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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接過來,冇點,直接收了起來,這些錢,對她來說可以來的很簡單,但是對組織來說不容易,她有多餘的錢,原本就是想著要資助革命,做一個紅色商人的。
這是曆史的選擇,也是她為孩子們想的後路,保全她們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應該不成問題。
劉團長看著她肯收下,這才露出笑容。
“這就對了,沈同誌,你幫咱們的忙,咱們感激不儘。
可這錢的事,以後千萬不能再自己墊了。
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但賬要算清楚。”
沈慈點點頭,陳政委在旁邊說道,“還有一件事,這批新武器,得抓緊生產。
組織上會儘快調撥資金和物資,加大製造力度。
下一次戰鬥,咱們就不會那麼艱難了。”
劉團長點點頭,又看向沈慈,“沈同誌,還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您說。”
“有一批傷員,需要送到劉莊去養傷。”
陳政委接過話頭,“和以前一樣,能住老百姓家裡的就住老百姓家裡,住不下的就安排在山上。
咱們隊伍人手少,條件苦,冇有那麼多的醫務人員。
這些傷員都是處理過傷口的,隻需要靜養。
你工作方便,想請你幫著照看一下,留意留意他們的情況。”
沈慈點點頭,“行,這事交給我。”
她心裡湧起一股乾勁,以前總覺得日子就是熬,熬一天算一天。
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事情做,有目標,有方向,除去孩子的人生外,在這一次的人生裡,她可以明確選擇自己想要奮鬥的事業。
促進勝利,就是從根本上保護兩個孩子。
劉莊變了。
以前鬼子三天兩頭來掃蕩的時候,村裡人看見穿軍裝的就跟看見瘟神一樣,躲都躲不及。
可現在不一樣了。
傷員們被送到劉莊那天,村裡的嬸子大娘們都跑出來看。
有認識的就打招呼,不認識的也好奇地打量。
那些傷員有的拄著柺杖,有的吊著胳膊,有的頭上纏著繃帶,但臉上都帶著笑。
“這回不用躲了。”
劉二嬸拉著沈慈的手,感慨地說,“以前那些傷員來,都是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往地窖裡塞,往豬圈後頭藏,大氣都不敢出。
現在好了,大白天的,光明正大地來。”
沈慈點點頭,傷員們被安頓在各家各戶。
有的住進了劉二嬸家,有的住進了王嬸子家,還有幾個住在祠堂那邊。
沈慈挨家挨戶看了一遍,記下每個人的情況。
接下來幾天,她每天都要去村裡轉轉。
傷員們在院子裡曬太陽,她就過去問問情況,記下來回去彙報。
有時候帶點吃的,有時候帶點藥,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那兒聊聊天。
這天下午,沈慈從劉二嬸家出來,往祠堂那邊走。
剛走到村中央那棵老槐樹底下,忽然聽見一聲慘叫。
“啊——!”
那聲音淒厲得很,跟殺豬似的,把樹上的鳥都驚飛了,嚇得在這曬太陽的人都心裡突突了兩下。
沈慈嚇了一跳,循著聲音就跑,旁邊幾個曬太陽的傷員也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跟著。
“怎麼回事?”有人問。
“不知道,聽著像是咱們隊伍戰士的聲音。”
“還不快去看看!”
“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
沈慈追著聲音跑進一個院子,就看見裡麵亂成一團。
一個年輕傷員躺在門板上,滿頭大汗,臉白得像紙,嘴唇都咬出血了,看上去萬分痛苦。
他旁邊蹲著一箇中年婦女,手裡拿著一條臟兮兮的布,手足無措地站著。
“俺、俺就是想給他換換藥,冇想害人啊……”
那婦女看見沈慈,像看見救星一樣,趕緊解釋“他說傷口疼,俺就想著給他重新包一下。
可俺一拆開,就流血了,怎麼也止不住,這都快要流乾了,流的嘩啦嘩啦的。”
沈慈走過去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傷員的腿上纏著繃帶,可那繃帶已經鬆了,傷口露在外麵,血正從裡麵往外滲。
傷口周圍紅腫得厲害,有的地方還發黑了,一看就是感染了。
“你給他用的什麼藥?”沈慈問。
那婦女把手裡的布遞過來,“就、就是這個,俺家以前用的,治傷可靈了,俺冇想害人,俺就是想幫他治傷。”
沈慈接過來一看,是一塊黑乎乎的布,上麵沾著一些黑褐色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草藥,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經發黴了。
這一下子下去,直接全菌出擊!本來隻是受傷的腿,非得弄成截肢。
“不能用這個。”
沈慈把那塊布扔到一邊,“這都發黴了,越用越壞。”
傷員躺在門板上,疼得直抽氣,聲音斷斷續續的。
“大姐……冇事……不怪她……是俺自己冇忍住……”
沈慈冇理他,轉身問那婦女,“家裡有開水嗎?”
“有、有!剛燒的!”
“去打一盆來。”
婦女趕緊跑進灶房,不一會兒端出一盆熱水。
沈慈從自己隨身帶的包袱裡拿出一小瓶碘伏、一卷乾淨的紗布。
她先用熱水把手洗乾淨,然後用紗布蘸著碘伏,一點一點清理傷口。
傷員疼得直哆嗦,牙齒咬得咯咯響,但硬是冇再叫出聲。
好在沈慈的手很穩,她把壞死的組織清理掉,用碘伏消了毒,最後用乾淨紗布重新包紮好。
這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做多了也就熟練了。
“好了。”
她站起來,“這幾天彆碰水,彆亂動,過兩天我再來換藥。”
傷員躺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汗把衣裳都浸透了。
他抬起眼皮看著沈慈,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謝謝你……”
沈慈搖搖頭,轉向那個婦女。
那婦女已經嚇傻了,站在旁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俺、俺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哭著說,“俺就是想幫忙,俺看他疼,想著給他換換藥能好受,俺不知道會這樣呀,都怪俺,都怪俺。”
沈慈歎了口氣,怪不了誰,人家也是好心,隻是辦了壞事,本來把傷員放在村民家裡,就是麻煩村民的事情。
“嬸子,我知道你是好心。”
她放軟了聲音,“可這護理傷口,不是光有好心就行的,咱們還得講科學。
用什麼藥,怎麼換,都有講究,弄不好,傷口就壞了,人也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