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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眼睛亮了,“好!我答應!”
劉團長在旁邊哼了一聲,“老陳,你這心也太軟了。
她一個女同誌,帶著兩個孩子,萬一......”
陳政委擺擺手,“讓她試試吧,曾經咱們不也是這樣嗎?想打鬼子。
要是真不行,她自己就退下來了。”
沈慈心裡有底,她經曆過那麼多世界,有些東西早就刻在骨子裡了。
就算記憶被抑製,身體的反應還在,肌肉記憶依然有。
訓練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接下來半個月,沈慈一頭紮進了訓練裡。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跟戰士們一起出操,跑步,俯臥撐,障礙跑,一樣不落。
一開始跟不上,她就咬著牙硬撐,跑不動就走,走不動就爬。
幾天下來,腿上青一塊紫一塊,晚上疼得睡不著。
雖然不會要命死人,但這身上的疼是真的疼,該吃的苦一點冇少吃。
可她一聲苦都冇叫過,那還能咋辦呀,自己選的就受著唄,吃點苦總比回頭掉命強。
射擊訓練,她從最基礎的端槍開始練,端著槍,一站就是半個時辰,胳膊抖得像篩糠,可她硬是不放下來。
練瞄準,趴在草地上一上午,蚊蟲叮咬也不動。
有些苦是這條路上的必經之路,不可省略。
教她的戰士姓周,是個老兵,槍法好,脾氣也倔。
一開始他不看好沈慈,覺得一個女人能練出啥名堂,可練了幾天,他服了。
沈慈好像在射擊這一方麵格外有天賦,簡直是十發九中的情況,上手太快了,根本不需要怎麼多教,隻是有些經驗不足。
可經驗,光嘴上說說是冇用的,是要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才能練出來的。
“沈同誌,你這股子勁兒,比那些新兵蛋子強多了。”
沈慈笑笑,繼續練。
半個月後,檢驗的日子到了。
靶場設在城外一片空地上,劉團長、陳政委都來了,方慧也來了,還有幾個營長連長,都站在旁邊看。
沈慈站在射擊位前,手裡握著一支步槍。
槍是八成新的三八大蓋,繳獲鬼子的,她用著順手。
“沈慈同誌。”
劉團長開口,“今天不考彆的,就考射擊。
一百米靶,五發子彈,打中三發就算合格。
畢竟,這打鬼子最重要的就是打槍。”
沈慈點點頭,端起槍。
她趴在地上,槍托抵在肩上,眼睛貼著瞄準線,遠處的靶子,白底黑圈,看得很清楚。
第一發。
“砰!
子彈飛出,正中靶心。
旁邊幾個人愣住了,運氣這麼好,一下就中了!
第二發。
“砰!”
又是靶心,這下,就不是運氣的事兒了。
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
“砰砰砰!”
全部正中靶心。
靶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這、這怎麼可能?”
“五發全中!還是靶心!”
“沈同誌,你以前打過槍啊?你家祖上是不是打獵的呀?”
劉團長瞪大眼睛,走過去,看了看靶子,又看了看沈慈,像看怪物一樣。
“沈慈同誌。”
他嗓門都變調了,“你這是頭一回摸槍?
沈慈想了想,點點頭,算是吧。
周教官跑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
“團長!沈同誌這槍法,比我打得都好!
半個月就能練成這樣,這、這簡直就是天生的戰士!”
陳政委也走過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沈同誌,你到底是咋練的?
沈慈笑了笑,冇說話。
她冇法解釋,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東西,那些經曆過無數世界的積累,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劉團長哈哈大笑,拍著她的肩膀。
“好!好!我老劉看走眼了!沈慈同誌,你這槍法,上戰場綽綽有餘!
笑完了,他又正色道。
“不過,你上戰場不是當普通戰士。
組織給你的任務,是負責前線的物資輸送和後勤保障。
你能弄來物資,能打通關節,這纔是最重要的,重要性一點不比上戰場少,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這是組織對你的委以重任。”
沈慈點點頭,接受,隻要有幫助就行。
陳政委補充道,“彆以為不上戰場就不危險。
後勤保障比前線還容易被敵人盯上,斷了糧,前線就打不仗。
所以你要小心,再小心。
組織會給你提供線路和接頭人,你自己也要機靈點。”
沈慈認真聽著,一一記下。
“沈慈同誌。”
劉團長看著她,眼神鄭重,“從現在起,你就是一名真正的戰士了。
無論如何,保護好自己。
我們還等著你給咱們送糧送藥呢。”
千言萬語說不完,都在一聲聲叮囑裡麵,等到勝利的那一天,他相信,他們有時間慢慢說。
沈慈點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革命友情是很珍貴的東西。
晚上回到家,沈慈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春妮和秋收已經睡了,屋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月亮掛在天上,清清冷冷的。
這樣清冷的月光啊,看看這片土地上還在受苦的人民吧。
估計過不了多久,她就要跟著隊伍出發了。
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站起來,走進屋,點著油燈,兩個孩子睡在炕上,春妮側著身,一隻手搭在秋收身上。
秋收蜷成小小一團,睡得正香。
在當孃的忙碌的這些時間,兩個孩子已經學會了怎麼照顧自己,她冇回家,她們也會乖乖吃飯睡覺。
沈慈坐在炕沿邊,看著他們,看了很久。
她伸手摸了摸春妮的頭髮,又摸了摸秋收的臉。
春妮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
“娘?”她迷迷糊糊的。
“你咋還冇睡?”
沈慈搖搖頭,“娘睡不著,剛回來,你快睡吧。”
春妮坐起來,揉揉眼睛,看著她。
“娘,你是不是有心事?”
沈慈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女兒真貼心,也最敏感。
“春妮,娘有件事要跟你說。”
春妮愣了一下,然後推了推秋收,“秋收,快醒醒啊,娘有事要說。”
秋收嘟囔著翻了個身,睡的正香呢,被春妮硬拽起來,不敢反抗姐姐,他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沈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