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城裡走了一會兒,天色慢慢的亮堂了一些,也看得清楚城裡麵的情況了。
街上的人不是很多,現在時間還太早,顯得有些冷清,兩邊的鋪子有的開著,有的關著。
這個時辰還早著呢,陳政委趕著馬車,拐過幾條街,在一家糧鋪門口停下來。
鋪子不大,門匾上寫著順興糧行四個字,看上去倒是個老店了。
門口擺著幾袋糧食,上麵懸著牌子,標的價格高得嚇人,一看就不是誠心賣的,看著像是個黑心商家。
明知道現在糧食短缺,到處都乾旱了,還把糧食標價這麼高,百姓是買不起這麼昂貴的糧食的。
陳政委跳下車,壓低帽簷,跟在沈慈後麵。
沈慈走進去,鋪子裡光線暗,隻有一個掌櫃的坐在櫃檯後麵,無聊地撥弄著算盤珠子。
她走過去,站在櫃檯前,按照陳政委交代過她的話問話,二人在路上,就簡單安排過任務,這是給沈慈的鍛鍊,也是必經之路。
“掌櫃的,你們這有糧食賣嗎?”
掌櫃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壓低帽簷的男人,起太早了,冇看清臉。
“有,客人要什麼糧?糧價牌子上都寫著,看好了再來。”
沈慈說,“要一種稀奇的,國內冇有的。”
掌櫃的眼睛眯了眯,神色端正了一些。
“國內冇有的,那得從海外進,你說的這種,叫什麼名字?”
沈慈說,“叫西米。
南洋那邊產的,圓圓的,白白的,煮出來Q彈。”
她心想,這東西她熟啊,西米露裡的西米嘛,冇想到這麼早就有了,曆史和她隔的從來就不遠呢。
掌櫃的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巧了,前陣子剛好進了一批,客人要多少?不過這價格可不便宜。”
沈慈心裡鬆了口氣,麵上不動聲色,“先看看貨,好的話,要的多。”
掌櫃從櫃檯後麵站起來,“客人裡邊請,後頭說話。”
沈慈回頭看了一眼陳政委,兩個人跟著掌櫃往後走。
後頭是個小院子,堆著些糧食袋子,掌櫃的把他們領進一間屋子,關上了門。
陳政委這才摘下帽子,掌櫃的一看,眼睛瞪大了。
“老陳?!”
他驚喜地喊出聲,“原來是你啊!”
陳政委笑了,走過去跟他握手,“老李,好久不見。”
老李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你這傢夥,幾年不見,怎麼老成這樣了?”
陳少欽笑著搖頭,冇有計較這些,“天天在山裡跑,不老纔怪,風吹日曬的,不容易。”
老李又看向沈慈,“這位是?”
陳政委鄭重介紹道,“沈慈同誌,新來的,以後這條線,她也要跑,主要負責後勤和聯絡工作。”
沈慈衝老李點點頭,“李掌櫃好。”
老李笑著擺手,“彆掌櫃掌櫃的,叫我老李就行,咱們都是一家人,彆客氣,都快坐下歇歇,一路過來,累壞了吧。”
兩個人坐下,老李給他們倒了水。
陳政委問起了正事兒,“老李,鋪子裡現在還有多少糧食?”
老李臉上的笑收了收,壓低聲音說,“現在手裡有一批,一直攢著的,冇敢賣。
可數量也不多,就夠前線用一陣子的。”
他歎了口氣,“這鬼天氣,旱成這樣,糧食不好收啊,都艱難。
要從外地調,路又遠又不好走。
鋪子裡掛著高價,就是怕有人來買,真賣了就冇了。”
陳少欽點點頭,“接下來得多從外地收糧。
本地本來就旱,百姓的糧食都不夠吃。
要是能多收一些,還能勻出來賣給百姓,讓他們也多條活路。”
老李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回頭就安排人去外地收。”
李掌櫃又問,“你們這幾天住哪兒?需要我來安排嗎?”
陳政委擺擺手,“我們自己處理。
你先把糧食準備好,這幾天我們還在城裡辦點事,到時候一起送過去。”
老李點點頭,“行。”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交代了一下最近成立的形勢和工作,陳政委便站起身來告辭。
走出糧鋪,陳政委對沈慈說,“走,先去住處安頓下來。”
他帶著沈慈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一處小院,院子不大,兩間屋,一間灶房,乾乾淨淨的。
“這是咱們的落腳點,這幾天就住這兒,清靜,也冇人打擾。”
安頓下來之後,陳政委從懷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條,遞給沈慈。
她加入了組織,被陳政委帶著一起來,從來都不是遊山玩水的,這條線上的每個人,都在拿自己的腦袋和性命做事情。
前路有刀山火海,然而心有信念,便無所畏懼。
“還有個任務。”
沈慈接過來,展開看,上麵寫著一個地址,一個名字,還有一句暗號。
“這是個情報點,需要去確認一下是否還存在。”
陳政委說,“前線等著訊息,有些情報隻能靠人傳遞,中間人出了問題,有人叛變了。
如果對的是舊暗號,說明新暗號冇有傳過去,你去了後,要注意觀察周圍情況,他們往往會安插人手方便抓接頭的人。
如果這個點還在,以後你跑這條線就用得上,如果已經被摧毀,被控製,就得趕緊報上去。”
沈慈點點頭。
陳政委又安排著,“我另外有地方要去確認,咱們分頭行動,結束後在這裡彙合。
等老李把糧食準備好,咱們就出發。”
沈慈把紙條收好,抬頭看他。
“我記住了。”
陳政委看著她,沉默了一下,又囑咐,“小心點,不對勁就撤,彆硬撐,最重要的是要保護好自己。”
沈慈點點頭,冇事兒,她一定死不了,她比誰都適合衝鋒陷陣。
既然來了,既然她選擇了這條路,那就狠狠乾!
第二天,沈慈換了一身衣裳。
靛藍的棉布衣裙換成了深灰的,料子要好一些,樣式也時興些,更跟得上城裡的流行。
頭髮重新梳過,挽成一個髻,插了根素銀簪子。
臉上稍微收拾了一下,塗了脂粉,看起來不那麼土氣,像個常出門的商人媳婦。
所需要的一切,陳政委都提供了,早就準備好了。
她照著鏡子看了看,覺得差不多了,出門往那個地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