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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沈慈和往常一樣,去大院彙報工作,現在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非常充實,感覺做的都是有意義的事情。
不會攀比吃,不會攀比穿,不會攀比物質上的奢靡,每個人做的都是對民族有利的事,所做的都不是要靠外物才能讓自己內心舒服的事兒,而是由內而外的,由衷的自願。
方慧坐在桌子後麵,一邊聽一邊記,時不時點點頭,這可是重點關注成員。
沈慈把這段時間的工作說了一遍,去了幾個村子,教了多少人識字,調解了多少糾紛,收了多少老物件,工作開展到什麼進度了。
現在有文化的人,識字的人少,工作機會纔多,她甚至有一個工作筆記本,記得滿滿的。
方慧聽完,放下筆,正要說話點評幾句,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快去看!有東西!”
沈慈轉過頭,就看見幾個人從外麵走進來。
那就是在山上待著的那幾個研究員戴眼鏡的年輕人,走在最前麵,手裡提著木箱子箱子,箱子看起來挺沉的。
他身後跟著年長的那位,還有兩個麵生的,也都拎著箱子。
“方慧同誌!”
年輕人一進門就喊,“政委和團長在不在?”
方慧站起來,“在裡頭開會呢,怎麼了?”
年輕人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成了!咱們的研究成了!”
方慧眼睛一亮,轉身就往裡走,沈慈也趕緊跟著過去。
會議室裡,陳政委和劉團長正對著地圖說話,看見一群人湧進來,劉團長抬起頭,嗓門洪亮。
“咋了?鬼子又來了?”
年輕人把箱子往桌上一放,開啟。
裡麵是一排排嶄新的東西,有手榴彈,有迫擊炮彈,還有一些認不出的零件。
“團長,政委!”
年輕人的聲音都在抖,“咱們的新式手榴彈,成了!還有改進的迫擊炮彈,也成了!”
劉團長愣了一下,意識到他說了什麼,猛地站起來。
“真的?”
年輕人使勁點頭,“試爆了好幾次,都成功了!
比原來的威力大得多,引信穩定,扔出去準響!還有這迫擊炮彈,射程遠了至少五十米!”
劉團長一把抓起一顆手榴彈,翻來覆去地看,陳政委也湊過來,拿起一顆炮彈,仔細端詳。
“走!去看看!”
劉團長把手榴彈往桌上一放,大步往外走,光看是看不出來什麼的,真刀真槍的還得試試,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一群人呼啦啦跟著出去。
靶場在城外一片空地上,劉團長親自試投。
他拉開引信,使勁一扔,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
“轟!”
一聲巨響,煙塵騰起,等煙散了,地上留下一個大坑,對於打慣了仗,用慣了武器的人來說,是最容易直觀感受到不同的。
劉團長站在那兒,看著那個坑,半天冇動,陳政委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團長回過頭,滿眼都是激動!
“老陳,咱們終於有好使的武器了。”
陳政委點點頭,眼中的激動溢於言表,這些程序卡了很久了,冇想到現在會取得突破,他們原本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旁邊那幾個研究員已經激動得不行了,年輕人拉著劉團長的袖子。
“團長,你知道這東西是怎麼造出來的不?
多虧了沈大姐送來的那些管子!要不是那些無縫鋼管,咱們到現在還在用那些破玩意兒!”
劉團長愣了一下,看向沈慈,這也有沈慈的貢獻?
沈慈站在人群後麵,笑了笑。
年長的那位研究員也走過來,“團長,咱們打了報告申請資金,讓沈同誌幫忙采購配件。
這些東西能造出來,沈同誌可是第一功臣!”
劉團長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想起什麼。
“等等。”
他看向陳政委,“老陳,他們申請資金的事,你知道嗎?”
陳政委搖搖頭,“我冇收到報告。”
幾個人都愣住了,他們明明打了報告的呀,不然哪來的資金買東西呢?
年輕人看看陳政委,又看看沈慈,臉上的興奮慢慢變成了疑惑。
“可我們當時就把申請報告給了沈同誌,讓她幫忙帶回來,不然這些配件是哪來的?”
劉團長的眉頭擰起來,轉向沈慈,“沈同誌,這錢是你墊的?”
沈慈知道瞞不住了,隻好點點頭。
“墊了多少?”
沈慈報了個數。
劉團長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老天爺啊,這怎麼還得起?!這搞科研實在太燒錢了!
“胡鬨!”
他嗓門大起來,“這是公家的事,怎麼能讓你個人墊錢?
你也不容易,哪來這麼多錢?這不是掏空家底嗎?”
沈慈想解釋,劉團長已經轉向陳政委,“老陳,趕緊的,讓後勤把錢支出來!現在就支!
我們不能平白無故的拿老百姓的錢,更不能占我們自己同誌的好處!”
陳政委點點頭,轉身就走。
那幾個研究員也急了,年輕人從懷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票子,往沈慈手裡塞。
“沈大姐,我這有,你先拿著……”
年長的那位也掏錢,“我也有,雖然不多,但是大家先湊湊。”
旁邊幾個人都開始翻口袋,沈慈看著那些皺巴巴的票子,看著那些焦急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就是看他們冇錢,纔會想著自己先墊墊的呀。
劉團長走過來,把那些票子擋回去,聲音放緩了些。
“沈同誌,你聽我說。
咱們隊伍有規矩,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你幫咱們弄物資,那是幫忙,可這錢,不能讓你墊。
咱們是人民的隊伍,不能反過來讓人民吃虧。
你現在還冇有正式加入組織,就算加入了也不能這樣,先是人民再是自己的同誌。”
他頓了頓,又說道。
“現在手頭是緊,可緊也不能緊自己人。
你放心,這錢很快就會給你送來。
就算現在拿不出,回頭咱們從鬼子那兒搶回來,也得把這錢還上。”
沈慈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真的不缺這點錢。
可看著劉團長那張黝黑的臉,看著那些研究員焦急的眼神,她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好。”
她點點頭,“我等你們。”
不一會兒,陳政委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數好了,一分不少。”
他把布包遞給沈慈,“你點點。”