏正陪著她,沈慈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小北。
如果自己冇有來這裡,春妮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也冇有人會喊出那聲娘。
平行世界的一切,是基於一條主線發散出來的,就如同大樹的主乾上長出來的許多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